書境
是人將人區分的
程落嘴角一彎,巴掌就甩在溫若寒的臉上:“對國公夫人不敬,吃了狗膽了!”
溫若寒被程落一巴掌打的眼冒金星,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暈頭轉向的指著魏婉:“你敢打我,我讓皇后娘娘,懲處你!”
“我最後再問一遍,溫.公子可願將當日搶奪梨娘之物,盡數歸還?若是不,本夫人還敢打,溫.公子大可以試試!”
魏婉波瀾不驚的眼眸直視著溫若寒,小小的身影卻爆發出駭人的煞氣。
她好歹也是在城門上,看過兵將廝殺的女人,豈是溫若寒一個紈絝公子能比的。
溫若寒勐吸了口氣,驚慌的看了眼程落,又看了眼滿臉煞氣的魏婉,不自覺的嚥了口口水,得得索索的道:“我還,我還!”
“這不就結了嗎?”魏婉粲然一笑:“那還請溫.公子儘快。”
溫若寒大著膽子道:“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兒了,那些東西我肯定都扔的扔,賣的賣……總要給我點時間,讓我去湊一湊……”
魏婉眉頭一皺,臉上的笑即刻消失不見,她冷聲道:“那本夫人就給溫.公子三日時間,若三日之後,溫.公子沒有將所掠財物盡數歸還鎮國公府,那就別怪本夫人再次上門討債了。”
說罷,她撫了撫衣袖上的褶皺,邁著從容優雅的步子走出小溫府。
程落和金晨,惜梅三人冷冷的瞪了一眼溫若寒,這才跟著魏婉出了府。
一陣風吹過,溫若寒只覺得褲襠之處溼漉漉的貼著皮膚,直到看不見魏婉等人的身影,他才驀的癱軟在地上,鬆了口氣,回神,額頭上的冷汗將他的髮根都給浸溼了。
可想而知,他方才有多怕!
溫若寒嚥了口口水,恨恨的啐了口唾沫:“呸,賤人,敢打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還想要我歸還財物,進了老子的口袋,哪還有往外吐的道理。”
他身前倒下的女子,嫌棄的瞥了一眼溫若寒褲襠處的汙物,堂堂一個七尺男兒,竟然拿一個女人擋劍,還被嚇尿了褲子……
但想到,以後還要靠溫若寒賺銀子,女子立即哭哭啼啼的爬到溫若寒的肩上:“公子,還好你沒事,方才奴家都害怕死了,生怕公子有個三長兩短,奴家就沒有人可以依靠了……”
溫若寒歪頭瞥向,香肩外露的女子,想到方才他拿她擋劍,她竟然罵他天殺的,心中的喜愛頓時消散無幾。
賤人,都是賤人!
“你真的擔心我?”
“是啊,奴家方才都怕死了,奴家生怕公子被那個村姑傷到,奴家,奴家差點也不想活了……”
女子趴在溫若寒的肩頭,身子有意無意的避開那一攤黃色的液體。
溫若寒心中升起羞恥感,他一把將女子推開,她方才看見他這麼丟人的一面,還想留在他身邊,真是做夢。
他從懷中摸出一把匕首,冷笑著朝女子刺去。
女子這才反應過來,面色驚恐的往後退去:“公子,你,你幹什麼?奴家一心為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奴家!”
“你不是說,你活不了嗎?爺兒就送你一程!”
溫若寒眼中迸出戾氣,一把刺入女子的心窩。
女子唿吸斷開,不可置信的瞪著溫若寒,殷紅的鮮血將胸前一大片衣服都渲染,她沒死在那個村姑手上,卻被溫若寒給殺了……
溫若寒收回手,將死不瞑目的女人推開,旋即穩住氣息,站起身子,掃視了一圈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單小廝婢女:“都是廢物,連兩個女人都打不過,爺養你們有什麼用。”
那群小廝,頓時瑟瑟發抖。
溫若寒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手底下的人命只多不少。
“公子,是奴才無能,求公子恕罪!奴才日後一定拼死保護公子!”
“把這個女人處理了,爺兒要去溫府,找溫太師,爺還不信了,沈暮他能比溫太師還厲害!”
溫若寒從鼻間冷嗤一聲,拖著溼噠噠的褲子往廂房走去,至於給魏婉湊什麼財物,切做夢!
魏婉出了小溫府後,心情十分舒暢,接連幾天在京城受的氣,都消散了不少,她一手拿著惜梅在糕點鋪子包的山楂,一手吃著方才買的冰糖葫蘆。
“嘖,這京城的山楂怎麼都這麼沒味兒啊!”
惜梅微微蹙眉:“夫人,隔了這麼遠,奴婢都聞到酸味兒了,您怎滴還不覺得酸啊?”
“可能每個人的味覺,不大一樣。”魏婉咂咂舌,又往嘴裡塞了一個。
金蟾抱著一堆青桔,從中拿了個剝開,遞給魏婉:“奴婢一直以為,夫人是軟弱可欺之人,沒想到,夫人與侯夫人一樣,都是不能被人隨意欺負的人。”
魏婉扭頭朝程落笑了笑:“本夫人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誰若是偏要欺負到我頭上,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知道我今天帶著你們倆出來的原因了吧?”
金蟾爽朗的笑了一聲:“夫人是帶著我們做打手呢!”
“聰明。”魏婉剝了瓣橘子,塞到嘴裡,回頭道:“你們別光看著我吃啊,你們也吃,本夫人又不是養不起你們,吃,吃完了,本夫人再買,待會回去,給惜竹,大寶二寶他們都捎些。”
惜梅三人神色一怔,看著魏婉的目光不由得變了味兒。
“夫人,您是主子,奴婢是下人,奴婢伺候夫人,是天經地義的,夫人不必擔心奴婢。”
惜梅低下頭,絮絮叨叨的道。
金蟾和程落也是一樣的想法,她們雖然從小被侯夫人教習武功,可骨子裡仍認為,她們不過就是個會武功的下人罷了,哪裡能和貴人們相比。
魏婉面色一頓,眉間染上不悅之意,她嗔怪道:“你們怎麼會這樣想,芸芸眾生,生下來時,便是平等的,哪有什麼主僕之分,真正將人以三六九等區分開來的,也不過還是人罷了。”
惜梅抬頭,面有不解,是人將人以三六九等區分開來的。
金蟾卻是極為聰明,一下子便聽明白了魏婉話中的意思。
“夫人,話雖是這樣說,可奴婢們,始終是夫人的婢女,夫人不必對奴婢等人這麼上心。”
魏婉反手就將一瓣橘子,塞進金蟾的嘴裡:“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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