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順點東西
夕陽西下,三道身影。
魏婉牽著宋安的手說:“有沒有信心,考入太學?”
宋安嘴唇輕輕蠕動,半晌憋出一句話:“你不是說,這太學不讀也罷嗎?”
“我有這樣說過嗎?”魏婉歪著頭,唇角翹起一抹笑意:“可是清風院長是個很不錯的先生,他是前鎮國公沈戰之師,亦是現任鎮國公沈暮之師,你若是不想去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
宋安淡淡的道:“既然如此,那我一定能考入太學。”
“人小,口氣倒不小。”魏婉睨了一眼跟在身後的三青:“走那麼慢,還不快點跟上。”
三青神色一頓,抱著臂,步子悠閒愜意。
真想不到,她竟然還能想得起他來。
……
另一邊,沈暮坐在一匹紅鬃駿馬之上,一手握著韁繩,臉色平淡,雙眸銳利。
身後,則跟著護送的賑災銀和糧草。
“大人,這條路偏僻難行,山路崎嶇,我們為什麼不走官道啊?”
沈暮雙眸微斂,淡淡的說:“順點兒東西。”
身旁跟著的小吏,面有疑慮:“可下官聽說,這條道上,山匪橫行,我們這樣走過去,是一定會被劫的,若是賑災銀出了什麼問題,下官真的擔當不起啊。”
沈暮餘光傾斜,聲音篤定:“本官擔得。”
小吏見沈暮胸有成竹的模樣,將懸著的心,放回到肚子裡。
鎮國公,那是誰,那是年少成名的沈小將軍!
有哪個不長眼的趕劫沈小將軍的車?
說曹操,曹操到。
周圍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落入沈暮耳低。
沈暮神色不變,甚至嘴角還勾起一抹饒有趣味的笑意,他抬手,身後的人看到他示意,紛紛停下了腳步。
小吏怯生生的道:“大人,怎麼還停下了?咱們不趕緊趕路嗎?”
沈暮道:“該順走的東西來了。”
“啊?”
話音剛落,從山林草垛中,竄出來五十多個穿著山匪服飾,臉上塗著黑炭,頭上帶著草環,手中拿著鋼叉,大刀,鐵錘等武器的大漢,將他們的隊伍,團團圍住。
沈暮抬眸,一群散匪罷了。
而他身旁的小吏,已經被嚇得魂不守舍,渾身顫抖。
“大人,大人,我們這是遇到山匪了啊。”
沈暮‘嗯’了一聲,勒緊韁繩,目光淡漠的掃了一圈那群人。
為首一個,手中拿著兩把大鐵錘,氣勢洶洶的對沈暮道:“這條山路,常人不能走,你不知道嗎?”
沈暮眉梢微挑,並無言語。
那山匪見沈暮不說話,對上那雙漆黑的眸子,他就有心底發憷。
“問你話呢!這條路是我們的路,要想過,就得留下點什麼。”
沈暮勾唇:“若是本官什麼都沒有呢?”
那山匪大聲回道:“那就把命留下。”
“若本官不留呢?”沈暮輕飄飄的落下一句話,卻差點讓那為首的山匪炸了毛。
他做山匪這麼久,還沒遇到過膽子這麼大的人,就算是朝廷派來剿匪的官員,那也沒有這樣,面對被包圍,還能面不改色,毫無懼意。
“這整座山,都是我們的,你覺得你們跑得了嗎?後面箱子裡裝的什麼?”
沈暮薄唇輕啟:“賑災銀。”
那山匪雙目一亮,心中也無甚顧慮了。
“賑災銀?那你還說什麼都沒有?看這整整十箱,應該不少呢吧?兄弟們,咱們這幾天的伙食費有了,都給我衝。”
他什麼也不顧慮了。
直接掄著手中的大錘,就往前衝。
沈暮腳踩馬鞍,一個飛身落地,單手負後,一腳抬起,就正中那山匪的胸口。
“那就看你們,有沒有命拿了。”
那山匪,似乎也沒想到,區區一個刺史,內功竟然這麼高。
“你,你竟然會武功。”
沈暮淡淡的道:“很奇怪嗎?”
小吏已經嚇得牙齒上下打顫,從馬匹上滾落在地,額頭上冷汗爆出。
十幾個山匪,朝沈暮一擁而上。
沈暮面色不改,身形飄逸的在那十幾個人中劍,橫過,豎過,只要他一掌打出去,必跌落一個人。
為首的山匪,見勢頭不妙,想轉身就跑,但又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那十大箱賑災銀。
“你等著。”
沈暮將二十多個山匪撂倒在地後,目光淡淡的直視著那群,四處逃竄的山匪。
小吏抬起官袖,擦了擦額頭上順著臉頰留下來的汗,奉承的說:“大人果然英姿不減當年,幾個山匪,大人三兩下,就將其打退了,下官佩服,佩服。我大晉有大人這樣的人坐鎮,必定會邊疆安定,百姓昌盛。”
沈暮無視他的吹捧,從馬上拿了把劍,握在手中,看著山匪離開的方向淡淡的說:
“留二十個人,在這兒守著賑災銀,跟我十個,上山剿匪。”
“什麼?”小吏吹捧的話戛然而止:“大人,不可啊,去西南賑災才是要緊事,這剿匪一事,還是請奏皇上,讓皇上拿主意,再行派人來剿匪,大人我們還是先護送糧草和賑災銀前往西南要緊。”
沈暮開口:“不著急,一個時辰足以。”
他隨手點了幾個瞧著身形強壯的人,翻身上馬,沿著山路而上。
小吏頭疼的看著沈暮的背影,整個人都不好了。
讓他一個人跟二十個小卒,守這些賑災銀,他能說,他害怕嗎?
山上。
一個看起來,還算奢華的寨子,毅力在山頭。
而寨子中,一名女子穿著暴露,倚靠在一個長相粗獷,身材強壯的山匪懷中,那山匪捏著葡萄,一顆一顆的往女子嘴裡喂。
原來,被沈暮打的落荒而逃的山匪對其稟報道:“老大,下面有個護送賑災銀的刺史,從這條路去西南,我和兄弟們,去劫賑災銀,沒劫成,被人家打了一頓,人家還追到山上來了,老大,那賑災銀總共十大箱,不是一筆小數目!”
粗獷的山匪,伸手挑逗這女子的下巴,漫不經心的問:“有多少人。”
“也就不到五十人。”
“什麼,不到五十人,你們被人家打的落花流水,丟臉丟到姥姥家了,真是沒用的廢物。”
“老大,那刺史還是個會武功的,武功還不低。”他撓撓頭,訕訕的說。
粗獷的山匪將懷中女子放了下來,站起來道:“勐虎還不敵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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