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白得了匹騾子
心想,那筆生意沒做成。那這比生意,他必須得做成。
必須要買了這兩頭壯騾子!於是也開口加價:“我出四十兩!”
魏婉微微勾唇,氣定神閒的說:“劉老闆到底是大氣,我出四十五兩。”
老劉頭眉頭一皺,鬧不明白魏婉這麼加價是為什麼,只能滿臉怨憤的注視著魏婉,淡定這小丫頭今天是故意跟他槓上了。
他抬頭看了看那兩匹壯騾子,心裡估了個價,這種品相的騾子也能買二十五兩銀子吧!
老劉頭斟酌過後,又加價:“五十兩!”
魏婉眼珠轉了一圈,臉色開始出現一絲慌亂,但她仍舊堅定的說:“五十五兩。”
她身後的沈丹雪,捧著銀子,睜大眼睛,扯著魏婉的衣袖,小聲說:“嫂子,咱們……再多就沒有了!”
魏婉拍拍她的手,大氣凜然的說:“我就是喜歡這兩匹騾子,劉老闆估計也加不上去了,就割愛給我吧!”
老劉頭本準備收手,畢竟再加下去他就沒有盈利,誰知道魏婉突然說他買不起來刺激他,當即便拍板決定:“六十兩。”
可是說出去他就後悔了,六十兩買兩頭騾子,實在是不值啊!
他看向魏婉,心想著這丫頭總也該加價了,誰知道魏婉一副痛失愛騾的表情瞧著他:“劉老闆,沒想到你如此闊氣,也罷,也罷,價高者得,我就將就將就要那匹矮騾子吧!”
見魏婉這副模樣,沈丹雪掩嘴偷笑。
老劉頭目瞪口呆的看著魏婉,他花了六十兩銀子買了兩頭騾子,要不便毀約了吧!
可他還沒有開口,魏婉就深明大義的說:“果然,我們村子裡的普通老百姓,還是比不上劉老闆的闊氣,這區區六十兩對劉老闆來說也不過是一點小錢而已!”
一點小錢?
她說這是一點小錢?
末了,魏婉怕老劉頭反悔,故意搬出徐天賜:“劉老闆,你為人如此豪爽,我也想跟你認識一下,小女不才,正是方大同店對面賣豆芽的!守備大人是我朋友,改日有機會咱們吃個飯!”
“你就是那個賣豆芽得了守備大人青睞的?”老劉頭此刻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要是先前他知道這丫頭是傳說中那個賣豆芽的。是斷然不會把她們給趕出去的啊!錯失了一筆生意是小事,錯失了和守備大人交好的機會才是大啊!
魏婉拱手:“正是。”
老劉頭嚥了口口水,攥緊了拳頭。
事到如今,他也明白他這是被這小妮子給耍了。就算他反悔,在生意場上傳出去,他就是失去了信譽。況且倘若今日他反悔,說不定這女的就會告到守備大人那裡。
之前方大同那麼耀武揚威的一個人都被守備勒令停業十五天,他老劉頭可沒有方大同那麼大的勇氣。
繞是他再厲害,也不敢公然和守備大人唱反調啊!
他若是停業十五天,那他的生意從今以後也不要做了。
犯不著為了六十兩銀子得罪守備!
思前想後,老劉頭最終咬牙切齒的說:“我這就回去取六十兩銀子!”
隨後,沉聲不語的回家拿了六十兩銀子遞給老李:“這是六十兩銀子,從今以後 這騾子就是我的了!”
轉而又看向魏婉,客客氣氣的說:“老李這裡就剩下一頭矮騾子了,這位姑娘不如到我那裡去挑幾個好的,我都給你打個七折,只求姑娘在守備大人那裡為我美言幾句。”
魏婉心中諷刺,臉上卻掛著生意人的笑,她沒有忘記剛剛踏進老劉頭的騾子店時,她那輕蔑的模樣。
“不必了,我覺得這匹矮騾子挺好的。”說著她跟沈丹雪要了五兩銀子遞給老李:“李老,這匹矮騾子我就帶走了!”
老劉頭臉色鐵青,心知得罪了魏婉,便不再自討沒趣,拉著兩匹壯騾子回了自己的騾子鋪。
看著老劉頭牽著兩匹騾子離開,魏婉臉上才蕩起笑意,這守備大人的名字就是好使。
李老看出魏婉是想幫她把騾子的價格往上抬一抬,原本他都是要賤賣了的,可是卻得了這丫頭的幫助,一共掙了六十五兩。
他心下感激魏婉,便將魏婉給他的五兩銀子又退給魏婉:“丫頭,我知道你是好意,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這匹矮騾子我就送給你了!”
“這怎麼行,我不能平白從這牽走一頭騾子。”魏婉連忙推辭,她這麼做並不是為了空手套白狼,而是覺得那老劉頭著實過分,想捉弄他一下罷了。
況且,老李也這麼大把年紀了,既然是最後賣騾子,便讓他多掙一些,日後的日子也可過得寬裕一點。
老李還是覺得魏婉幫了他一個大忙,硬是退給了魏婉五兩銀子:“丫頭,你不收下,我良心也難安。這匹矮騾子放在市面上,本也就不值錢,你們倆都是姑娘家的,做點生意掙些錢也不容易。”
魏婉推辭不下,只好將五兩銀子又收了回來,她禮貌的對老李說:“我在縣裡集市上賣豆芽,你若是不嫌遠,來買我的豆芽,我一定給您打折。”
老李眼中浮現一股落寞:“恐怕是沒有機會了。我婆子走了,兒子兒媳也都自立門戶了。我準備回村裡養老。”
魏婉沉默片刻,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安慰幾句。
老李將那匹矮騾子牽出來,交給魏婉。魏婉再次道了個謝,便將木桶什麼的都掛在騾子上離開。
回去的路上,沈丹雪滿眼愉悅的看著那匹矮騾子,雖說是矮了些,但模樣還是挺端正的:“嫂子,咱們不花一分錢就買了一匹騾子,回家後我哥肯定要誇我們能幹。”
魏婉在前面牽著騾子,想起老劉頭那鐵青的臉色,快意連連:“那可不是,你看那老劉頭花了六十兩買兩匹騾子,所以說啊,人心不能長歪了。”
沈丹雪點點頭,摸著矮騾子的毛說:“嫂子,我們要不要給他起個名字啊?”
“也是,不能整天叫他矮騾子,怪傷自尊心的!”魏婉稍微想了一下,不假思索的說:“那就叫小矮。”
“啊——這也太難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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