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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樣學樣(二更)
蘇瑾的神經突然放鬆,聽見陸暻這樣說,立馬笑出聲來,“我以為是銀子,原來是你春心萌動了啊!”
“當媒婆這個事我相當可以,”她伸著指頭給他數,“周大人,他的小女兒你知道吧?聽說長得花容月貌的;陳國公的二女兒,陳小姐你知道吧,她可是你的忠實粉絲;啊,還有劉將軍,他的妹妹好像也很中意你啊……總之,暗戀你的人隨便一抓就是一把,回去我給你好好參謀參謀,選個好的……”
陸暻聽著她滔滔不絕的說著,突然打斷她,“蘇瑾,那你呢?”
“我?”蘇瑾一怔,指著自己鼻尖,“我喜歡的當然是男人,這些姑娘,我就是喜歡也不能娶啊。”
“我是問你對我什麼感受!”陸暻突然將她一扯,拉近兩人的距離,目光暗沉猶如夜幕。
“我和你說過,你和長安在一起只會活的很累,但是和我在一起,我會事事以你為先,也只會娶你一人,不再納妾。”
他眯了眯眼,“你不會不知道,和我在一起,是最好的選擇。”
那眼裡深深的執著,讓蘇瑾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所以……”蘇瑾舔舔唇角,“你讓我忘了他,打算偷電動車養我?”
陸暻眉頭突然一皺,“蘇瑾,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蘇瑾突然將他一推,“你不必這邊使美人計誘惑我,那邊在蕭衍面前挑撥離間,我對你沒有興趣,也不會離開你關心的好基友蕭衍。”
陸暻沉默半晌,眼底突然又鋪上蘇瑾許久未見的疏離笑意。
“被你識破了。”他將手背在身後,率先邁步而去,“我竟忘了蘇大人冰雪聰明。”
蘇瑾聽著總覺得他說最後四個字的時候語氣有些嘲諷,然而轉瞬之間也就忘了。
誰管他,莫名其妙。
因為回程時他們都乘了馬車,速度也快了很多,所以不到半個月就回到了京城。
看見這熟悉的景色,蘇瑾感嘆一聲,“啊,我蘇漢三終於又回來了!”
君染嗤笑一聲,白了她一眼。
馬車直直的往皇宮而去,在宮門口停了下來。
蘇瑾從車上跳下來,一眼就看見陸暻立在車前,正和陸如意說話。
“如意一會兒和我回家住吧?”
然而陸如意卻突然撅了小嘴,一下子撲進陸暻懷裡,“我要回陸哥哥家!”
蘇瑾瞪大眼,“昨天是誰為你說話讓你留下來的?誰陪你上廁所的?”
她戳了戳陸如意的腦門,“沒良心!”
陸如意嘿嘿笑著,“我就喜歡和陸哥哥在一起。”
“好了,”陸暻拍拍陸如意的小腦袋,“我要進宮了,你留在這兒,乖乖等我們。”
“好。”陸如意聽話的鬆開手,爬上馬車,“我哪裡也不去。”
蘇瑾和陸暻走在宮中長長的甬道上,引路的老太監弓著揹走在前面,長長的拂塵垂在胳膊彎裡,隨著他的步子微微輕晃。
宮裡很靜,連只鳥兒的鳴叫聲都聽不見,不時有低著腦袋的宮女排成一隊從不知道哪個門裡鑽出來,遙遙的向他們行禮。
轉過不知多少條曲折的長街,他們終於站在了蕭海呆的養心殿門前。
不同於宮內其他地方的寂靜,剛邁進養心殿,蘇瑾就聽見院裡聲樂飄揚,有女子嬌俏的笑聲傳出來,彷彿吹了癢癢粉,撓得她渾身癢癢。
這人笑的……觸電了嗎顫成這樣?
“二位稍等,容奴才去通報一聲。”
“公公且去。”陸暻笑笑。
“這大中午的蕭海真能整啊,”蘇瑾隔著那窗戶上煳的宮紗,隱隱約約看見屋裡婀娜的身影嘖了嘖。
“少說屋裡也得有五個吧?他一天這麼費體力,怎還不禿呢?”
陸暻輕輕咳了一聲,覺得這話沒法接。
與此同時,屋裡的樂曲一停,釵環相撞的聲音傳來,簾子掀開,一群穿著暴露的舞女魚貫而出。
蘇瑾卻突然臉色一變,轉過頭去。
面前的舞女皆是上次與她一同跳舞的蒼元國女子,她不能在這裡被她們認出來。
然而,饒是她反應很快,還是有人突然驚唿了一聲。
有一位舞女看著她,疑惑的皺皺眉,停下腳步來與同伴說了什麼。
“快走!陛下有事要談。”負責這些舞姬的宮女用蒼元國語言吆喝著,將那還愣在原地的女子一推,“不要耽擱。”
那女人只得邁開腳步,然而還時不時轉頭看蘇瑾。
陸暻轉頭看了看那女子的背影,伸手搬過她的肩。
“莫要表現太過。”
“二位大人!”周玉也從簾子後面轉過來,滿是褶子的臉上擠滿了笑,“陛下有請!”
