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前往揚州
“但說無妨。”
得到魏婉的答覆後,店小二才深吸口氣,鼓足勇氣把話說了出來。
“既然幻顏司中的東西與尋暮坊並無二致,為何夫人要接手尋暮坊?”
說完這話,那店小二緊緊閉上雙眼,生怕魏婉一個不高興,就將他趕走,可若是繼續呆在這裡,這生意卻還不如之前的尋暮坊。
“你這個問題我記下了,再過兩日我自會給你答案。”
話音落下,魏婉就徑直往二樓走去,身後的店小二忍不住鬆了口氣,似乎有些懷疑魏婉怎麼會什麼都沒說。
不過若是再給他一個機會,恐怕他也不敢再說出那番話來,整了整衣服,繼續在一旁候著了。
“惜梅,你也是這樣想的嗎?”
魏婉心裡清楚,或許許多人都會有這個疑問,只是他們不敢當著魏婉的面說出來罷了。
“夫人定有夫人的打算,奴婢不敢隨意揣測。”
聽到這話,魏婉有些不解的回頭看去,不知道惜梅怎麼會突然和她這般客套。
“你身體不舒服?”
“沒有。”
“幻顏司雖然一時壓過尋暮坊的風頭,但說到底天子腳下還是富貴人家居多,那些夫人再怎麼說也不願與百姓共同進步一處,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所以夫人將尋暮坊接下,為得便是讓那些夫人與百姓能夠分開,如此一來,也算是給了兩家不同的客人。”
“沒想到你這小腦袋轉的還挺快。”
話音落下,魏婉就扭頭往二樓中看去,這段時間的準備也足夠了,如今只差最後一步。
“等到我從揚州回來,尋暮坊中定會有所不同。”
“這是自然……夫人您要去揚州?”
本想直接將此事應下的惜梅瞬間反應過來,有些懵懂的看向魏婉。
“胭脂不是賣光了,這個好訊息我親自告訴慕容夫人。”
“夫人……”
聽到這個訊息的瞬間,惜梅腦海裡跳出的第一個念頭,便是魏婉準備藉著去揚州的旗號,仍舊要去北境。
“嗯?”
“還請夫人帶奴婢前去。”
“不帶你,我還能帶誰去。”
有了魏婉的應承,惜梅便不再多說什麼,靜靜跟著她在尋暮坊中又叮囑了許多,才回到府中。
等魏婉剛回到房中,三青就出現在她面前。
“夫人,昨天夜裡已經有人押送糧草前往北境,隨行人員中,還有溫貴妃。”
“看來皇上已經做好了決定。”
這個訊息的到來,並沒有讓魏婉太過詫異,反倒像是她早就猜到回去這個結果。
“下去吧。”
一揮手三青便消失不見,魏婉並沒有準備睡覺,反倒是吩咐惜梅去收拾東西,明日她就要前往揚州。
“是。”
聽到魏婉吩咐的惜梅並沒有太過詫異,只是應聲後轉身去收拾了。
次日清晨,沈丹雪才聽說了魏婉要前往揚州的事情,匆匆趕來。
“嫂嫂,你為何這麼著急離開?”
看著沈丹雪面上擔憂,魏婉只靜靜握住她的手,“你慌什麼,我只是前往慕容夫人那裡,將訊息告知她們,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
“可是嫂嫂……”
沈丹雪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魏婉打斷了。
“放心,我一定囫圇回來,可好?”
沈丹雪明白魏婉的性子,更何況一切都收拾好了,她再讓魏婉留下來也不好,只能強忍淚水點了點頭。
“那嫂嫂,你應了我要早些回來的。”
“好,這是我答應的。”
說著魏婉便抬起手在她額頭點了點,“這都多大的丫頭了,還這麼隨隨便便就哭了出來,讓旁人笑話。”
聽著魏婉的話,成功讓沈丹雪破滴為笑,魏婉也在這時放下馬車簾,馬車伕立刻架著馬車往前走去。
魏婉並沒有再往外多看一眼,她生怕自己會反悔。
馬車逐漸遠去,一直站在府門外沈丹雪的身影也漸漸消失不見,魏婉這才收回目光。
北境
收到魏婉送來的信時,沈暮他們已經不知溫太師究竟能躲到什麼時候去,正準備主動出擊,強攻不行,他們便選擇智取。
“這是國公夫人的來信吧?”
大統領的話讓沈暮回過神來,不知何時他面上依舊掛上燦爛的笑臉。
“是。”
他大方承認了此事,三下五除二將信封拆開,待他看清楚信中所寫內容後,面上神情才有了些許變化。
“這是怎麼了,難不成京城出事了?”
看著沈暮的神情變化,大統領忍不住微蹙眉頭,一顆心跟著提了起來。
“沒有,你們在這裡繼續商量,我出去一趟。”
沈暮看著信中魏婉與他說的一切,隱隱覺得此事有蹊蹺,按照魏婉的性子,此番押送糧草的人前來,她定不可能閒著。
信中提到溫惜筠的事情他壓根沒有往心裡去,只擔心魏婉若是來到北境,他又該如何是好。
不知怎麼回事,當初溫太師咬牙切齒滿是怒氣衝他喊出的那句話平白無故再度迴響耳邊,讓沈暮心中擔憂更甚。
“沒事吧?”
過了許久,大統領都不見沈暮回來,忍不住來到帳外,誰知卻看到沈暮就站在不遠處,只是不知在做什麼。
“沒事。”
聽到聲音的沈暮立刻回過神來,轉身面上神情已經看不出任何破綻。
“信中說了什麼?”
大統領心中仍不放心,沈暮倒也沒有隱瞞,只是將魏婉提出的計策說了出來。
“還是國公夫人有辦法,我們正愁如何讓城中的王八羔子們自己出來呢。”
知曉了信中內容的大統領很是興奮,恨不能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來表達內心喜悅,只要這裡的戰事早些結束,他們就能儘早回京。
“嗯,我們回去吧。”
這時大統領才反應過來,明明問題已經解決了,為何沈暮眼底仍舊有層擔憂。
但沈暮轉身的速度太快,壓根沒有給大統領留下時間,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這段時間將士們吃不好睡不好,早就受夠了這種憋屈的生活,他們只想酣暢淋漓的殺一場,但他們罵也罵了,刺激也刺激了,那溫太師只在城中穩如老狗。
第二天一大早,大統領更是一臉興奮的跑進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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