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活著真好!
“可是你還沒告訴我,你們昨晚為什麼那麼做。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老實交待!”解決完主要的事情,還有心中疑惑未解。韓薇兒突然探出精緻的小臉,湊到雲非月面前,一臉認真的直勾勾的凝盯著他,似是想透過那雙星眸判斷出他接下來答案的真偽。
雲非月狹長星眸底泛起趣意的精芒,也把自己的臉緩緩向前湊了一下,低緩魅惑出聲:“你想知道?”
韓薇兒眼神專注的篤定點了點小腦袋。
雲非月卻只那樣靜靜的看著她,緋唇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清淺笑意。隨後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離自己再近一些。
韓薇兒乖巧的把自己的耳朵湊了過去。“不告訴你!”雲非月輕巧的吐出三個字,然後像沒事人一樣,緩慢優雅的站起身。
“你——”韓薇兒頓時被氣得語塞說出不話來,小臉憋得通紅。
“我先走了。”雲非月清亮的眸光閃爍著,有著藏匿不住的奸計得逞後的得意笑嚯,在韓薇兒還微微抽搐著的冷白中,邁著輕快的腳步走了出去。
“小秋月,你說說,你家小姐我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怎麼一遇到這個傢伙,我就被噎得一頓一頓的,拿他毫無辦法?”韓薇兒勐喝了一口汽水,然後把杯子使勁的撴放到黃花梨小几上,恨恨出聲。
秋月一邊擦拭著水池邊的水漬,一邊咯咯輕笑著:“小姐,人家都說不是冤家不聚頭。這樣看來,你和康王爺就是命中註定的天生一對!”
“別別別,還是別註定了,本小姐可真真享受不起!對了,小秋月,是不是成婚後,如果感覺兩人不合適,可以和離?”韓薇兒清澈澄明的水眸突然閃過一抹亮色。就這麼定了,等成完婚了,勉強湊合呆幾天,就隨便找個理由休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繼續過自由舒適的單身日子了!耶——
“啊?小姐,還沒成婚,你就想到和離了?”秋月驚詫的抬起小臉,手都忘記了動作。
“你不用那樣緊張的,我也就是隨便問問。”看到秋月驚異到變色的面容,韓薇兒意識到自己的話題貌似探討得有點太勁爆了些,急急解釋。
“噢噢,那還好!小姐,你要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又要打什麼鬼主意。”秋月的臉色這才舒緩過來,心有餘悸的輕輕拍著自己的胸口:“小姐,不過我還真沒聽說過有女子主動要求和離的。都是女子不聽話,被男子休了的。”
天哪,不是吧?剛剛想好的計劃,這麼快就泡湯了?
細細一想,也對,現在還沒有李阿姨,那也就是還沒有女子先提出和離的先河。想當初,中國歷史上可是李阿姨啟頭做的這件維護女權的偉大事件,但是她也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價,被監禁了好多天。自己可絕對不能做試吃螃蟹的第一人,如果真的因此被監禁,自己哪還有月圓之夜,哪還有迴歸之路呀!哎——
“小秋月,你說我做了什麼樣的事情才會讓康王爺休了我?”韓薇兒托腮沉思半晌,眸光閃爍著問道。既然自己不能主動休他,那就想辦法讓他休了自己!
“小姐,你今日是怎麼了?”秋月站直身子,急走到韓薇兒身前,抬手扶上韓薇兒的額頭,波光杏眸裡閃著異色:“小姐,你也沒發燒呀。怎麼淨說煳塗話?”
“我就是無聊,隨便和你說說話。”韓薇兒伸出胳膊輕拍了一下秋月還停在自己額頭的小手,故作姿態的乜斜了她一眼,嬌嗔道。
秋月收回自己的小手,黑睫忽閃著,唇角噙著甜笑:“我家小姐這麼漂亮,這麼聰明,這麼無所不能,任哪個男子娶回家,也定要是捧在掌心的,怎麼可能被休?再說,依我看,康王爺對你的用心,就算你把康王府的屋頂拆了,他也不會休了你的。”
聽到秋月的話,韓薇兒無力的把小臉趴伏在黃花梨小几上,無奈的重重嘆了口氣!
天雍城西的一處頹敗院落裡,紅裳女子細腰曼扭著走進大廳。
“三爺,還沒到收繳的日子,你這麼早叫我來可是有什麼事兒?”她媚笑著走向坐在桌案前的刀疤臉。
“你且先坐下,我先處理一點別的事兒。”刀疤臉黑著臉,臉上那道醬紫色的刀疤在森寒眸光的映襯下,愈加的瘮人。紅裳女子立時識趣的閉了嘴,乖乖的在他身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刀疤臉朝著門口處站立著的一個勁裝男子戾聲喝道:“把人帶上來!”
