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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會小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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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氣爽,街角路邊各式攤販林立。林玉竹卻無心閒逛,從鳳鳴樓出來,直奔不遠處的“冠芳齋”走去。

  她已經來天雍城快一個月了,就是為了見到當日解了自己之困的那位翩翩公子。雖心中千絲萬繞,卻表面不動聲色的悄悄打探著那位公子的動向。平日裡閒來無事,就畫一些圖樣,去鳳鳴樓換點碎銀子,一來打發時間,二來也可以日常用用。

  冠芳齋的夥計乍一看到從門口處走進來的林玉竹,不由得面色一怔,隨即迅速反應過來,臉上立時漾起笑容,腳步輕快的從裡面迎過來:“小姐,請問您需要點什麼?”

  “我想買些胭脂水粉。”林玉竹朱唇嘴角微揚,溫婉的回道。

  “小姐,您來我們店就對了。在這兒,只有您想不到的,沒有我們沒有的!不是我誇口,我們的胭脂水粉在這天雍城裡,絕對是數一數二的。來這兒購買的都是像您這樣漂亮的小姐、太太們,絕對包您滿意。”夥計一邊口若懸河連人帶物的誇讚著,一邊殷勤的引著林玉竹往旁邊的櫃格走去。

  林玉竹只優雅淺笑著,隨著夥計的引領轉了好一會兒,才精挑細選的,買下兩套脂粉。結完帳,拎著兩個漂亮的大錦盒,在夥計的燦笑送別中,款款走出了冠芳齋。

  看到從樓上走下來的於掌櫃,剛才接待林玉竹的那個夥計興致盎然的笑道:“於掌櫃,我剛才看到一位漂亮小姐,和你的樣貌長得很像。”

  “怎麼可能?”於掌櫃頭都沒抬,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隨即似是想起了什麼,倏然抬起頭,深邃眸光迸射出兩道精芒:“那位小姐在哪兒?”

  “剛——剛出門!”夥計被她的兩極反應嚇得一激靈,口吃的回道。

  只見於掌櫃三步並兩步向門口處奔去,站在門口抻長了脖子向街路兩面仔細看去,但見街面上眾多行人往來穿梭,卻怎麼也沒看到哪個女子長得像自己。

  於掌櫃半晌才轉回店裡,面上有掩飾不住的落寞,眸底掠過一閃而逝的複雜:“你可知道那位小姐叫什麼名字?”

  “那位小姐以前從來沒見過,真的不知道叫什麼。”夥計看著於掌櫃略顯蒼白的臉,有些無措的弱弱回道。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對了,下次再見到這位小姐,記得喊我一聲。”於掌櫃沉聲叮囑。

  夥計應聲轉身去忙了。於掌櫃返身走回櫃檯,眼神卻直勾勾凝盯著外面,深邃眸光陷入了微微迷離。

  林玉竹又順路買了一些別的東西,手中拎著各式大盒小包的,輕輕推開了韓府的角門,閃身進去,轉過身又把角門關好。再回身,卻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她心中大驚,急抬眸一看,竟然是韓白亦!不由得心中更是驚恐萬分,手中的東西散落了一地。

  只所以選擇走角門,就是想要悄悄的避開他。怎麼越是想躲,還越是能撞見!

  “玉竹妹妹,你的東西掉了。”韓白亦五官分明的臉上,浮現著難以名狀的驚喜。

  “哦哦。”經韓白亦一提醒,林玉竹才稍緩過神來,她緊忙手忙腳亂的俯身去撿。韓白亦也彎下腰幫著撿東西,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韓白亦的大手總是觸碰到林玉竹的纖瘦小手。她滿面緋紅盡力躲閃著,好不容易把東西都撿全了,復又全拎在手中。

  “玉竹妹妹這是打哪兒回來呀?”韓白亦眸光噌亮,閃著絲絲不懷好意的邪魅笑意,似堵牆一般,剛好把林玉竹擋在自己和角門之間。

  “我——我去外面買點胭脂水粉。”林玉竹明顯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不自禁的臉頰更紅了,眼瞼微垂的弱弱回道。

  “玉竹妹妹,府裡有丫頭的,這種粗活兒哪還用得著你親自出府啊!你看看你,都出汗了——”話音還沒落,韓白亦伸出手指直奔林玉竹額間,似是要幫她擦汗。

  “沒事的——沒事的——”林玉竹大驚失色,連連往一旁躲閃著腦袋,眼見的額間的汗更細密了。

  看見她嬌俏的臉上紅霞雙飛,波光杏眸滿閃著惶亂到無處安放的眸光,羞窘的模樣更激起了韓白亦心中的波濤洶湧,他伸出長臂忤在牆上,剛好把林玉竹圈錮在臂彎處:“玉竹妹妹,你也知道我對你的心思,你就遂了我的願唄。只待我大婚完,就即刻找父親,收你進房。”

