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再加五千兩
“你把玉牌給了夫人?”六嶼到抽一口冷氣:“夫人來找你幹什麼?”
三青面色漆黑,還不是因為他嘴欠,逗弄了一下那個女人。
“沒什麼,你們就在這兒等著,我出去看看。”
隨著他推門而出,六門主和七門主就扒在窗戶口上,朝外看。
魏婉隨意的在院中四處走動,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逛自家後花園。
“你找我?”三青站定腳步,褪去那身黑色束身衣,他穿著一身水青色繡荷樣的長衫,潑墨般的髮束於腦後。
那張端正帶著些許輕挑的臉龐也露在外面,看著倒是個玉樹臨風的公子哥兒。
魏婉微微勾唇:“想不到那日與我對峙的是安樂門的三門主,更想不到,三門主如此英俊瀟灑。”
三青臉色一頓,上挑的眼尾添了些許侷促,原先不知沈國公那麼護妻,才敢那麼調逗她,如今知道了,他是萬萬不敢了。
魏婉雙手垂在腰側,神色淡淡的看著三青:“我再給你加五千兩,買一個訊息。”
三青面色詫異,她還敢獨自一個人站在安樂門跟他討價還價。
“五千兩加五千兩,這合起來就是一萬兩,鎮國夫人好大的手筆?”
魏婉嫌站著累,自顧自的尋了個能坐的地兒坐下:“你甭管我哪來的這麼大的手筆,你就說,能不能賣吧!”
三青雙手背後,饒有興趣的看著魏婉:“不妨說說,你想要買什麼訊息?”
魏婉抬眸,眸光凌厲:“誰僱傭你們殺我。”
她的聲音清麗明亮,說出這幾個字時,卻透著一股乾脆利落的感覺。
三青神色一怔,良久都沒有說話。
“三門主,兩炷香的時間,我的丫鬟在外等著呢!”魏婉的指骨輕輕叩了叩旁邊價值不菲的桌沿,調侃的道。
三青開口道:“夫人,安樂門從不洩露買主訊息,這是規矩,除此之外,其他的訊息都可以賣。”
魏婉‘噗嗤’一聲笑出來,她輕聲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況且安樂門也沒有出任務被人用錢收買的先例吧?可那日,三門主還不是為了五千兩放過了我?”
三青默默的別過臉,嚥了口口水,他那哪是見錢眼開?他分明是給自己一個臺階下,他也沒想真的殺了她。
再說了,你想知道誰想殺你,你直接去問你夫君不就行了,何必再花五千兩銀子買一個已知的訊息。
“夫人,你這樣就讓在下很難辦了。”
魏婉右手肘擱在桌子上,手背撐著下巴,好整以暇的看著三青:“難辦嗎?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沒有其他人知道了,你也不算是破了個先例。”
這話懟的三青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若是換做別人,他早就一巴掌給拍死了,偏偏是這個祖宗,打不得,罵不得,動一下還得賠命。
罷了,罷了,就當是討她和肚子裡的孩子開心吧!
頓了片刻,三青才緩緩道:“是宮裡頭的人,其他的我們也不知。”
魏婉神色一凜,撐著下巴的手也頓了一下,宮裡面?不同隨便瞎猜,就知道是溫惜筠。
屢次三番的要害她……
溫惜筠到底圖什麼。
魏婉緩緩的站起身子,從寬袖中掏出五千兩銀票,放在桌子上道:“這是買命來的五千兩銀子,剩下的五千兩,一個月後我會給你。”
說罷,她轉身邁著步子朝外走去。
神色已不如來時那般自然愉悅,三青看著桌子上的五千兩銀票,糾結著是該收還是不該收。
六嶼和老七見人走了,才一熘煙的從房裡面跑了出來。
“三青哥,這位夫人還真是……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在安樂門還能如此鎮定的跟你談條件,這是算準了你不會動她啊!”六嶼望著魏婉離開的方向,咂舌道。
三青苦著臉色,走到桌子邊,將桌上五千兩的銀票收了起來:“少說兩句,若是讓國公爺知道你們背地裡議論他夫人,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
魏婉走出去後,金蟾和程落連忙迎了過來:“夫人,您怎麼樣,您沒事吧?”
金蟾抓住魏婉的胳膊,上下端詳了一遍,才放心的舒了口氣,這短短不到兩炷香的時間,她卻覺得比什麼都難熬。
魏婉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三門主人挺好的,我們只是說了些話,其他的什麼也沒發生 ”
站在櫃檯後的掌櫃,撥弄算盤的手指微微一頓,三門主,人挺好的?這大概是他今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魏婉和金蟾程落上了馬車:“先不急著回府,去買些做脂粉的料子吧!”
“好。”
金蟾見魏婉自打從裡面出來後,神色就不大好看,出聲問道:“夫人,您是不是遇到什麼事兒,您把奴婢幾個當姐妹,有什麼事只管和奴婢說,奴婢絕對不會告訴國公爺的。奴婢明白,有些話能和夫君說,有些話不能說,不能說的話,夫人也別憋著,對奴婢說說。”
聞言,魏婉心中一暖:“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事,只是知道了要殺我的人是誰而已。”
金蟾把玩著桌子上的水果刀,輕哼一聲:“夫人告訴我是誰,我去把她的頭都給擰了。”
魏婉笑著道:“一個姑娘家,別整日打打殺殺的,也要學著溫柔一點,否則以後就沒人要了。”
“沒人要,奴婢就跟著夫人一輩子。”金蟾嘯了個蘋果,遞給魏婉。
魏婉眉梢微挑:“你要跟著我一輩子,只怕人家尹大夫不願意呢!”
金蟾面色一紅,嗔怪的道:“好好的,提他做什麼。”
而此時的鎮國公府,才寧靜了幾日,來了幾個人就被鬧得雞飛狗跳。
鎮國公府大門前,一個老大娘帶著兩個妙齡女子,站在門口大聲嚷嚷著。
“我是你們國公夫人的姨母,這兩個一個是她表姐,一個是她表妹,你們憑什麼不讓我們進去,說起來鎮國夫人小時候,還是餓給把著尿帶大的!你們怠慢了我們,知道是什麼罪名嗎?”
那老大娘瞧著已經是四五十的年歲了,罵起價來,仍舊是‘雄鄒鄒氣昂昂的’,是半點都不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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