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爭相捐款
早朝。
“皇上,西南之地水患橫行,已嚴重影響到百姓的生活,還請皇上準臣前去賑災。”錦州刺史手持笏板,半弓著腰而站。
趙恆神色莫辨,雙手搭在扶手上,雙眸銳利的看著錦州刺史:“非朕不想讓你前往賑災,而是如今國庫虛虧,無賑災之銀,朕已吩咐戶部,半個月內集齊五萬兩白銀。”
錦州刺史眼眸微抬,聲音蒼老緩慢:“如今我大晉乃國盛民強之時,怎麼可能國庫虧空,定然是有宵小之人,擅自挪.用.公.款,臣懇請皇上明查。”
溫太師站在文臣首位,眸光斜睨了他一眼。
趙恆沉聲道:“朕也覺得其中有蹊蹺,朕已經降旨讓戶部的人給朕一個交代,愛卿不必憂心。”
“皇上,臣怎能不憂心,如今西南水患,百姓流離失所,臣為百姓而憂心啊!”錦州刺史一把年紀,拖著病軀,重新上朝,便是為了此次水患之事。
沈暮從官列中走出,道:“刺史,皇上已經派了臣半月後啟程前往西南賑災,刺史大人精忠愛民,臣十分敬佩,可西南之途山匪橫行,路途顛簸,刺史還是應在家中休養為宜,西南之行,臣必會給皇上,給諸位大人,給百姓一個交代。”
錦州刺史掩唇重重的咳了幾聲:“好好,沈國公是才俊之首,有沈國公此行,老臣也放心了。”
沈暮面朝趙恆:“皇上,既然國庫虧空,那無論戶部如何集錢,也都不能在半個月之內湊齊五萬兩賑災款。臣乃朝中重臣,深受皇上信任,在朝中,受俸祿,受百姓愛戴,臣不能坐視不管,臣願捐出兩萬兩白銀,供賑災之寬。”
趙恆眉頭一挑,神色稍稍變化。
“一萬兩白銀,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沈國公,你真的願意捐出一萬兩白銀送去賑災?”
沈暮弓腰頷首,聲音朗朗:“為民之大義也,臣甘願如此,臣的夫人雖鄉野出身,但被皇上親封一品誥命,得知此事,不由分說,將在江南所掙的銀兩,以及自己的金釵衣裙,首飾步搖全部當掉以換銀兩,前後供湊的一萬兩白銀,用以賑災。”
“好!”趙恆一聲高喝,令百官都跟著抖了三抖。
“鎮國公夫人,出身不高,卻有這番心境豪闊,不枉朕封她為一品誥命,這世上,哪有女子不愛金釵首飾,可鎮國公夫人,卻為了大義,犧牲自己,朕心生佩服。”趙恆坐直身子,一個勁兒的順著沈暮誇魏婉。
末了,他輕嘆一聲:“若是,我大晉多幾個這樣識大體之人,那我大晉必定永久的國盛民強啊!”
此話一出,朝中重臣頃刻站不住了。
他們一一站了出去。
“皇上,臣家中儲備不多,願捐出五百兩白銀。”
“皇上,臣願捐出兩千兩白銀,以求賑災。”
“臣願捐出五千兩!”
“……”
笑話,皇上都發話暗示大家該為了大義,犧牲的犧牲,他們還敢站在原地,充做兩耳不聞窗外事?
這個時候,當然是跟著皇上走,皇上說什麼,就是什麼,說不定捐的多還能讓皇上一個開心,就封官加爵了。
趙恆滿臉笑意,五萬兩白銀,確實不是一個小數目,可若是在文武百官上拔一些毛,很快就能湊齊。
昭遠候出聲道:“皇上,臣捐三千兩,臣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家中實在是沒有多餘得了。”
趙恆滿意的點了點頭:“好,好,眾愛卿能有這番心意,朕心中甚慰啊!”
溫太師等所有人說完了,才站出來道:“皇上,臣捐兩萬兩。”
兩萬兩?
這溫太師即便是三朝元老,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兩萬兩白銀吧?
可見溫家實力雄厚。
趙恆和沈暮莫名對視一眼。
“溫太師,朕看重你,果然,溫太師沒有辜負朕的期望,百姓們若是知道了溫太師捐出賑災款就有兩萬兩,一定十分感激溫太師。”
溫太師拄著柺杖,垂著頭和眼眸:“皇上,臣已年邁,不能再為皇上和百姓做些什麼了,若這兩萬兩能救濟百姓,那臣即便是現在就死,也死也瞑目了。”
趙恆輕嘆一口氣:“溫太師嚴重了,朕還想等皇嗣出生,溫太師能幫著教導,溫太師一定保重身子。”
“多謝皇上,臣老了,皇上折煞老臣了。”
沈暮見捐款之事,平息了後,才又出聲道:“皇上,臣有一法子,能確保此次水患過去後,能保證往後西南絕無大水患。”
溫太師側眸:“哦,沈國公能誇下這等海口,真是讓老臣側目而視啊!”
沈暮微微勾唇:“多謝溫太師誇獎。”
趙恆眼眸微眯:“說。”
“修建水渠水壩水庫,每逢暴雨之時,水庫承重不夠,便通知下游撤離,從而洩洪,以減小損失。”
文武百官皆定定的看著沈暮,這法子倒也不是沒人想過,只不過……
“沈國公,這修建水渠水庫水壩,都損耗人力物力財力,若是不成功,便大傷元氣,所以這法子,臣認為不可行。”
“對,不僅損耗人力物力財力,西南地形複雜,稍有不慎,便會前功盡棄,迄今為止,可沒有人能繞過高山懸崖,深海泥潭,從而繪製出一份完美的動工圖紙。”
沈暮回道:“皇上,臣有信心,臣此次前往西南,會多放勘察,以求準確,若此工程竣工,那西南大旱大水之患皆能解決,臣認為這是一本萬利的事情,還請皇上恩准。”
趙恆略微思索,本著相信沈暮的本能而道:“朕準了,沈國公,朕就予你行事便宜之權,這個工程,就等你繪出圖紙後,開工。”
“謝皇上恩准,臣必不負所托。”
沈暮撩袍下跪。
鳳棲宮中。
“娘娘,娘娘不好了,那個村姑以沈家的名義捐了一萬兩白銀,連皇上都大加讚歎她,會不會,這個女人就是想用這個方法成為天下女子的楷模?”
溫惜筠悠哉的圍著雀兒吃食,聽到‘村姑’二字,眉眼微動。
“不可能,她又不是神,又怎麼可能知道,現在西南會發生水患,不過是投機取巧罷了。”
“可是娘娘,奴婢擔心,她會搶了您的風頭,原本,您就是打算率領宮中女子為賑災捐款,博個好名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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