  “別——韓公子,你不要這樣。你們高門大戶的,我——我實在高攀不起,還望韓公子放我一馬。”林玉竹仰著精緻的小臉,滿眼的惶恐,有淚從眼中無助的淌出,細細央求道。

  “你看你,將來總是要嫁人的。這樣的如花美貌,嫁與別人簡直就是暴殄天物!還是跟了本公子吧,我定會好好待你的。”韓白亦淨白麵容明顯浮起潮紅,只感覺周身似火,血液翻騰,不由分說伸手拂上林玉竹的面頰,緩緩向她湊過臉去。

  林玉竹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只覺得腦袋一陣嗡嗡作響,竟呆呆的怔在原地一動不動,杏眸圓睜著,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大少爺,老爺請你去書房!”一聲尖利高喊在身旁炸響。

  韓白亦氣急敗壞的收回腦袋,剛欲開口怒罵,轉頭看了一眼,立時憋回到了口邊的呵斥。

  林玉竹瞬間回過神來,趁著韓白亦轉頭的空檔,閃身繞過他的身體,向前面逃也似的小跑去。

  不甘心的凝眸望著林玉竹嬌俏的急逃背影,韓白亦下意識的嚥了咽喉嚨。

  “哼,我說找了半天找不到你,原來在這兒私會小表妹呀!”嫣紅抱著雙臂,下顎微揚,沒好氣的睨向韓白亦,語氣中滿滿的醋意。她雖穿著丫頭的衣裳,但頭上卻插戴著品相尚好的鑲玉金釵,嬌媚的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只打眼一看,就絕非普通丫頭。

  “我也就是閒著無聊,逗她玩兒玩兒。你也知道的,我不喜歡那麼瘦弱的女子,我只喜歡你這樣的——”韓白亦這才收回凝盯的目光,色眯眯的眼神瞄向她,順勢伸出自己的大手在她豐滿的胸前抓了一把。嫣紅是他的通房丫頭,好了好幾年了,就等著大婚完,直接收房。

  “討厭!”嫣紅媚眼如絲的作勢乜斜了他一眼,細腰曼扭著轉身往邊上走去,韓白亦屁顛屁顛的緊隨其後。

  一路小跑著進到自己房間裡,林玉竹把手中的東西一股腦的扔在桌案上,渾身無力的癱坐在雕花木椅裡,驚魂未定的喘著粗氣。

  “小姐,你怎麼了?”丫頭青梅急跑過來,胖乎乎的圓臉上滿是關切。

  “沒——沒什麼。”林玉竹嗓音都帶著顫抖。青梅是自己從家裡帶來的丫頭,告訴她又能怎麼樣哪?只不過是徒增一個人煩惱而已。

  “青梅,你可探聽到雲公子的近況?”好不容易平息了驚恐心緒的林玉竹急切問道。她是一天也不想呆在這裡了。

  “小姐,我打聽到,雲公子現在是虎驍營的大統領,就駐在城北三十里處。”青梅分門別類整理著桌案上的大盒小包。

  “好,明日我們去看看。”林玉竹聞言,不禁心中一蕩,漂亮的杏眸劃過一抹亮色。

  “玉竹。”從門外傳來一聲溫婉招唿,隨即走進來一位中年女子。

  “姨母。”林玉竹緊忙站起身子,淺笑著迎過去。

  “我看到你剛從外面回來,怎麼又自己出去跑?有什麼事兒吩咐丫頭一聲就好啊。”劉氏儀態優雅的在桌案旁的雕花木椅上落座。她是林玉竹的姨母,亦是韓耀祖的二房,生有一子,雖已年近四旬,但保養得當,且性情溫婉,所以深得韓耀祖的喜歡。

  “讓姨母掛心了。我也是閒來無事,剛好出去轉轉。對了,姨母,這是我剛才在冠芳齋,給你帶回來的一套胭脂水粉。一直都聽說他們家的脂粉在天雍城裡是數一數二的,也不知道姨母喜不喜歡。”林玉竹乖巧的把桌案上的一個漂亮大錦盒推到劉氏面前。

  “這冠芳齋的脂粉確是數一數二的。玉竹送的東西,姨母自然是喜歡的。玉竹有心了。”劉氏嘴角噙著淺笑,伸出青蔥玉指輕覆上林玉竹的淨白素手:“你父親把你送進京來,就是想要給你找門好人家。可是目前還真沒有合適的人選,你先不要急,再容姨母些時日。”

  “姨母,看你說的,我怎麼還能急?我還想著多些時間陪陪姨母哪!”林玉竹立時羞紅了臉,細聲細氣的撒嬌道。

  “好好好。還有一件事兒姨母放心不下。玉竹,你要儘量離大少爺遠一些,你也知道的,他那性子——另外,身為妾室,即使你吃了虧,我也不好出面說什麼。所以你一定要躲他遠遠的,可記住了?”劉氏語重心長的沉聲叮囑道。

  韓白亦各方面都還好,只是花心了一些。這府裡但凡有點姿色的丫頭,幾乎都被他欺負過,更何況玉竹這樣花容月貌,清雅出塵的模樣?除了提醒她自己小心一點,也沒有別的辦法。韓家主母自恃身份,一向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即便有老爺關照著,也不可能事事都鬧到他那裡吧?

  “嗯,我知道了,姨母。”林玉竹心有餘悸的顫聲低低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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