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聖旨到
話音剛落,沈丹雪就哭著撲進靜安的懷裡,低聲抽泣起來。
“我聽說,趙……皇上準備讓哥哥去對付北境那些慘無人道之徒,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靜安看著沈丹雪那紅紅的眼眶,虛假安慰的話語卻怎麼也無法說出口,最終只化作一聲嘆息從她嘴裡熘了出來。
“長姐?”
沈丹雪許久沒有聽到應聲後,滿臉詫異的站起身,一把就抹去了面上淚珠。
“哥哥在南疆都還沒能回京,此番北境一行,誰都知曉凶多吉少,為何還是落在了哥哥頭上?”
最近京城之中流傳的謠言她並非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她在等,等到哥哥回京之時,這一切的流言蜚語,自當不攻自破。
但她怎麼都沒想到,最終等來的結果竟是如此。
“皇上也是沒了法子,如今這京城之中,還有幾人能帶兵打仗,更別提溫太師離開前,並非毫無準備。”
靜安說出這話時,不敢去看沈丹雪的眼睛,她也知道此番這般決定,對不住他們一家。
得到肯定答案後,沈丹雪反倒硬生生止住了還未落下的淚珠,既然事情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那她也不能讓眾人看扁了鎮國公府。
“那丹雪就先回去了。”
聽著她突然變得客氣的聲音,靜安張開手還想再多說些什麼,只是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能說出口。
直到沈丹雪的背影消失不見後,靜安才轉身回去了。
這次的事情耽擱不得,大統領也沒有浪費時間,第二天黃昏之際,他便看到了駐紮在邊境的大晉軍隊。
“什麼人!”
放哨計程車兵還沒能看清他的身影,已經低聲問出這話,示意他不可再往前一步。
“大統領?”
等到大統領勒緊了韁繩,讓馬兒停下來後,士兵中一人看著眼前略微有些熟悉的身影,下意識跟了一句。
“沈將軍何在?”
“還真是大統領,這邊請,沈將軍就在軍帳中。”
等到大統領翻身下馬後,那人更加肯定眼前之人就是大統領,忙一揮手讓眼前士兵讓來了路,帶著大統領來到軍帳外。
“沈將軍,大統領求見。”
軍帳中立刻傳來一陣腳步聲,是沈暮徑直走了出來。
“大統領,可是宮中出了意外?”
見到沈暮的瞬間,大統領便跪了下去,直接將手中聖旨拿了出來。
看著大統領手中那鮮黃的聖旨,沈暮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聲,其實在他聽到“大統領”三字時就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臣,接旨。”
見狀周圍計程車兵也在這時紛紛跪在了地上,等待大統領一字一句念出聖旨的內容。
待他話音落下,沈暮眉間高高隆起,抬手將聖旨接了過去,隨後站起身來,第一件事還是詢問大統領,究竟出了何事。
“不瞞沈將軍說,如今京城之中已經徹底亂了套,溫太師進入北境後,再沒有訊息傳來,皇上懷疑溫太師意圖謀反,便想讓沈將軍前往北境查探情況。”
聽著這話,沈暮緊促的眉頭許久都沒有舒展開來,他同樣沒想到溫太師會這般大膽,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這種事來。
“沈將軍,此事就拜託你了。”
看著大統領面上神情,沈暮不自覺握緊了手中聖旨,他腦海裡首先跳出來的竟是魏婉不悅的面孔。
怕是知曉他還得前往北境,畢竟此番當真有人意圖謀反,恐怕她怎麼也不能同意。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沈暮心中擔憂還未落下,魏婉同樣聽聞京中來人,急匆匆往這裡趕了過來。
“出了何事?”
看著她眼中擔憂,沈暮下意識就想要將手中聖旨藏在身後,但就算他動作再快,還是被魏婉發現了端倪。
走進軍帳中的魏婉並沒有在意這憑空多出來的人究竟是誰,目光直直落在沈暮身上。
“你手中拿著的,是什麼!”
“聖旨。”
既然她都已經看到了,沈暮自然也不再躲躲藏藏,直接將聖旨遞到魏婉手中。
待她看清聖旨上的內容後,同樣在這時蹙起眉頭來,她扭頭看向一旁的大統領。
“北境那邊還有什麼訊息?”
顯然她也明白,皇上既然下了這道聖旨,怕是已經沒有了別的辦法,那沈暮就必須得去北境這一趟,她也只能盡力幫沈暮弄清楚北境以及周邊的情況。
聽到魏婉突然的問話,就連大統領都愣了兩秒,隨後才下意識將他知道的事情盡數說了出來。
“這麼說來,溫太師是帶著王源海一併前去,但能確定王源海已經被害死了?”
“不錯。”
“看來溫太師還真是被逼急了。”
聽完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魏婉的眼中不自覺沉了幾分,她如何聽不出來,先前他們在北境不能返京一事上,溫太師極力阻止的原因何在。
原來一切都在為了前不久的北境叛亂鋪路,只是他怎麼也想不到,在北境之中,那些人做的實在太過,讓王源海他們搶了先。
還得不償失的讓王源海將他們的計劃搶先一步曝光在趙恆面前,原本準備扣在沈暮頭頂謀反的那頂帽子竟沒能成功,還險些讓他再立一功。
這一樁樁一件件,想必是打了溫太師一個措手不及,不然他也不可能這麼著急想要反擊。
“溫太師此番離京,溫貴妃呢?”
大統領有些不懂魏婉怎麼會突然提起溫貴妃,但那日在大殿之上發生的事情他親眼所見,時至今日仍舊覺得有些惋惜。
“溫貴妃已瘋,溫太師怎麼可能帶上這麼一個累贅。”
儘管魏婉早就猜到會是這個結局,但她怎麼也沒想到,最終會是溫貴妃真的瘋了這樣的結果。
“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那日皇上剛剛知曉此事,宣溫貴妃上殿,我親眼看見,溫貴妃的確已經瘋了,現在想來,恐怕溫太師做出這種決定,也與此事有些許關係。”
畢竟大家都清楚在溫家如日中天之時,很大一方面還是因為當時的溫惜筠是皇后,是母儀天下的存在。
如今溫惜筠並非沒了後路,偏偏她選擇了那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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