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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投奔汗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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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瑾,你怕是瘋了。”羅成在身側低低的笑出聲來,“雲城是你最後的保障,你不在裡面好好躲著,偏要跑出來,這不是自尋死路?”

  “大抵是吧。”蘇瑾伸手,“我帶你出來了,藥方給我。”

  “你還不是得走到這一步?”羅成看了看漸漸逼近的軍隊,也沒矯情,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便塞進她手裡,“喏,這就是了,不過你拿著也沒用處,先不說這藥都極其名貴,光說你的這蠱毒便不能再拖,現在又出了城,汗王可不會好心給你找藥材。”

  “沒用也留著,萬一就有用了呢?不然我好歹把你帶出來了,什麼都不要豈不是太虧?”蘇瑾笑了笑,塞進懷裡,“我能問你一句,你為什麼一定要投奔汗王?”

  “為官,為財,為以後。”羅成挺起胸膛,“不瞞你說,為進口蒼元國的生鐵,雲城已經被陛下當作貨物交換出去了,這樣目光短淺的君主,跟著他實在沒意義,不如早尋出路。”

  “人各有志,我不強求。”蘇瑾笑了笑,“不過我現在也覺得你說的挺對。”

  羅成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面前這個少年在說什麼胡話,便見蘇瑾自己邁步上前,拱手迎了上去。

  她這舉動,不僅羅成呆住了,塔姆爾人也呆住了。

  這人……什麼情況?

  “大家好啊!”蘇瑾笑意盈盈,“早上吃了什麼,在這冰天雪地的地兒穿這麼少冷不冷?”

  “喂,你!”有士兵拿著長槍一指,“你是個什麼東西?來做什麼的?”

  “我?”蘇瑾笑了笑,伸手一指自己的鼻尖,“大魏國公爺,蘇瑾,至於來幹什麼……”

  她眼睛眯眯,拉長語調:“自然是投奔汗王啦!”

  “叛徒!”她剛出城門,柴德便聽見身後咒罵聲不止,人群甚至隱隱有暴動的趨勢。

  他啞了嗓子,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去為蘇瑾辯解。

  然而就在此刻,突然有人對著一位少女開口,“方家大姑娘,你弟弟就是因為這場戰爭死的,如今這狼心狗肺的蘇瑾不顧道德,自己出去投奔了,你也不說什麼?”

  “你讓我說什麼?” 方蘭彷彿十分疲憊,勉強睜開眼,“說你蠢還是說你笨?”

  這聲音雖弱,卻堅定非常,頓時讓所有人一頓,目光都投向了地上靠著柱子的少女。

  “方家大姑娘,你怎麼說這樣的話……”

  “我為何不能?”

  因著打擊太大,方蘭已經消瘦不堪,小臉上一點肉都沒有,她抬眼,看著那扇門。

  “大人的付出你們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他是怎樣對你我的,你們卻在身後如此指責,還算人嗎?”

  人群頓時都安靜下來,想起蘇瑾這些日子的付出不禁有些感嘆。

  “但是他的確放棄我們叛變了,”有人低聲開口,“不然他怎麼出去了,還不是怕死在這裡……”

  “出去就代表叛變嗎?”方蘭的目光沒有往日的柔和,反而帶了些凌厲之色,她冷聲開口,“那將士從此門出征是不是就是叛變?”

  那人頓時啞然。

  “倘若大人真的怕死,早在雲城饑荒爆發就可以悄悄離城,可是他沒有反而與我們一起扛著!你們有多少人是被他從廢墟里拉出來的,又有多少人,是吃了大人節省下來的糧食活到今天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人們面面相覷。

  “那為什麼大人一聲不吭呢……”

  “大人不同你們講原由,不過是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活著回來,”她的眼底突然湧上了晶瑩的淚水,咬牙開口,“他怕給你們希望後又陷入絕望,可是沒想到你們不由分說,便這般懷疑她!”

  方蘭抬眼,想起那個身在高樓廣廈之中,卻有山澤魚鳥之思的瘦弱身軀,輕輕開口。

  “我信他,他不會叛變,而今天你們辱罵過他的人必然會後悔,遲早。”

  陸暻立在門前,聽著方蘭的這番話,垂下了眼簾。

  “將軍?”那小兵也聽見了蘇瑾出門前的叮囑,此刻轉過頭來看著柴德,“我們要不要澆鐵水?”

  柴德咬咬牙,看著身後的百姓,“澆,不能辜負蘇大人的一番心意,哪怕……”

  這相當於切斷蘇瑾最後的退路。

  城外,蘇瑾還保持著拱手的姿勢,笑盈盈的看著塔摸。

  她知道這就是汗王。

  塔摸沉吟著,突然開口,“既然投奔,本汗自然歡迎,只是……”他捻了捻鬍子,目光一閃,“蘇大人身份既然這麼高,想來應是城中主事,為何不大開城門,迎了我等進城,也讓雲城免受兵戈之苦?”

  “嗨,這不,我說要投降,大家都不肯,這不把我轟出來了嗎?”蘇瑾立馬一拍大腿,指著身後的羅成開口,“不信,你問他?”

  羅成有些發愣。

  這,好像是這麼回事?