蘇瑾點點頭,和陸暻兩人邁進屋子。
彼時蕭海正坐在龍椅之上,閉眼支肘。
“見過陛下!”
蕭海卻恍若未聞,彷彿在這一瞬間睡著了,只由著他們二人彎著腰立在堂下。
周玉也不知何時退了出去,殿內一片寂靜。
蘇瑾暗戳戳的翻了個白眼。
這老東西居然在這兒等著他們呢!
身側陸暻神色倒是沒什麼變化,依舊是一副垂手而立的恭敬模樣,可是他忍得了,身側的蘇瑾卻忍不了。
她眼珠子一轉,突然猥瑣的笑了笑。
蕭海此刻也在沉思。
堂下一片寂靜,他根本就不想睜開眼睛去看那兩個讓他厭惡的人。
他原本也沒有太看得起蘇瑾,雖然孟凡常常提起要防備著,然而其實他也沒太上心。
可是如今他居然幾次想要殺了這個人都得不了手,實在不能不讓他起了警覺之心,懷疑他並不簡單。
至於陸暻,他本是覺得他可擔大任,日後也能成他的左膀右臂,然而自從他派去的暗衛隊長悄無聲息地失蹤以後,他便知道,這個人只怕也是不能用的了。
他不能直接問陸暻自己的暗衛是不是折在他手裡,亦不能直接用這件事來懲罰他——
畢竟一國之主卻暗中監督當朝丞相這件事,聽起來不光彩,他不願意失了這威嚴,只能吃了這啞巴虧。
那就讓他們站著,權當羞辱。
然而他這如意算盤還未打響,就突然聽得堂下有人聲音雖小但是十分清晰的開口。
“哎呀!有老鼠往陛下腿上爬去了!”
老鼠!
蕭海嚇得一抖擻,險些從龍椅之上滑下來,趕緊跳起來抖擻褲腿,大聲喊道,“哪裡?”
呦,這會兒聽見了?
蘇瑾卻學起了他的樣子,保持著行禮的姿勢不動,一聲不吭。
“陛下?”聽見蕭海喊聲的周玉立馬進屋,捏著嗓子開口,“您這是怎麼了?”
蕭海跳起來的時候並沒有發現所謂的“老鼠”,見周玉進來又讓他去桌下看,然而也沒有,立馬眉眼一沉。
“蘇瑾,你敢戲耍與朕?”
“啊?”蘇瑾趕緊抬起頭,一臉恐懼疑惑,“您在說什麼?”
“說什麼?”蕭海大怒,手掌在案子上一拍,“要不是你說有老鼠,朕怎麼會如此失態?”
“冤枉啊陛下!”蘇瑾立馬叫了屈,“您睡著,臣就等著,在這嚴肅的殿內恐懼緊張還來不及,又怎會說戲耍您?”
“混帳!”蕭海見她不認立馬伸手一指,“陸暻,你聽見了嗎?”
“回陛下,臣沒有。”陸暻面色沒什麼變化,反而一片認真之色,“會不會是陛下睡夢中囈語,以為是現實?”
蕭海面皮一抽。
什麼意思,合著他們覺得自己在說夢話?
天家威嚴不可挑釁,蕭海立馬手一揮,就打算將這二人就地拖下去押入牢中,然而周玉卻突然遞上來碗茶。
“陛下喝水。”
他一怔,看向微微搖頭的周玉,眼睛一眯,突然想起自己今天要問的事。
強行壓下火氣,蕭海閉了閉眼,忍著怒氣開口,“既如此,那便是朕……冤枉了蘇大人。”
“哎呀您千萬不要這樣說,臣惶恐不安啊!”蘇瑾順著杆子往上爬,“別說您冤枉我了,就是難為我,暗殺我,我不是都得受著嗎陛下!”
太沒規矩了!
蕭海覺得自己要被這個蘇瑾氣死了。
他趕緊揮揮手,示意二人起身,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他們述職,在蘇瑾講完了以後,立馬讓她出去了。
蘇瑾樂呵呵的,邁著小碎步向蕭海行了個禮,衝著可憐人兒陸暻挑挑眉,跟著周玉出去了。
她一走,屋裡的氣氛頓時降了下來。
“陸相。”
“臣在。”陸暻立馬躬身垂頭。
“你今年也有二十四了吧?”蕭海揉揉眉心,“可有看上的哪家姑娘?說出來,朕自會為你做主。”
“多謝陛下關心,臣年輕,自當放下兒女情長,以勤棉來報答陛下厚愛……”
“噯,話不是這樣說的,”蕭海突然擺擺手,打斷他的話。
“朕聽聞宮宴那夜,你曾在下人們的廡房前立了許久,後來便有人看見一女子從屋內出來,穿一身舞女的衣服,她莫不就是你的心上人?”
陸暻唿吸突然一滯。
“那姑娘身姿曼妙,後來朕派人去找,竟找不到。”蕭海笑的意味不明,“不知到底是……哪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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