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分贓
沈暮攥著銅錢走出廚房,往院外走去。他邁著步子去到家外的右牆處。
果然,根據推測,不出他的意料,這裡不止有一個人的腳印,反而是三個或三個以上。
那麼也就是說,孫二狗不是一個人來的!
魏婉也發現了,嘴裡暗罵了一句混蛋。
“我們現在就去找孫二狗,既然他偷了銀子,那這些銀子他一定還沒有花光,只要人贓並獲,我就送他去見官。”魏婉咬牙切齒的說。
銀子沒了可以再賺,但不代表她掙得銀子就要平白的讓別人花!還是一個曾經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的人!
沈丹雪也覺得魏婉說得對,況且她一向討厭孫二狗:“我們一起去!有哥哥在,孫二狗一定不敢欺負我們。”
沈暮點了點頭,一行四人朝孫二狗家出發。
走在路上,村子裡的人不住的將怪異又輕蔑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背地裡還竊竊私語:“從今以後啊!就不是光她魏婉家會種豆芽,咱們也會種豆芽,到時候能掙這份錢的,就是咱們了。”
“就是,你看看她現在灰頭土臉的樣子,跟之前那副耀武揚威還動手打人的樣子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誰讓她那麼自私,光顧著自己掙錢!我看她啊,這一輩子都是不可能發財的命。”
魏婉將這些雜七雜八的話都收入耳中,多走一步,她的心情便沉重一分。
她沒想到,小石村的人竟然都是這種人,若說馮大娘是表面罵罵咧咧的,而她們就是背地裡戳刀子的人。
沈丹雪拉了拉魏婉的衣袖,怕她聽到這些話會心裡難過。
畢竟大家指名道姓的都是說魏婉,反而沒有提起她跟哥哥的名字。
“嫂子,你沒事吧!”
魏婉不在意的拍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沒事。
她心情越沉重,她臉上的笑意就更甚,她才不會讓這些人看笑話。
沈暮與她並肩而走,餘光時不時的落在魏婉的側臉上。
孫秀兒將沈丹雪拉到後面,逐漸與沈暮和魏婉拉開距離。
沈丹雪不解的看向孫秀兒:“秀兒,我安慰我嫂子,你攔著我幹什麼?”
她之前就已經與孫秀兒說,魏婉現在變得很好,為何現在孫秀兒還拽住她與魏婉保持距離。
孫秀兒不爭氣的拿手戳了戳沈丹雪的額頭,同時眼睛不住的往沈暮和魏婉背上瞧。
“你難道沒有發現,你哥和你嫂子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那不就是我哥跟我嫂子嗎?”沈丹雪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半晌不明白孫秀兒的意思。
孫秀兒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邊控制著沈丹雪的腳步邊解釋道:“先前你哥看見你嫂子唯恐避之不及,怎麼現在都可以離的這麼近了。”
這麼一說,沈丹雪才頓悟,她瞬間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孫秀兒:“對啊!你說的對啊!之前我哥是被迫娶了我嫂子,可是這麼長時間我都接納了我嫂子,我哥自然也會……”
明明說的正是孫秀兒心中所想,可孫秀兒看著沈暮與魏婉的背影卻覺得還差那麼點兒意思:“總覺得哪裡不對。”
另一邊,孫二狗家。
馮大娘坐在孫二狗家的木椅上,手裡掂著二十兩銀子,一臉不情願的說:“你一共偷了一百五十兩,你才給我二十兩,你別忘了,是誰給你想的法子!”
孫二狗吊兒郎當的吃著花生米,時不時的再咗兩口小酒,一副好不快活的模樣。
他不屑的瞥了一眼馮大娘,慢慢吞吞的說:“給你二十兩就不錯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你不就是怕你兒子去做,被人逮到就會沒有科考的機會嗎?我孫二狗做了,這錢也是我孫二狗得了。”
馮大娘“啪”的一下,勐拍桌子,惡聲惡氣的說:“話是不假,可是沒有我給你指個路子,你上哪兒掙著一百五十兩!你現在倒是忘了我的好處了!”
孫二狗一把將手裡的花生米給撒在桌子上,睜開半眯著的雙眼,流裡流氣的看向馮大娘:“一百五十兩,小石村的人我家家戶戶分出去一兩,給你二十兩,我自己就剩四十兩,我把種豆芽的法子告訴你就不錯了。我勸你知足吧!沒有我,這兩樣你一樣都得不住。”
馮大娘一雙刻薄犀利的眼睛瞪著孫二狗,嘴巴張張合合卻始終說不出什麼話來。
一是因為她怕孫二狗連最後這二十兩都不給她,二是因為做事留些餘地,日後還要打聲招唿。
她嚥下心裡那口氣,將那二十兩銀子都收入囊中,啐了口唾沫,就站起身子:“成,這次就算了,日後魏婉找上來,你也別說是我給你出的主意。”
孫二狗抬著下巴冷哼一聲:“那可不一定。”
馮大娘欲要離開的腳步頓住,她轉過頭威脅道:“你要是把我兒子牽扯上去,你就別怪我不客氣。”
說罷,她甩了甩袖子,又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孫二狗,便推開門離開。
孫二狗看著她離開,不以為意的吹了聲口哨,伸手又抓了把花生米,得意洋洋的吃著,嘴裡還哼著小曲兒。
呵,平白無故的得了四十兩銀子,要不是那老孃們兒非得讓他把銀子分給各家各戶,他就勢必將那五十兩銀子都收入囊中。
這樣,他後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那老孃們看著潑辣,但到底還是個女人啊,做事沒有魄力。
正在腹誹的時候,院裡的大門突然捱了一腳。
那聲音一聽就是踹門的聲音,孫二狗一陣惱火。
他家的門前些日子才被沈暮那個倒黴東西踹壞,他才花了錢修好。
哪個狗.娘養的又來踹他的門?
孫二狗罵罵咧咧的站起來:“誰啊,誰敢踹老子的門!活膩歪了是不是?信不信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魏婉站在門口,看著自己踹了一腳卻紋絲不動的門,臉色僵了僵。
她分明記得上次沈暮踹這個門,明明很容易的啊!
怎麼到她就這麼困難呢?
沈暮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低沉的嗓音落入她耳中:“你讓開。”
又是這句話,魏婉抬頭看向沈暮,嬌小的身影連忙向後移了兩米:“您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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