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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也著實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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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店外的眾人已漸漸散去,店裡的夥計們正忙著收拾,韓薇兒帶著秋月出了如意樓,準備先去望春樓安排一下。

  鳳鳴樓的王掌櫃看到從如意樓裡走出兩個女子來,怎麼看怎麼眼熟,再凝眸仔細看向秋月,瞬間明白過來,這不就是那日來鳳鳴樓搶客源的白臉女子麼?竟是如意樓的人!胸中怒火立時熊熊燃起,幾個大步就從鳳鳴樓門口到了韓薇兒面前。

  “哎喲,這不是那天來鳳鳴樓搶人的大白臉女子麼?”王掌櫃陰陽怪氣的擋住了韓薇兒的去路。

  “呀,是美女姐姐呀!今日實在不巧,我有急事,以後有時間再聊哈。”韓薇兒抬眸一看是鳳鳴樓的掌櫃,嘶啞著嗓子陪了個笑臉。實在是身體乏,嗓子疼,不想和她多說話。

  一看韓薇兒要熘,王掌櫃更是來勁了,往韓薇兒面前一攔,雙手叉腰尖聲道,:“還想跑?想當日就是你來我鳳鳴樓裡攪了生意,現在你不給我解釋清楚,哪兒也別想去!”

  秋月上前一步,剛要開口,卻見身旁伸出一隻手,拉過韓薇兒,把她護在身後,隨即一道清冷聲音傳來:“王掌櫃這是要聽什麼解釋啊?”

  竟然是滿面冰寒的康王爺!

  秋月立時輕笑著退到了一邊,韓薇兒則興奮的拉住了他的胳膊。

  “王爺——王爺,就是這個女子,前幾日喬裝來鳳鳴樓搶了我們的客源!王爺——即便是如意樓的人,你也不能護短成這樣吧?”對於雲非月的表現,王掌櫃雖深感意外,卻依然高仰著下頜,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雲非月微微蹙起眉頭,風清雲淡的語氣卻透著不容駁斥的冷厲:“本王的王妃是個什麼樣的人,本王再清楚不過,她絕不會做無理之事。倒是你王掌櫃,背地裡說了多少本王和王妃的壞話,你心裡應該還是有數的吧?”

  天哪,這個女子竟是康王妃!王掌櫃瞬間感覺頭大起來。

  “我——”王掌櫃死魚樣的眼珠動都不會動了,血紅的厚唇翕張著,吱唔得愣是說不出話。

  那日自己可是當著本人的面,說她壞話的!沒有任何可以辯解的理由啊!

  雲非月冷瞥了她一眼,轉眸看向韓薇兒,柔聲問道:“今日累壞了吧?”

  “還好。”韓薇兒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燦笑。

  “你這嗓子——”雲非月疼惜的皺了皺眉。

  “我沒事兒,只是今日話說得太多了。”韓薇兒給了他一記安心的眼神。

  “好,我們回府。”說完,拉起韓薇兒的手,轉身就走。

  剛走出兩步,他又轉過身:“王掌櫃,別怪本王沒提醒你,以後麻煩你離王妃遠點。我這人,不僅面冷,手也著實不白。”

  言罷,轉回身拉著韓薇兒大踏步的向於閒的馬車走去。

  “我——”王掌櫃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幹嘎巴著大厚紅唇,實在不知道怎樣接話。

  “於閒,回府。”坐上馬車的雲非月吩咐道。

  “不,我要去望春樓。我已經答應如意樓的夥計們,請他們去望春樓吃大餐。”韓薇兒急急道。

  “你都這樣了,不能去。”雲非月稍一思索,掀開車簾,對旁邊的如影說道:“如影,你先去望春樓,告訴掌櫃的,備最好的酒,最好的菜,請如意樓的夥計們敞開吃。然後你再跑一趟,請趙太醫過府幫王妃看看嗓子。”

  “哎——不用,我這嗓子養兩天就好了呀。”韓薇兒急急阻止。

  雲非月疼惜的輕嗔道:“不要再說話了。聽聽,到啞成什麼樣了。”

  看到如影已經應聲離開,韓薇兒也不再堅持。想到王掌櫃那張吃癟至漲得通紅的大餅臉,不禁咯咯笑出聲來:“先生,你竟然還威脅那個王掌櫃!”

  雲非月伸出大手,輕敲了一下她的小腦袋:“不許笑!要好好養著,不能再出聲了。本王的王妃,自已都捨不得欺負,哪裡輪得到她來指手劃腳!”

  韓薇兒不由得心中一蕩,心裡暖暖的,抱緊了他的胳膊,小鳥依人的把腦袋倚在了他頸間。

  寒雲閣內,燈花通明,夏天早早生起了炭爐,房間裡溫暖如春。

  “又讓我喝藥!不喝!”斜倚在床頭的韓薇兒苦著臉,對秋月遞過來的藥碗,扯著乾澀嘶啞的嗓子抗議著。

  趙太醫已經診過了,就是因為話說得太多,養幾天就無礙了,誰知道那傢伙不放心,非得讓趙太醫給開點滋養嗓子的藥,結果就這樣了!

  “王妃,這是王爺叮囑趙太醫給你開的藥方,專門滋養嗓子的,你還是喝了吧。”秋月端著藥碗,堅持道。

  “不喝!”韓薇兒直接把頭扭向了床裡側。

  “我來吧。”雲非月輕聲對秋月說了一句,接過秋月手中的藥碗,緩身在床沿處坐下。

  “我都說了不喝!養幾天就好了。”韓薇兒抬手捂唇,眉心緊蹙著繼續抗議。

  “乖,把藥喝了,嗓子才能快點好。”雲非月把手中的藥碗遞向她,柔聲哄道。

  “我才不喝!養兩天就好了,根本就不用喝這又苦又澀的東西。”韓薇兒依然捂著嘴,不肯就範。

  “要麼我餵你喝吧?”眼角餘光睨到秋月出了寒雲閣的門,雲非月作勢把藥碗端在自己唇邊,波光星眸中瀲灩著狡黠壞笑。

  EMM~又來!這一頁怎麼就翻不過去了麼?韓薇兒是徹底服了!

