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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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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呢,出了什麼事?”

  惜竹眼眶紅紅的,她見過兩位主子琴瑟和鳴的模樣,怎麼捨得叫他們分開?

  “將軍,您可算回來了,快去勸勸夫人吧。”

  沈暮知道一定有事,快步朝屋中走去。

  一進屋,魏婉正淡然喝著茶水,“這樣慌慌張張的做什麼?”

  沈暮皺了皺眉,走上前去,直接蹲在了魏婉身前,“惜竹叫我勸你,到底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

  魏婉放下茶碗,裡頭泡的是紅參薑茶,最補血養氣。

  “沒什麼,只是我同那位姑娘說,要與你和離。”

  “和離?”

  沈暮滿臉震驚,瞬間起身抓住了她的肩膀。

  “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何好端端的說這種話,可是月笙她對你說什麼了?”

  魏婉抬頭看他,眼中透出幾分笑意,“你問我這麼多做什麼,不應該先向我解釋解釋那位月笙姑娘是怎麼回事嗎?”

  沈暮仔細看她,見她臉上始終淡然,這才稍稍放心。

  “我同月笙並沒有什麼關係,帶她回來只是因為她還有用處,她是女子,一時不知道往哪裡安置,只好一起帶回了府裡。”

  魏婉聽完只是點了點頭,沈暮看著她,許久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夫人接下來,又打算怎麼處置我?”

  沈暮說話時湊的很近,鼻息打在魏婉的額頭,溫溫熱熱的。

  抬手輕輕抱住眼前之人,魏婉的聲音有些發悶,“那要看你打算怎樣補償我。”

  沈暮也笑了起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我想你想的緊,恨不得三日並做一日,只盼著早早回來見你。”

  兩人甚少這樣用情的說話,只是情到濃時,一切不過一句“身不由己”。

  次日清晨一早,月笙就被送了出去,沈暮叫三青親自去辦,別人或許不知道,可他最瞭解不過,月笙的身手,不在韓大刀之下。

  “將軍難不成真的要將我送走?”

  月笙被強行壓到馬車上,沈暮就站在門外,卻沒有多看她一眼,“你在府中不合適,我已經替你尋好了住處。”

  “我不走,放我下去,我不走!”

  月笙眼看沈暮要走,奮力掙紮起來,侍衛上前攔她,卻被她靈活躲閃開來。

  三青悄悄上前,噼手將她藏在袖子裡的短刃奪了過來。

  “怪不得沈暮叫我看著你,果然不簡單啊。”

  月笙滿眼恨意,卻被三青直接塞進了馬車裡。

  “你出去了這麼多時日,還是好好在家陪魏婉吧。”

  說完,三青也縱身上了馬車。

  沈暮轉身回房,魏婉還沒起身,他便直接在屋外坐了下來。

  這一夜,魏婉睡的格外踏實,再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

  惜梅上前伺候她梳洗,魏婉隨口問道:“將軍呢,可是又出門去了?”

  惜梅笑了笑,“將軍正在外頭等您一起用膳呢。”

  兩人一同用過早膳,宮裡又來了旨意,皇上要請他們兩個一同入宮敘話。

  沈暮皺了皺眉,不情願魏婉跟他一起跑騰。

  “我還是隨你同去的好。”

  魏婉心裡再清楚不過,今日要見他們,恐怕並非皇上的意思,倘若不去,也只能有一時的清淨,日後不定有多少麻煩事。

  宮中為慶賀沈暮平安歸來,特意安排了宴會,沈暮再三推脫,卻還是被皇后留了下來。

  “沈將軍何必這樣生分,你同皇上還有我,也稱得上是自小的情誼,難不成如今成了君臣就生疏了?”

  魏婉坐在一旁沒有說話,這位皇后娘娘慣會使用這樣的手段。

  趙恆如今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冷聲道:“有沒有情分,又豈是嘴上說說的,既然是宴會,就該說些高興的,你總提從前的事做什麼?”

  溫惜筠臉上頓時透出幾分不快,不過很快又被掩蓋過去,“皇上說的極是,方才是臣妾失禮了。”

  沈暮端起酒杯一飲而下,“多謝皇上,皇后娘娘體恤,內子懷有身孕,不宜飲酒,今日就不同臣一起謝恩了。”

  宴會繼續,歌舞聲起,溫惜筠的臉色卻瞬間陰沉下來。

  趙恆正同沈暮討論此行西南賑災的事,魏婉身邊也圍了幾位夫人,正興致勃勃不知說些什麼,只有她自己,身居高位,可身邊卻冷冷清清的,只有幾個奴才陪著。

  “原本這些東西,都應當是我得。”

  溫惜筠看向沈暮,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她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妄想得到!”

  宴會過半,溫惜筠起身去往偏殿更衣,出了大殿,卻遣退了身旁眾人。

  “本宮有些心煩,你們只留在門外等我便是。”

  眾人自然不敢再跟過去,溫惜筠進了門,殿內卻早已有人等候。

  “皇后娘娘,您……”

  溫惜筠抬手,做了個噓聲的手勢,那人頓時心領神會,跟在她身後,一同去了內室。

  “我叫你準備的東西可準備好了?”

  方才同她說話那人連忙點了點頭,“皇后娘娘只管放心就是,老奴在這宮中多少年了,定會將事情辦妥的。”

  溫惜筠看了看他從懷裡掏出來的東西,滿意點了點頭,“事成之後,我會安排人送你出宮,倘若不成……”

  那人只覺得後脖頸一陣發涼,慌慌張張跪了下來,“倘若不成,也不用皇后娘娘動手,奴才自行了結了就是!”

  從偏殿出來,溫惜筠臉上神色輕鬆了許多,魏婉敢這樣輕視她,自然也該付出一些代價。

  眼看宴會已近尾聲,溫惜筠忽然開口,提議到殿外賞月,今日月色很好,皇帝便也答應下來。

  沈暮跟在魏婉身旁,小心翼翼扶她下臺階。

  “可覺得累了?”

  魏婉輕笑搖了搖頭,如今月份還不算大,倒也不至於那樣矯情。

  一路來到後花園,魏婉看著園子裡的芍藥花花的正好,方才抬手,那朵花卻被溫惜筠直接掐了下來。

  “本宮才發現,夫人膚色白嫩的很,想必也更趁這芍藥花的粉嫩。”

  溫惜筠口中說著誇獎的話,可話中的針鋒相對卻絲毫不減。

  粉色嬌嫩,可卻是妾室所用的顏色,溫惜筠什麼意思,已是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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