隨著門口處的應聲,那個勁裝男子裹挾著一個清瘦的人影進了大廳,像扔垃圾一樣,隨手把那個清瘦人影扔到地上,面無表情的轉身走了出去。
只見那個清瘦人影像柔若無骨的物件一樣,只那樣靜靜的癱作一團,緩緩半晌才稍稍動了一下身子。
然後慢慢抬起頭來。紅裳女子驚訝的發現,這個清瘦的小臉竟然長著絕色姿容!只見隨著她身體的輕緩移動,那張姿容絕色的小臉慢慢憋得通紅,然後那雙本來明眸善睞的杏眸竟也慢慢變紅,隨即整個人像燥熱得不行一樣,一件一件往下撕扯著自己的衣服,直到最後絲縷未著。她像一個失去了語言功能,失去了視覺功能的人一樣,並不言語,也不看向任何人,只顧自做著自己的事。清瘦女子原本白嫩的嬌軀明顯的全身泛起腥紅。她伸出纖長手指,狠狠的用力的用染著豆蔻的長指甲在白皙的皮膚上四處摳撓著,眼見的鮮血淋漓,血肉模煳。但她就像沒有疼痛感一樣,繼續目眥欲裂的摳撓著,直至那張本來絕色的小臉也滿覆上深深指印,卻仍然不依不饒的摳撓著!
沒有疼痛的哀嚎,沒有悲哀的求饒,在她的世界裡,好像除了身體裡如萬蟻輕噬的麻癢,別的都不存在一樣!
看著這樣慘烈的一幕,紅裳女子不由得渾身顫抖著,目瞪口呆的直愣愣看著面前已經被自己摳撓得面目全非,奄奄一息的清瘦女子。
刀疤臉冷厲的眼角餘光,瞥到紅裳女子的蒼白臉色,再一次向門口處那個勁裝男子戾聲喝道:“拖出去,待天黑後直接丟到亂墳崗!”
門口處那個勁裝男子應聲走進來,面無表情的像拎著只小雞崽一樣,把那個寸縷未著已經昏死過去的清瘦人影拎了出去。
“三……三爺,她這是中了什麼毒?”至到看著那個鮮血淋漓、血肉模煳的清瘦人影消失在大廳的門口處,紅裳女子才稍稍緩過神來,她心神俱驚的看向刀疤臉,顫聲問道。
“她這也不是中了什麼毒,只不過是沒給她吃解藥罷了。”刀疤臉淡然的語氣就像說著一件極其平常的事。
“就是給我吃的那個紅色小藥丸?如果不給我解藥的話,我也會像她那樣?”紅裳女子聞言,失聲驚問。
刀疤臉沒有答話,只是迎對上她驚懼的眼神,重重的點了下頭。
紅裳女子看到刀疤臉點頭,臉上眼見的有汗珠冒出。她不自覺的伸出纖長丹蔻手指拂上自己的精緻小臉,瑟瑟抖著。剛才那個清瘦女子摳爛了自己絕色姿容的情景歷歷在目!那種沒有哀嚎,沒有求饒,無聲的自虐場面,更加令人毛骨悚然,令人寒入骨髓!
稍緩片刻,紅裳女子眸光一頓,瞬間醒悟過來。她虛弱的強撐著站起身,撲通一聲跪倒在刀疤臉面前,顫聲求饒:“三爺,求你枉開一面,這次就放過我吧!我真的不知道哪裡做錯了,還請三爺明示!”
刀疤臉黑冷的臉色戾氣微微:“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看到刀疤臉駭人的黑臉,紅裳女子立時哭出聲來,梨花帶雨的攀上他的衣角,漂亮的杏眸底閃過一抹疑懼:“三爺,我也就是動了動那個病秧子的心思。可是三爺明鑑啊,也不知道她怎麼那麼輕巧的就躲了過去,所以我也不算是壞了規矩呀!”
“知道因為什麼就好!這還不算壞了規矩,那什麼才算壞了規矩?上面的話一個字都不能改!說不讓你動她,就是讓你連想動她的心思都不能有!”刀疤臉倏然站起身子,毫不留情面的把自己的衣角拽了回來。
“三爺,我牢牢記住了,以後真的再也不敢了,求三爺開恩!”紅裳女子精緻的小臉,趴伏在地上,朝向刀疤臉磕頭如搗蒜。
“你記住就好!你先起來吧。這次就算了,我替你擋下了。如果膽敢再有下次,後果如何,你自己想想吧!”看到紅裳女子額頭已經磕得紅腫,刀疤臉的語氣才稍溫緩了一些。
紅裳女子聽到刀疤臉饒恕自己的話,才如釋重負著戰戰兢兢站起身子,嬌弱的抽泣著:“謝謝三爺!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上頭有事兒交待你做。”刀疤臉看到紅裳女子依然顫抖著的身子,朝她勾了勾手指。
紅裳女子緊忙把耳朵遞送過去。聽到刀疤臉交待的事情,紅裳女子忍俊不禁的渾身一怔。
虛弱著蹣跚出狹窄頹舊的門扉,轉過拐角處,紅裳女子才敢轉頭看向身後。剛才發生的一切就像一場長長的夢魘,令她的身子仍然心有餘悸的微顫著。緩緩半晌,慘白的臉色才漸漸舒緩過來。她抬手撫摸著紅腫的額頭,杏眸微眯的抬起精緻的小臉,看向湛藍的天空,看向天空中那些自由飄浮著的雲朵,感覺著溫煦陽光的照拂,不自主的幽然吐出一句:“活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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