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中毒了
“我才不信呢,除非你讓我親眼看到。”
朔月篤定方才魏婉所描述的那些壓根都是不存在的東西,站起身拍了拍身後的土,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看向她。
“要是真的能讓你們見到,那你會不會也同我講一個你的秘密?”
聽到這裡,朔月總算反應過來,魏婉繞這麼一大圈是為了什麼,她再也沒有耐心同魏婉繼續浪費時間。
“我看你只想知道在我身上發生了什麼,才會大費周章的同我講那莫須有的另一個世界,我告訴你,這件事我一定要去做,我活著,就是為了殺了他。”
看出朔月眼神堅定,魏婉沒有繼續說下去。
其實她方才想起來了一些人和事,不知道是不是在這裡待的時間太久了,久到讓她都下意識覺得,那些是上輩子的事。
朔月轉身離開後,並沒有著急往遠處走去,她蹲在草叢中蹙起眉頭看向魏婉。
這時魏婉眼中流露出來的那副神情她很熟悉,那是一種無能為力的惋惜。
“難不成她說的都是真的?”
下意識說出這話,朔月直接呸了幾口,“怎麼可能,若是真能發生這種事,當時也應該有奇蹟發生。”
低聲說完這話,朔月這才轉身離開,只是她並未走遠,而是來到木竹身旁。
“主人,您沒事吧?”
看得出來,對於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情,木竹並非毫無反應,只是當著外人的面,他從未表露出來罷了。
“你說,在這個世界之外,是否真的還存在另一個世界,同這裡完全不同?”
木竹被這話問得一愣神,倒是忘了給出回答。
“算了,我只是隨口一問,怎麼可能會有這麼離譜的事情。”
不等木竹反應過來,朔月自己先笑了出來,隨後便往後一躺閉上雙眼。
“你說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替我父母報了仇?報仇以後呢?我是不是就死了,到時候你又該去哪?”
“主人,不會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這次木竹沒有猶豫,一字一句說出這話來,像是在用盡全力向朔月保證著此事。
“我們要殺的人,可是當今皇上,就連前幾日見到的幾萬大軍都是他的,普天之下,一切都是他的,我殺了他,又怎麼可能活的下去。”
若是普通人,此刻或許會勸說著讓朔月放下仇恨,可這種話木竹說不出來,他親眼看到過那一幕幕,這話他就說不出來。
“不會的,主人。”
話音落下,木竹也在這時低下頭去,他的眸中似乎藏著什麼,只是朔月沒有心思去檢視,更不會留意。
“我要出去一趟。”
朔月突然坐起身,不等木竹反應過來,她已經不見了蹤影。
這時木竹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似乎也只有朔月會每日都精神抖擻,想做什麼便去做了,這樣的人,木竹怎麼可能會讓她死在自己面前。
但一想到朔月方才說出那番話的神情,木竹還是忍不住握緊雙手。
這次朔月離開,並沒有回去找魏婉,反倒是再次偷偷熘到軍營之中,上次她來的時候,用的是魏婉的身子,讓她很不適應。
等到她悄悄靠近沈暮的帳篷外時,都沒有任何人察覺到她的存在,這讓她不自覺揚起嘴角。
正當她想著該如何進到帳篷中還能不讓旁人察覺之時,頭頂突然多出一抹陰影。
來不及多想,朔月已經下意識一把粉末灑向空中,同時往相反的方向跑過去,這時才有功夫回頭看了一眼。
令她沒想到的是,在她身後的那人正是沈暮,但他此刻卻鐵青著臉,顯然對於自己的到來很是不瞞,又或者是對她的所作所為感到不爽。
看到是他後,朔月停下準備逃走的步伐,眼中帶著得意往前走了兩步。
“你中毒了。”
沈暮眼中神情並沒有變化,依舊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
不知為何,突然間朔月就想起上次他們二人離得很近的那次,魏婉不受控制的心跳,那種陌生的感覺再次出現,讓她瞬間慌了神。
“你倒是跑的夠快。”
沈暮開口說完,直接往帳中走了進去,似乎方才的粉末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影響。
好奇之下,朔月也跟著他來到帳中,反正她本就是想要進來看看的。
進來後她才發現,沈暮又坐在桌子前,正低頭不知在看些什麼。
從小朔月一看到那些書書本本只覺得頭疼,此刻愈發覺得無趣,便揹著雙手在帳中走來走去。
“將軍,我們究竟何時……”
帳外又走進一人,只是當他看到朔月之時,腳步頓在原地,面上滿是詫異。
“沈將軍,你這是從哪裡擄來的女娃娃,生的倒是好看,就是這眼睛,太兇了。”
大統領說著便撇了撇嘴,卻連沈暮一個眼神都沒有換來。
“你是什麼人?誰允許你來這裡的?”
反倒是朔月開了口,果不其然,確實兇得很。
聞言大統領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反正這裡是沈暮的帳篷,再說了他是有正事的。
“我們何時再度啟程?”
莫名停在這裡這麼長時間,士兵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好讓大統領過來問一問。
這時沈暮總算抬起頭來,但依舊只是淡淡看了大統領一眼,“你著急走,不然先快馬加鞭趕回京城?”
聽出沈暮話裡的夾槍帶棒,大統領也不敢多說什麼,一副笑得曖昧的模樣將目光在沈暮和那個小姑娘的身上來來回回的看著,慢慢退了出去。
等到大統領離開後,朔月也沒有心情繼續呆下去,一把將沈暮手中的書抽了出來。
“我最後問你一次,要不要幫我?”
沈暮淡淡抬頭看向眼前的身影,“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一句話讓朔月氣到跳腳,“誰求你了,我這是在威脅你,別忘了,魏婉還在我手上,只要我一個念頭,她就會死。”
果然,在她這句話說出來後,沈暮的眼中總算多出幾分嚴肅。
“所以你到底想怎樣?”
“我不是和你說過,我要那狗皇帝的項上人頭。”
沈暮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靜靜看著眼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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