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偷到鑰匙
“沒關係,反正我也不急於一時。”
朔月最終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溫太師,一言不發順著來時的路離開了。
等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溫太師才鬆了口氣,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真是沒想到,這小妮子命真大,不過這樣也好,安心當好我手裡的一把刀,說不定還能發揮不小的作用。”
溫太師一定知曉當年之事的真相,但他絕不可能將這些告訴朔月。
話音落下,他心中擔憂也在這時消失不見,反正朔月已經將滅族之仇安在趙恆頭頂,溫太師何樂而不為。
離開這裡的朔月重新折返回去,來到帳外腳步微頓,帳中二人沒有繼續抱著,她這才放心的走了進去。
聽到腳步聲響起,二人一併扭頭看去,魏婉先站起身,“朔月你去將木竹叫來,我們明日出發。”
“好。”
為了不被沈暮看出她心中所想,朔月裝作不經意間往沈暮的方向看去,直接將此事應了下來。
只可惜她一圈看下來,沈暮身上並不像有什麼鑰匙,她轉身往外走去,沒過多久木竹就跟著她一起回來了。
“讓我們跟你們進京,用什麼身份?”
“不會有人盤查的,你放心。”
對於他們的話,朔月並沒有往心裡去,目光依舊放在沈暮身上。
“朔月,你找沈暮是不是有話說?”
她方才從外面回來的時候,看向沈暮的目光就有些不同,這會的目光依舊沒能離開,魏婉想了想還是將這話問了出來。
“是。”
反正朔月並不在乎其他的事情,點頭將此事應下後,魏婉倒也沒有介意,拉上木竹往外走去,將他們二人留在帳中。
沈暮原本還想說些什麼,但魏婉並沒有留下太多時間,就已經退了出去。
“你有什麼事。”
帳中安靜了許久,沈暮微蹙眉頭看向坐在那裡一言不發的身影。
沒想到他話音剛落,朔月竟直接來到他面前,二人間的距離迅速拉近,沈暮的眉頭蹙的更緊,不自覺想要退後,卻被她直接揪住衣領。
“我問你,魏婉在你心中份量如何?”
“與你何干。”
話音落下,沈暮便直接掙脫開她的手,拉開二人間的距離。
朔月也沒有追上去,反倒是拍了拍雙手,“既然她對你並不重要,那我一個不開心殺了她,你也不會怪我了?”
沈暮實在不明白她這番話是什麼意思,若不是魏婉對他千叮嚀萬囑咐,他定會給朔月點顏色看看。
“好了好了,既然她對你如此重要,為何你還不願為了她幫我?難不成在你心中,皇上比她更重要?”
朔月是真的不懂,在她心裡,重要之人便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動搖的,正如在她心中,阿媽是最親近的人般。
“你要報仇我管不著,但你用魏婉來威脅我,我絕不會放過你。”
“是嗎?”
提到此事,朔月眼中的興趣再度被勾起,她還沒失手過。
“你若有膽量,就將你那什麼蠱蟲放在我身上,如何?”
“別痴心妄想了,你可以不顧自己的死活,但絕不會讓魏婉出事。”
“既然這些你都清楚,為何還要來問我。”
“不為什麼,只是想最後確認一下。”
朔月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轉身往外走去。
本以為她會看到魏婉偷聽的身影,卻沒想到魏婉正和木竹在不遠處站著,似乎並不在乎她和沈暮說了些什麼。
只見她笑著低下頭,手中提著的正是一串鑰匙,這才是她的真實目的。
既然沒人注意到她究竟做了些什麼,她索性徑直往關押之處走去。
再次聽到腳步聲,溫太師立刻激動的在籠中站起身,尤其是見到來人的確是朔月後,眼前一亮。
“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鑰匙我拿到了,但是我並不放心你。”
聽到這話的溫太師愣了兩秒,他似乎從朔月眼中看出一抹狠厲,不自覺舔舔嘴唇,“你想怎樣。”
“實不相瞞,之前你替你解毒的那滴血裡有劇毒。”
說著朔月往前走去,用手中鑰匙試著看能不能將鎖開啟,
似乎她的運氣格外的好,剛試第一把鑰匙,手中的鎖已經開啟了,她後半句話才慢吞吞的說了出來。
“從今天開始,你的情況只會比魏婉更糟糕,子蠱還有機會拿出來,但你若是每月沒有得到我的血液,便會變得癲狂,最終瘋癲至死。”
聽著她的話,溫太師不自覺打了個冷戰,那豈不是說,他直到死都要受制於眼前這個小娃娃?
他不甘心,背在身後的雙手緊握,眼中風起雲湧。
“就算你殺了我,也只能祈求我體內的血足夠支撐你度過剩下的那些時日。”
最後一句話徹底將溫太師的小心思扼殺在搖籃裡,再度抬頭他面上已經換上一副笑臉。
“無妨,到時只要殺了趙恆,你的大仇得報,就足夠了。”
溫太師的話朔月自然是不信的,無所謂的笑了笑準備離開,“接下來的路,就看你自己的了。”
此處被沈暮特別關照,自然不可能被他輕易逃脫,溫太師打定主意,要跟著朔月離開此處。
身後傳來腳步聲,朔月並沒有感到太過詫異,反正她的路,溫太師走不通。
的確,當來到邊緣處,朔月直接腳尖輕點,輕飄飄三兩下就到了一處不易被人察覺之處,再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離開前,朔月還特意朝著溫太師的藏身之處看了幾眼。
溫太師眼睜睜看著眼前的身影消失不見,他卻無法跟上去,只能想別的辦法,繼續留在這裡,一會被送飯的人看到,就是死路一條。
想到這裡,溫太師眼珠一轉反倒往回走去。
一夜無夢,第二天清晨,魏婉難得睡了個好覺,只是她剛坐起身就看到身旁充當人形抱枕的沈暮已經不知所蹤。
“沈暮?”
試探的話音落下,久久沒人回應,魏婉只好自己起身將衣服穿好,來到帳外才看到,大家都一副急匆匆的樣子。
“就算著急回京,也不必如此興奮吧。”
不明所以的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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