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挑釁
第二日按照沈暮的計策,果真有些成效,西南王不想還未起兵就失了民心,兩邊瞬間都僵持起來。
魏婉就在這個風口浪尖上,抵達了西南。
馬車剛到邊界,就被人扣押下來。
如今魏婉他們一行人所在的,是西南的一個小鎮,名叫垂安,也算是糧草運輸的一個重要卡口。
馬車被攔下來時,魏婉倒也不覺得意外,他們有聖旨在手,只要不遇見叛軍,一切都好說。
“戰事吃緊,任何人不準通行!”
魏婉他們前頭還有一輛馬車,惜梅分明瞧見裡頭那人使了銀子,過關過的飛快,到他們這裡,卻不許過了。
“拿五十兩銀子出來。”
魏婉雖不情願,可如今是什麼情況,能用銀子解決的問題,也就根本算不得問題。
官兵收了銀子,果然痛快放行,只是臨行前往馬車裡看了一眼,眼神便有些意味不明瞭。
惜梅冷笑,不願意這些事髒了魏婉的眼睛。
馬車緩緩行駛向前,再過五百米,令有一個關口,這次官兵可是獅子大開口,他們要一個女人。
魏婉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那官兵也看出來,她身份要高於其他人,眼神便再惜梅等人中轉了一圈。
最後,他舉起來的手落在了惜梅肩上。
“我看就她吧。”
魏婉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如此孟浪,簡直氣瘋了,不想惜梅更加利落,直接抽出匕首,手起刀落之間,她肩上的手就已經落地了。
周遭瞬間安靜了片刻,等那名官兵反應過來,斷手處噴湧出的鮮血已經噴出半米有餘。
“臭娘們,看我不弄死你!”
眼看身邊圍的官兵越來越多,魏婉直接從衣袖裡將聖旨掏了出來。
“封皇上的旨意,我看誰敢放肆!”
那道明晃晃的聖旨,最後也沒能威懾住他們多久,荒蠻之地,這裡的官兵都是蠻橫慣了的,哪裡還記得什麼天家威嚴?
最後,他們是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逃亡一般出了城。
再有十里地,便是大軍駐紮之地,可想想將將士們交給眼前這一群人,魏婉於心不忍。
惜梅換下粘滿血跡的衣裳,擔憂看向魏婉,“夫人,您打算怎麼辦?”
“先去見將軍再說。”
沈暮自從來西南,已經幾個整夜沒有閤眼,主帳裡每日來來回回不知有多少人進出,件件都是要緊的事。
“將軍,外頭有人要見您,手裡還有皇上的聖旨。”
外頭的人匆忙跑進來通傳,沈暮正忙的焦頭爛額,直接吩咐侍衛把人帶進來。
侍衛一出門便愣住了,“夫人!”
魏婉輕笑,做了個噓聲的動作,“將軍呢?”
“將軍在裡頭,他還不知道您來了。”
魏婉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自己直接邁步走了進去。
沈暮正全神貫注研究桌子上的佈防圖,察覺到屋裡多了個人,卻頭也不抬。
“坐吧,有什麼話,一會兒再說。”
魏婉也不出聲,就坐在一旁,安靜的看著他。
好不容易等他忙完,沈暮一抬頭,看清楚眼前的人時,立馬傻了。
眼看他呆愣了許久,也不說話,魏婉直接起身走到了他身邊。
“瞧見我就這麼不高興嗎?”
沈暮定定看著她,許久以後,忽然抬手將她摟進了自己懷裡。
“我是太過想你,方才那一瞬間,我還以為是我的一場幻覺。”
沈暮憔悴了許多,魏婉輕輕捧起他的臉,眼神溫柔掃過他每一寸,每一寸的肌膚。
“我也是一樣,我想你想的厲害,不想在這樣等下去,我想我應當來見你,所以我就來了。”
沈暮再也忍不住,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外頭還有人想要進來回話,盡數被惜梅等人攔了下來,這短暫的時光,應當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
魏婉來西南,魏婉也總算有了歇口氣的機會,他帶著魏婉去草原上看星星,再寒風中.共享兩個人的思念。
“我分明囑咐了趙恆,就怕你這樣不顧一切,沒想到最後他還是給了你聖旨。”
魏婉想起當時自己說的話,沒忍住笑了起來。
沈暮轉身問她,“你笑什麼?”
魏婉將那日的事情告訴了他,沈暮卻只覺得無語。
“這可是欺君之罪,倘若以後皇上追究起來,你我都是要殺頭的。”
魏婉知道他根本就是在嚇唬自己,反而直接伸手摟住了他的腰,“你怕什麼,反正時候還長呢。”
沈暮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這可是在草原上。”
魏婉不以為然,就是因為是在草原上,她才會這樣有恃無恐。
夜深了,兩個人這才慢慢悠悠的往回走,路上魏婉這才說起今天來時候遇見的事。
沈暮不免擔憂,“外頭這些人,都是些混蛋,若不是還帶著惜梅他們,倘若出什麼可怎麼辦?”
魏婉眼下想的不是這些,“我聽他們說,哪兒還是一處糧草轉運點,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每次來的糧草,難道都能如數到你們手中嗎?”
沈暮聞言一愣,“眼下這個時候,他們是有多少個腦袋,敢做出這樣的事來?”
“亡命之徒,”魏婉又搬出他方才的說辭。
“眼看如今還沒有打仗,我看你還是解決了後方的事吧,倘若到時候前後夾擊,那才是真正的不妙。”
沈暮點頭應是,第二天一早,兩人便一同到了垂安。
經過昨天的事,垂安如今守備森嚴,所有經過的人,都要仔細查驗,一個不落。
剛到城門下,魏婉一轉身卻瞧見城牆邊上貼著自己的畫像,上頭好大通緝兩個字,看著好不扎眼。
“你快瞧瞧,如今我也成了人人爭搶的人了。”
魏婉還有心思玩笑,沈暮上前直接一把將通緝畫像扯了下來。
周遭官兵早就注意到他們二人,眼看沈暮撕了畫像,立馬圍了過來。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到垂安來搗亂!”
魏婉掀開頭上戴的斗篷,笑著問道:“怎麼才一天,你們就都不認得我了?”
說完,她還揚了揚手中的畫像,眾人這才發覺,原來她就是畫像上被通緝的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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