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馮辰英再現
“老闆,上次賣你種豆芽方法的馮辰英又來了,在外面等你。”店小二拿著抹布進來稟報。
方大同皺了皺眉,撂下手中的鐵杓走了出去。
馮辰英正候在店裡,他一身長袖書生衫,頭髮被盡數冠於腦後,長得倒是眉清目秀的。
方大同從後廚走到店裡,看著馮辰英沒好氣的說:“你一個窮秀才三番兩次的到我店裡又不吃飯,這次又是為了什麼,說吧!”
馮辰英面色微僵,他說到底也是個讀書人,方老闆也太不給他面子了。
不過,馮辰英想到家中米糧已見底,耐著性子朝方大同作揖見禮道:“方老闆。”
方大同見他這副文縐縐的樣子,便覺得心煩意燥,擺了擺手,不耐煩的說:“你到底來幹什麼的,你直說,少在這裡給我玩這一套。”
“方老闆,在下今日來是為了給方老闆解惑的。”馮辰英站直身子,端的是一副正經模樣。
實則骨子裡都快爛成渣子了。
方大同眯了眯眼:“你能為我解什麼惑?”
“方老闆,我前不久得知魏婉在縣東開了家‘火鍋店’,把方老闆的生意都給搶光了。方老闆和我馮辰英說起來也算有些交情,馮某不想看見方老闆的生意一落千丈,讓那個魏婉佔了便宜,所以來幫幫方老闆。”
馮辰英搖著手裡的摺紙扇子,慢慢悠悠的說。
方大同聽到這裡,才轉而正眼看他:“你有辦法?”
“馮某不才,可以一試。”馮辰英微微頷首。
“開個價吧!”
方大同知道馮辰英乃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此番踏進他店裡,肯定是為了要銀子。
馮辰英伸出三個手指:“三十兩銀子。”
方大同眯起狹小的眼睛 一步一步的走到馮辰英面前,語氣不怒自威:“你值三十兩銀子嗎?”
馮辰英笑著往後挪了兩步:“我是不值,可是方老闆的店值啊!”
“好,很好,上次種豆芽的方法,你要我二十兩,這次你要我三十兩,若有下一次,豈不就是四十兩,五十兩?”方大同伸手落在馮辰英的肩膀上,微微摩擦。
馮辰英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一陣威脅,硬著頭皮道:“方老闆可先給我十五兩,事成之後,再給我另一半便可。”
“哼!”方大同冷喝一聲,鬆開了手,隨即從自己的荷包裡拿出十五兩銀子放在馮辰英身旁的桌子上。
“馮秀才最好別讓我失望。否則,我打斷你的腿。”
馮辰英斂了斂眸:“方老闆放心。”
出了方大同的店門後,馮辰英去集市上買了兩隻雞,提著往魏婉的火鍋店而去。
他面容陰沉,身上還帶著一股煞氣。
魏婉啊魏婉,你現在倒是在縣裡吃香的喝辣的享受著,可是我卻連上京趕考的銀子都沒有!
賤人,你拋棄我,你看不起我!
我今日也要讓你淪為蘭陵縣的笑話!
他已經打聽好了,魏婉的火鍋店白日裡帶上她自己也就三個小丫頭,還有孫老頭和他媳婦兒,今天,看誰能攔得住他!
此時,魏婉正在店裡忙著,忙著忙著也將沈暮那一番話給忘了。
雖然他和徐天賜也打打下手,但更多時候這倆人還是像個大爺一樣坐著看她忙。
“請問這是魏婉開的火鍋店嗎?”馮辰英提著兩隻雞走進火鍋店。
眾人皆在吃喝玩樂,壓根就沒注意到馮辰英。
倒是他先看到了魏婉,連忙加快了腳步,湊到魏婉身後,伸出空著的一隻手拍了拍魏婉的肩膀。
然他的手還沒有落在魏婉的肩膀上,魏婉就反應迅速的給他來了個過肩摔。
“嘭——”
重物落地的聲音驚動了店裡吃飯的人。
馮辰英忍著痛躺在地上不住的呻吟著:“你,你魏婉,你……”
他險些疼的說不出話來。
魏婉看著被她放倒在地上的馮辰英,一臉莫名其妙。
“馮辰英,你來幹什麼?”
馮辰英緩了片刻後,扶著腰站了起來,提著手裡還沒有拔毛的死雞對魏婉說:“婉兒,你這開店也不告訴辰英哥一聲,說到底辰英哥與你還是有一段緣分在的,多少要給你一份賀禮。”
聞言,魏婉秀眉緊鎖,從頭到腳的打量著馮辰英。
當目光落在他手裡的死雞時,她目光一暗。
哪有人送禮送沒有拔毛的死雞?
真是晦氣。
“馮辰英,你要是吃飯你就給銀子,我好好的招待你,你要是不吃,你就帶著你這兩隻死雞給我滾。”
馮辰英面容一僵 眼底也閃過嫌惡之色。
到底是村野鄉婦,說話也難聽的緊!
“婉兒,話不能這樣說,辰英哥來這裡一是為了看看你,二是為了祝賀你。”
魏婉翻了個白眼,正準備轉身要走。
哪知馮辰英突然高聲朗誦起來:“婉兒,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這些你都忘了嗎?我知你現在攀上了高枝,在縣城開了家店。可是你不能忘記你我二人之間已經……”
這個停頓明顯就已經很故意的了。
在坐的眾人忍不住一陣遐想。
又看這馮辰英長得眉清目秀的,倒是與魏婉看起來還算般配。
魏婉冷笑一聲,懷疑馮辰英是故意來這裡攀親戚,訛詐她的。
沈暮面色已黑的像烏雲密佈,身形一動便要出手教訓那個馮辰英。
徐天賜一把按住他的手,低聲道:“先聽聽再說。”
沈暮想了想,這馮辰英好像是在自己昏迷那段時間,勾引過魏婉……
於是,也沉著氣坐了下來。
“呸!”魏婉不屑看著馮辰英:“你算什麼東西,我會跟你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要臉不要,上次在小石村我已經澄清了,如果你再敢毀我名譽,我送你去見官信不信。”
見狀,馮辰英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婉兒,你怎麼可以這般待我,我乃是一屆讀書人,被你勾引,放棄功名利祿……你怎可這般待我啊……我今日來只是想看看你罷了。”
勾引?
魏婉攥著剛從桌子上卸下來的鍋,忍住想一下扣到他頭上的衝動。
這男的怎麼娘們唧唧的?
“婉兒,我待你之心,天地可鑑,你不能你到這縣城裡攀上高枝就拋棄我啊!”
說著,馮辰英還伸手要去拉魏婉的手腕。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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