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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到了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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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婉和金蟾剛走到廂房門口,就瞧見沈暮站在門口,目光如霧靄般朦朧,裹挾著春夏的清風,徐徐落入她心底。

  金蟾見狀,識趣的鬆開攙扶著魏婉的手,微微頷首,便退居一旁。

  魏婉勾唇淺笑:“怎麼,還不來扶著我?”

  沈暮臉色柔和了許多,與在宮中時的冷肅全然不同。

  他邁下臺階,牽上魏婉的手:“你剛剛受了驚,還是在床上躺著靜養比較好,今日喝安胎藥了嗎?”

  魏婉由著他牽著,往裡走:“還沒呢,我想著昨日將近傍晚才喝,今日就喝的也晚一些。”

  “嗯。”沈暮從喉間溢位一個字。

  魏婉邊走,邊偏了偏頭:“你怎麼了?不太開心?”

  沈暮輕輕蹙眉:“也沒有,只是在宮中遇到了點事。”

  “哦。”魏婉頓頓的點了點頭,也沒有多問什麼,只是自顧自的說起自己的事:“沈暮,我想明天出去一趟,我看中了京城最繁華的地段上,有一個三層高的店鋪,正巧是鎮國公府名下的,我想去看看。”

  沈暮停駐腳步,轉過身凝視著魏婉的臉:“不妥……”

  “啊?”魏婉兩隻手環上沈暮的一條胳膊:“我知道我有喜了,我萬事都會小心的,有金蟾,程璐,惜梅,還有丹雪陪著,不會有事的,我就是去看看。”

  “那也不成。”沈暮堅決的落下四個字,繼續牽著魏婉朝屋裡走。

  他將她放在軟塌上,又拿了條毯子搭在她膝上,活像是伺候一個癱瘓之人

  魏婉抓著沈暮的手,繼續道:“我跟那些達官貴人的夫人們,都打賭了,我一個月之內一定要俘獲她們的芳心,你要是不許我出去,我不就輸了嗎?”

  “你不必要贏,我會護著你。”沈暮拿起個青桔,,帶有薄繭的手剝著皮。

  魏婉垂眸,咬了咬唇,沈暮不讓她出去,怎麼行,她未來肯定要經常出去店裡的。

  “沈暮,我這也是為了你啊,我跟那群夫人們交好,於你在朝中也有幫助。”

  “我不需要。”沈暮掰下一個瓣,喂到魏婉的嘴裡:“你現在就好好的待在府裡養胎,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

  魏婉嚼著青桔,眼珠在眼眶中轉了一個圈:“沈暮,我天天待在府裡,我會悶死的!”

  “那改日我帶你出去走走。”

  “明日,明日你陪我去也行,有你在,你總放心了吧?”

  “明日,刑部有事,後日我帶你出去散心。”

  魏婉別過頭,懨懨的做了個鬼臉。

  “對了,找到給你下毒的人是誰了嗎?”

  聞言,沈暮神色一頓,手中剝桔子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府裡的宮女,大多來自宮裡,都不乾淨,你莫要與她們接觸。”

  魏婉見他神色奇怪,便追問了一句:“那知道下毒的人是誰?”

  “嗯。”沈暮放下手中的橘子,擦了擦手,也坐上軟塌,環住魏婉:“正因為我知道,所以才不想讓你出去。”

  魏婉眉頭逐漸皺了起來,他知道,卻不說。

  “是皇后?”

  沈暮眼中浮現詫異,垂頭問道:“你怎麼知道?”

  魏婉抬頭,目光與他對視:“你在宮中遇到的事情,就是遇到了皇后吧?她告訴你的?她為什麼要給你下毒?她不是你的青梅竹馬嗎?”

  一連串的問句使沈暮不知如何開口,他只能環著魏婉的腰身,解釋道:“她不是衝著我來的,她是要借我之手,對你下手。”

  魏婉想起,沈暮發瘋的時間,一切都那麼像巧合,她回來就聽到訊息,但是若春早就知道她離府了,即便要做,也不可能等到那麼晚。

  “她想要殺了我。”

  “嗯。”

  沈暮將下巴抵在魏婉額頭上,唿吸緩慢而綿長。

  回想起那日,他還是一陣後怕。

  魏婉唇角的笑意消失,眼中浮現出冷意:“她明著安排了若春,暗中卻安排了其他的宮女,就是為了殺了我,她圖什麼,她如今已是個皇后,我又不妨礙她,她為什麼要殺了我,還不惜給你下毒。”

  “你別多想,所有的事情都有我來處理,你好好的安胎。”

  “不行,她要殺得人是我,我總要做個準備吧?上次宮宴,她就處處針對我,既然這樣,那我告訴你,我明日必須出府,我一定要開店。”魏婉咬了咬嘴,臉色十分難看。

  沈暮一臉默然。

  怎麼勸著勸著,還越勸越想去了?

  魏婉轉過身子,臉色不善的盯著沈暮:“你不讓我去,我也會偷著跑出去,你覺得是你安排人護著我出去,還是我自己偷著帶孩子跑出去的好?”

  瞧著魏婉臉色不善,沈暮沉默須臾,終究是道:“好,好,我答應你,好嗎?”

  魏婉輕哼一聲,這才又重新的躺在沈暮的懷中:“這還差不多,我記得那間店鋪,經營的胭脂水粉的生意,掌櫃的是個女的,明日讓梨娘,丹雪,程落,金蟾還有惜梅都陪我去,這樣你就放心了吧!”

  沈暮捋了捋魏婉的頭髮,無奈的嘆了口氣:“好,去。我還有一件事,今日在早朝,皇上判了溫若寒桂歸還我們一萬兩白銀。”

  “一萬兩?”魏婉的不悅霎時煙消雲散,她雙眼放光的看著沈暮:“我記得沒有那麼多啊?”

  沈暮將剝好的橘子塞到魏婉嘴裡,笑著道:“嗯,是沒那麼多,今日溫太師在朝堂上,用此事彈劾我,我就隨口說了個數字。”

  “就因為我打了溫若寒一頓,他就彈劾你?”魏婉眼中的光稍稍黯淡,隨之湧上一陣自責:“我是不是做事太隨心所欲了,反倒連累了你,我日後注意些。”

  “不,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就是把天捅下來了,也有我,溫若寒那種人也該有人治治他。”沈暮安撫的拍了拍魏婉的肩膀:“別多想。”

  “正好這一萬兩,就當做開店的本錢。”

  與此同時,溫若寒在太師府被溫太師罵了個狗血淋頭,他滿心怒氣的從太師府竄出來,根本沒想到溫太師出手,不僅沒有教訓到沈暮和魏婉,反而又回來逮著他罵了一頓。

  連革職的聖旨和歸還魏婉一萬兩白銀的口諭都給他帶回來了……

  他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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