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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待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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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看著魏婉遞給他的饅頭,整個都已經有些發黑了。

  他冷不丁的出聲問道:“他們就給你吃這些?”

  魏婉霎時有些頹敗,指了指其他牢房的人:“他們吃的更差,有這種饅頭已經是不錯的了。”

  沈暮擰眉,以他所知道的,大晉朝的牢飯應該是差不多的。

  怎麼可能會這麼差!

  魏婉叮囑沈暮:“你要將這個饅頭給帶出去收好,這個就是別人要害我的證據,我知道你們今天帶不走我……”

  沈暮見她臉色無異,心底反而愈發堵塞。

  “嗯,你先在這裡面委屈幾天。”

  “沒事,我能忍。”魏婉肯定的說,隨即繼續說:“他們抓我的時候,從店裡搜到了幾份字據,但那個字據絕對不是我們店裡的,還有五斤鹽,那鹽確確實實的是我買的。”

  沈暮驚訝於魏婉過人的鎮定力。

  尋常女子在遇到這種情況,早就嚇得淚流滿面,花容失色。

  哪裡會去這麼仔細的觀察。

  還不等他說話,魏婉便道:“還有,我懷疑獄頭,還有抓我的那個官兵頭子,都跟這件事情有關係。”

  沈暮鄭重的點頭道:“好。”

  “我在蘭陵縣沒有結過仇怨,只有方大同,馮辰英還有小石村的人,我覺得馮辰英和小石村的人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去結識私鹽販子,但是方大同卻可以。但是方大同又不可能想到這個方法,來誣陷我。”

  魏婉有理有據的分析,她大致想了一下,除了這三種人,根本沒有人會再有理由去陷害她。

  正說著花,魏婉的肚子便‘咕咕’的叫了起來。

  魏婉俏臉一紅,頗為不好意思的看著沈暮。

  沈暮唇畔輕輕上揚:“天賜已經去買吃的了。”

  說曹操到,曹操便到。

  徐天賜提著一個大食盒,一路腳步邁的飛快的躍過鐵門。

  “來來來,有點心,有菜,有肉,還有茶。”徐天賜將食盒開啟,香味便飄了出去。

  吸引了眾多犯人的注意力,紛紛向這邊張望過來。

  魏婉看著這個小小的食盒,足足放了有六七個菜和點心,心底湧上一陣感動。

  雖然血腥味和腐臭味在四周肆溢 但魏婉現在覺得有的吃就不錯了!

  她拿起一塊點心,毫無吃相的咬了一口,雖然只有一天,卻感覺久違的香味在口中綻放。

  魏婉差點喜極而泣,沈暮見她吃的急,便給她倒了杯溫熱的水。

  “慢點吃。”

  魏婉將水一飲而盡,邊吃邊說:“你們不知道,我在這裡是吃也不敢吃,喝也不敢喝,我生怕我下一秒就死在這個牢裡了。”

  徐天賜不知道魏婉說的是什麼意思,倒是看見沈暮手裡拿了個發黴的饅頭:“沈大哥,這該不會就是嫂子在這裡面吃的東西吧?”

  魏婉佯裝委屈的點點頭:“對!”

  聞言,徐天賜‘騰’的一下站起身子,罵罵咧咧的說:“竟敢給老子的嫂子……”

  還沒說完,沈暮便一把將他給拽回來,拿了快糕點塞住他的嘴。

  “唔——”

  徐天賜一臉迷茫的看著沈暮。

  沈暮壓低聲音道:“這饅頭裡有毒。”

  徐天賜睜大眼睛:“?”

  “先別聲張。”沈暮拍拍他的肩膀。

  徐天賜點點頭,將嘴裡的糕點嚼了兩下嚥下去:“那嫂子在這兒不是很危險嗎?”

  魏婉搖搖頭:“他們不敢明著來。”

  吃完以後,魏婉便對沈暮和徐天賜說:“時間不早了,你們快回去吧,我沒事的。”

  沈暮將食盒收起來,凝視著魏婉道:“你一個人在這裡要小心一點。”

  “嗯,我知道。”魏婉鄭重其事的點頭。

  徐天賜和沈暮路過獄頭時。

  獄頭連忙正襟危坐起來:“大人慢走,慢走。”

  徐天賜停住腳步,緩緩走到獄頭身前,冷哼一聲:“我嫂……魏婉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本官就讓你人頭落地。”

  “是是是。”獄頭頻頻點頭,絲毫不敢違抗徐天賜。

  徐天賜從腰間掏出二十兩銀子,扔給獄頭:“這銀子,是讓你一日三餐,都給魏婉準備膳食,倘若她有一頓吃的不好,你就看著辦吧!”

  獄頭接住那二十兩銀子,悻悻的說:“是,是。”

  做完這些後,徐天賜才和沈暮離開。

  獄頭目送著沈暮和徐天賜離開以後,對魏婉的態度整個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旋轉。

  “魏姑娘,晚上這裡面有些冷,我給你準備了一床乾淨的被褥,你放心絕對乾淨。”

  一臉絡腮鬍的兇狠模樣,卻做著一副討好殷勤的模樣。

  著實讓魏婉作嘔。

  “你拿進來吧。”

  魏婉諒他也不敢再動什麼手腳。

  送過棉被以後,獄頭又準備了兩壺茶:“魏姑娘,這是咱們這最好的茶,守備大人都吩咐了,我們一定將您照顧的極好。”

  魏婉冷笑一聲:“你方才給我吃有毒的饅頭,這茶我怎麼敢喝?”

  獄頭臉上瞬間一頓,遲疑著說:“我怎麼敢給魏姑娘下毒啊!魏姑娘肯定是錯怪我了。”

  魏婉將他的臉色收入眼中,心底不恥。

  那獄頭見魏婉不惜的搭理他,訕訕的將茶給放下,便轉身離開。

  待他離開以後,魏婉對面的男子朝魏婉吹了兩聲口哨:“姑娘,姑娘,方才來的是你什麼人啊?”

  魏婉神情一僵,想起方才她看見沈暮便一下子趴在他身上,痛哭流涕。

  而那那麼潔癖愛乾淨的一個人竟然沒有推開她?

  魏婉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一時之間竟然怔愣在原地。

  沈暮算她什麼人啊?

  魏婉咬了咬唇。

  對面的男子見魏婉不說話,又叫了幾聲:“姑娘,姑娘,那是你什麼人啊!”

  魏婉回神,勉強的勾了勾唇:“穿玄色衣服的男子是我丈夫,另一個是我朋友。”

  “他們是不是當官的啊?”男子眼中一喜。

  魏婉點點頭。

  那男子趴在牢門上,雙目炯炯有神的盯著魏婉:“姑娘,我們也算是相識一場,你讓你丈夫和你朋友,幫幫我,讓我出去吧!我只是犯了偷盜之罪,我已經關了五年了啊!”

  魏婉神情有些為難。

  那男子繼續道:“你幫我出去,我出去給你當牛做馬,我真的不想在這裡面過這豬狗不如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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