  她一把搶過雲非月手中的藥碗,狠下心,閉上眼,憋著氣,仰頭一口氣幹了碗中的濃黑湯藥。

  “苦死了!快,我要百花蜜——”韓薇兒咂著苦澀的嘴巴,急喊道。

  手中多出一個杯子,她以為是百花蜜水,抬手一口氣就乾了杯中的水,直到嚥下去,才發現沒有什麼甜味,只有一股淡淡的甘草味道。

  “這是什麼呀?我要百花蜜水!”韓薇兒握著手中的空杯子,眉頭緊皺著看向雲非月。

  “這是大洞果泡的水,潤喉的。百花蜜裡有糖,不利於你嗓子恢復,所以不能給你喝。”接過韓薇兒手中的空杯,雲非月勾手摟過她。

  她嬌俏面容浮現的痛苦,讓他不自覺的心疼得無以復加。

  “那好吧——”韓薇兒苦著臉,俯在他溫暖的頸間,唇齒間竟感覺沒有那麼苦了!

  “幹嘛哪?走路不長眼睛啊!”徐初進跺著被踩疼了的腳背,滿面怒氣的喝斥了一聲。

  這一天天,怎麼這麼倒黴!好不容易從老孃那裡軟磨硬泡要來的一百兩銀子,只出去一個時辰沒到,就全輸光了;滿腔怨氣的剛回到府裡,又被人撞了個滿懷,踩到了腳。

  “呀——大少爺!對不住,對不住——”一張大餅臉映入徐初進的眼簾。

  “這麼晚,你來幹嘛?”徐初進一看是鳳鳴樓的王掌櫃,語氣溫緩了不少。平日裡手頭緊缺銀子,沒少麻煩王掌櫃。

  自己長這麼大,沒有別的愛好,就愛去賭場玩幾把。偏偏運氣還不太好,幾乎是十賭九輸。

  賭是個很玄妙的東西,無論你輸贏,都不愛動地方。輸了,想撈回成本來;贏了,還想著多贏一點。最後能讓你挪得動屁股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輸到分文皆無,不得不罷手。

  王掌櫃是灰頭土臉從徐府的書房走出來的,剛一轉角就撞到了徐大少爺。那雙下垂的三角眼骨碌碌轉動起來,頓時來了主意:“大少爺,這不是有急事兒嘛!”

  徐初進看出了她鬱郁的神態,想來事非尋常,一頭霧水的問道:“怎麼了?”

  雖父親徐伯溫職任兵部尚書,但鳳鳴樓卻是徐家的主要財政來源,且這王掌櫃管理有方,所以深得父親賞識,平日裡絕不會苛責於她。

  “大公子,前些日子,有一個滿面敷著厚脂粉的女子去鳳鳴樓攪生意,以至於咱們店裡生意是一日不如一日。今日無意中,竟發現了那個胡亂攪生意的女子,我就上去和她理論,結果竟被駁得一無是處。哎——”

  王掌櫃是做夢也沒想到,當日那個說話鏗鏘有力的白麵女子就是大名鼎鼎的康王妃,要是知道,打死她也不敢當面去質問哪!誰想到屋漏偏逢落雨,又被康王爺當街搶白了一頓。回去後,她越想越氣,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所以特意跑來徐府,找東家搬個說辭。

  剛剛講給徐初進聽的話,她已在書房中對徐伯溫講過了。可是徐伯溫只是略沉吟了一下,隨後說道:“不必理會。你只管正常做自己的生意就好。你累了一天,先回去吧,我也還有事要處理。”

  就這樣把她打發了!讓她更是怨氣滿滿,心緒難平。

  “誰呀?這麼大的膽子,竟敢攪徐府的生意?”徐初進滿面戾氣的恨恨出聲。

  雖說父親在朝廷任職,規制約束,不好做太過份的事,他可是閒人一個,有些事做起來,自是可以無所顧忌。

  徐初進的表現令王掌櫃很是滿意,感覺曙光近在咫尺!

  “哎——說起來,這個女子咱們還真是惹不起。康王妃——”王掌櫃眸光睨上他的臉,認真觀察著他臉上的變化,語氣中卻充滿了明顯的挑釁味道。

  “你說的可是設計出如意樓新首飾的風若汐?聽說今日一整條街都被去如意樓買新頭飾的小姐、太太擠滿了,可是真的?”徐初進眸光頓亮。

  今日無論走到哪裡,大家都在瘋傳這樣的一個盛況。賭坊裡的那些人,更是紛紛眼紅著如意樓一日之間進帳的白花花的六萬多兩銀子!

  “確實如此。這如意樓可真是賺大發了,一日之內,竟賺了咱們四年的錢!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王掌櫃用手中的絲帕擦了擦嘴邊不自主溢位的口水。

  徐初進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卻沒有再說話,指尖在鼻頭處摩挲著,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大少爺,時辰也不早了,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王掌櫃有些鬱郁的甩出一句。看來今日這徐府是白跑了。

  剛走出幾步,只聽身後傳來徐初進的聲音:“王掌櫃,請留步——”

  微暗星光下,王掌櫃臉上的鬱郁一掃而空,那雙死魚樣的三角眼裡瞬間迸射出兩道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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