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何出此言
春玉自知她們此番上門,不可能讓她安然無恙的離開,索性一咬牙一跺腳站在了原地。
“不知郡主和夫人還有什麼吩咐?”
身後的下人聽到動靜也在這時小心翼翼來到大廳,眼看著平日裡狐假虎威的春玉都低下頭了,他們哪敢造次,乖乖俯身行禮。
“吩咐倒是沒有,只是今日過來看看,尋暮坊中的東西如何,想必你們都聽到了,再過幾日,“放在這裡賣的就要是慕容家特供的胭脂了。”
“自然,這整個尋暮坊都是您的,您想做什麼我們哪敢多說什麼。”
話音落下,春玉有些肥膩的臉上就揚起一抹討好的笑臉來,像是期待著魏婉能不計前嫌。
“行了,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去,有什麼事我會再吩咐你們。”
魏婉一揮手,大廳裡那些下人立刻轉身離開了這裡,只留下春玉一人站在那裡,笑得比哭的還難看。
“之前我到這裡來,你倒是從未有過這麼好的態度。”
聽到這話,春玉忍不住打了個冷戰,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那眼淚真是說來就來,跪在地上哦挪到魏婉腳邊。
“夫人,從前是我狗眼看人低,但有些事情就是身不由己,我眼睜睜看著我的姐妹死在我面前,我怎麼敢不聽話,皇后……不對,那天殺的溫貴妃一直逼著我,我也是沒有辦法。”
聽著她的哭訴,看著她眼淚一把鼻涕一把,沈丹雪下意識微蹙眉頭往後退了兩步。
春玉也算是個使眼色的,見狀立刻將身子往後揚去,將手中的汙穢之物都擦在了衣服上。
“如今她總算是惡有惡報,聽說她如今已經瘋了,再也不會有人與幻顏司作對了,我就知道像郡主和夫人這樣好的人,早就該如此。”
不得不說,她這話倒是讓人聽得心情愉悅,連帶著沈丹雪看向她的目光都不再那麼嫌棄,但之前的種種她從未忘記。
“你說的倒是輕巧,她是瘋了,可你不是還好好的?”
魏婉刻意放慢語速說出的話語,在尾音處微微上揚,說出口的內容卻嚇得春玉整個人愣在原地。
“別擔心,我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的,我要讓眾人看看,和幻顏司作對的人,究竟是什麼下場!”
這下春玉竟直接嚇得身子一抖,魏婉似乎聞到了一股騷.味,微蹙眉頭往她身下看去,一臉嫌棄的往後退了好幾步,還拿手捂住了鼻子。
“這也是你自找的,希望你不會怪我。”
說完魏婉便揚起嘴角自顧自往二樓走去。
但這時春玉也回過神來,顧不上身下的一片溼潤,用盡全力拉住魏婉的衣角,“別,別殺我,我知道一些事情,或許能幫上忙,別殺我。”
看著她這副驚慌失措的樣子,魏婉用力將衣服抽了出來,就徑直往二樓走去,只留下春玉一人在無盡的驚恐中暈了過去。
在樓梯上,沈丹雪忍不住回頭看去,見到地上的身影眉頭蹙的更緊。
“嫂嫂,和這樣的人何必大費周章。”
“你不覺得,她現在這副樣子很有趣嗎?相比於直接廢了她,這種方式她才能得到應有的懲罰,那是心靈上的懲罰。”
說完魏婉才拉過沈丹雪的手,“不必擔心,我只是想著,或許還真的能從她嘴裡敲到一些訊息。”
她們在二樓看了許久,魏婉還將尋暮坊中的東西拿起來一些,但仔細檢查過就發現,這裡的東西壓根就不可能美容養顏,甚至於長期使用還會破壞皮膚表層,長孫夫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看來這裡的東西都留不得。”
將手中東西放下去後,魏婉一臉無所謂的說出這番話來,轉身就往樓下走去。
來到一樓看也沒看地上的身影,就這樣直接回去了幻顏司,將裡面的東西重新歸置了一番。
“夫人,當初從揚州帶回來的胭脂都在這裡了。”
很快金蟾就來到她面前,聽到這話魏婉不住的點了點頭,“明日一早,便將這些東西送到尋暮坊中,擺放在一樓就好。”
“是。”
金蟾應聲退下,魏婉才有機會坐下來喝口茶,惜梅站在身後替她捏著肩膀,想要讓她放鬆幾分。
“丹雪,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過無情?”
“嫂嫂何出此言?”
話音剛落,沈丹雪就看到魏婉眼中閃爍著的淚光,瞬間便明白她為何會問出這番話來。
“嫂嫂不必多想,丹雪明白你心中苦楚。”
如今沈暮前往北境一直沒有訊息傳來,可她回京的第一件事,竟是大張旗鼓將尋暮坊握在手中,並推出了揚州的胭脂。
但沈丹雪同樣清楚,此事在魏婉心中的影響,一點都不比她來的輕。
聽到沈丹雪的話,魏婉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看向對面的尋暮坊目光灼灼。
次日清晨,魏婉在晨光中坐起身來,下意識往身旁看去,明明已經從南疆回來一段時間了,卻依舊適應不了沈暮不在她身旁的感覺。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說著,魏婉就不自覺伸手放在了她身側的位置,下一秒就低下頭去,“真是的,事情發生的實在太過突然,不然你就算留給我個孩子,也好讓我獨自一人度過這漫長的等待。”
只可惜她的問題已經不會有人給出她答案了,深吸口氣將眸中的情緒壓了下去,魏婉才恢復了那副淺淺微笑的模樣,讓惜梅進屋服侍她更衣洗漱。
忙完一切,沈丹雪已經在屋外等著她了。
“嫂嫂,我們走吧。”
她們二人再度來到幻顏司門外時,果然再度被人群攔下了去路。
“大家讓一讓。”
魏婉也沒想到今天這人會這麼多,或許都是衝著那慕容家的胭脂來的吧。
“郡主和夫人怎的這會才來,我們大家都等了許久了。”
“的確,今日我夫人可是給我下了死命令,若是搶不到那揚州的胭脂,就不讓我進家門了。”
聽到這人的話,眾人鬨堂大笑,只是看向尋暮坊的目光依舊期待,想必都想要掙著搶著去買下胭脂。
“好,金蟾,裡面可都佈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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