  他點點頭。

  塔摸自然認得羅成,也知道羅成不會和蘇瑾一起騙他,然而他還是不信。

  “那蘇大人相當於失了身份地位?”他冷笑一聲,“看你的身板,大抵也沒有武功,這些狼狽投奔本汗,只怕沒什麼誠意吧?”

  “我有啊,”蘇瑾笑嘻嘻的湊上來,“武功和身份的確我都沒有,不過我有秘密。”

  塔摸覺得這人腦子有病,臉色一冷,“誰要聽你的秘密……”

  “這事關於汗王您的。”

  他身子一僵,“哦?”

  “借一步說話?”蘇瑾笑嘻嘻的一引。

  塔摸眯了眯眼,突然打馬上前。

  “汗……”

  塔摸左手一豎,制止了那人的勸說。

  此時在他的地盤上,而面前這少年一看便沒武功,他不擔心。

  只要他敢動一下,只怕立馬萬箭穿心,變為肉泥。

  “我的汗吶,”蘇瑾帶著他走了幾步,確定大家都聽不到了以後低聲開口,“這個秘密,你可得聽好了。”

  塔摸垂著眼,一言不發。

  “您煳塗啊!”

  塔摸眉毛一揚,沒反應過來蘇瑾突然來這麼一句是何用意。

  蘇瑾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她貼近塔摸,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不進城,對您來說才是一件好事啊!”

  塔摸皺皺眉,不知她這沒頭沒腦的話到底要表達什麼,他不自覺地湊下身去,“你到底要說什麼?”

  “我要說的,不過就是希望汗王攻下雲城,成為一方霸主,”蘇瑾笑了笑,“但是現在您身邊危機四伏啊!”

  塔摸的好奇心頓時被勾起來了,他目光如炬,照在蘇瑾身上,“危機四伏又是什麼意思?”

  “您的身邊有意圖不軌之人。”

  塔摸神色一變,頓時冷聲開口,“是誰?”

  “您看,”蘇瑾突然賣起了關子,“您不保證我的安全,我可不敢隨便說。”

  塔摸眯了眯眼,“我對太陽神起誓,保證你不死。”

  “這就好。”蘇瑾突然笑了笑,壓低聲音,“那個叛徒便是你的大兒子!”

  “胡扯!”塔摸突然大怒。

  大兒子一直都是他最心儀的王位繼承人,怎麼可能是叛徒?

  他眉毛一挑就要伸手將蘇瑾提起來,卻突然發現蘇瑾突然換了個角度,十分淡定的從袖子裡摸出一個翡翠扳指來,在他面前一晃又收進袖中。

  塔摸頓時沒了聲音。

  這扳指,不就是他給大兒子的嗎?

  他前些日子還問兒子怎麼不戴,他記得,他說突然找不到了。

  塔摸突然抓緊韁繩。

  “除夕那夜大皇子便將扳指連同一封書信送來給我,”蘇瑾也嚴肅起來,從懷裡摸出一張紙,晃了晃。

  “說要與我合謀,等你攻下雲城,放鬆警惕後便將你神不知鬼不覺的做掉,到時候大家都覺得他是你中意的繼承人,自然不費吹灰之力獲得革命成果。”

  她做了個刀砍脖子的動作,看得塔摸脖頸一涼。

  “不過我沒答應,”蘇瑾十分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您也別怪他,他還是個孩子,年輕氣盛腦子不清楚。”

  塔摸沒理會她,側頭去看自己的兒子。

  那扳指他不會看錯,絕對是自己兒子的,那書信雖然沒看具體內容,但是有扳指在,只怕也差不離。

  他想質問,卻覺得毫無意義。

  只怕到時候他也不會承認。

  此刻他看著自己的大兒子,覺得他眉眼間都是鬼鬼祟祟的猥瑣之氣。

  蘇瑾見他神色已經變了,不禁心中冷笑。

  對於塔摸這樣的梟雄來說,他的信任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

  兒子沒威脅,他就信,一旦有一天有人告訴他,你的兒子長大了,他就怕了。

  所以,對於此刻的塔摸來說,不相信任何人和相信任何人,同樣都是錯誤的。

  她在袖子裡轉動那冰冷的扳指,想起那夜蕭衍的暗衛去偷情報,無意間帶了這扳指回來,蕭衍知道這戒指的來歷,覺得大抵有用,便在離開前一夜交給了蘇瑾。

  如今,可不是用它的好時候?

  至於那“圖謀不軌的信”,蘇瑾猥瑣的一笑。

  就是羅成剛剛給她的藥方。

  一想到蕭衍,她的眉眼間都染上了柔和的笑意。

  “即是如此,”他沉吟片刻,“那我處理了他以後,你可開城門否?”

  “不可。”蘇瑾笑了笑,“您的身邊除了他,還有細作。”

  “還有?”塔摸皺了眉,“誰?”

  “這我就不能說了。”蘇瑾聳聳肩,“一個人失去利用價值以後,大家都知道是什麼結局。”

  塔摸眯著眼,覺得面前這人的確是個小人,“那你說如何?”

  蘇瑾點點頭,“很簡單,那就是退兵十里,修養生息……”

  塔摸頓時大怒,手中長鞭一甩,“啪”的一聲就將蘇瑾打在了地上。

  “你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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