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蘇爺不舉(一更)
“做生意肯定得要有本金的。不過嘛,我們自己的錢是不夠用的。”蘇瑾眯著眼睛心裡開始打著算盤。
“那麼錢就要從別人那裡來了……比如我們的渣男蕭楠浩手裡。”
看著如今的蘇瑾,桃紅覺得無比欣慰。
“爺,您終於可以放下三殿下了。”
“跟著他混沒有前途!”向著目光發亮的桃紅一笑,蘇瑾開口。
“桃紅,作為一個男人他可以沒錢,沒權,沒勢,沒地位, 但他不可以沒有上進心。”
桃紅這邊卻疑惑了一下。
“爺你這樣,現在算是個男人嗎?”
蘇瑾被桃紅一噎,馬上要說出口的雄心壯志立馬順著嗓子滑了下去。
這讓她怎回答?
然而,就在蘇瑾因著猶疑而沉默的這一刻,窗外突然有“咯噔”一聲輕響,像是配飾碰到牆壁之上傳出的聲音。
蘇瑾立刻警覺起來,一回頭,便見窗邊黑影一閃。
此刻窗外有人,在偷聽她們講話。
“爺,是誰?”桃紅緊張的坐起來,探頭要去看。
“行了,外面寒冷,你剛退了燒,再起來受涼了,我可不管你。”伸手將桃紅的杯子給她壓實,蘇瑾笑嘻嘻的看她,“估計是夜貓?睡吧睡吧,別想那麼多了。”
偷聽的那人是誰,蘇瑾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笑笑唄。
一天到晚就想聽牆角,神秘兮兮的像是個間諜一樣,不知道發什麼神經。
安頓了桃紅,蘇瑾一邊邁步往自己屋裡去,一邊思考怎麼來銀子快一點,推了門進屋,還未來得及點燈,就被人撲了個滿懷。
“誰?”蘇瑾大驚,伸手就去推那人。
手是伸了,摸的地方卻不是個地方。
這地方,溫暖柔軟而彈性十足。
懷裡的人兒頓時嬌笑起來,氣息不穩。
“果然熄了燈,爺就有興致了!”
放屁嘞!
什麼熄了燈,就是戳瞎了她的一雙狗眼,她也不能對個女人有興致啊!
推笑笑又不是,摟她更不對勁,蘇瑾只能將計就計的拍拍笑笑裸露的肩膀。
“大半夜的,你啥也不穿,不冷嗎?”
“不冷!”笑笑往她懷裡又鑽了鑽,“有爺給我取暖呢。”
給你取暖……
我自己熱量都不夠用。
手掌撫摸過蘇瑾的胸膛,笑笑覺得這蘇瑾看著這麼瘦弱,胸口卻硬實,不禁立馬起了些亂七八糟的心思。
“爺,都脫了吧!笑笑想和您……”一雙手攀附上蘇瑾的衣領,生生往兩邊拽。
這麼直接就來扒了?
蘇瑾趕緊伸手攏上自己的領子,“別,我冷,冷的我還想穿你的衣服呢!”
“呵呵呵呵呵呵……爺真會開玩笑。”
這笑聲笑的蘇瑾渾身不得勁,不自覺的往後退。
然而這笑笑聰明的很,見她攏著領口不放手,便立刻又轉換陣地,去解蘇瑾的腰帶,嚇得蘇瑾立刻又分出手去拉,一時間手忙腳亂的。
“爺!您這是做什麼呢?”見蘇瑾護的這麼嚴實,笑笑頓時來了氣。
“您是嫌棄笑笑曾經伺候過齊王殿下嗎?”
“自然不是。”
“那是為什麼呢?”笑笑似乎含了淚,在月光下依稀她眼角可見水珠一閃,“笑笑來了咱們府裡已經兩天了,您碰都沒碰過笑笑。”
“碰不碰的,哪那麼重要!”
蘇瑾訕笑著,胡亂在衣架子上摸索著抓來一件衣服,就給笑笑纏上。
“你一天天想的這些事,我壓根就沒有想過,來穿上,別凍著。快別哭了,笑一笑吧,笑笑更健康。”
“可是這些事,”笑笑哽咽著,“您不應該考慮嗎?您得有個兒子繼承家業啊!”
繼承家業的兒子……她蘇瑾不就是因為要繼承家業被迫當了兒子嗎?
“唉,”說到這裡,蘇瑾被勾起了傷心事,一時間嘴上也沒個把門的,“雖然這個是要考慮的,但是我也得考慮客觀情況啊!”
說完這話,蘇瑾突然發現不對,又立馬改口。
“咳咳,就是大病初癒,身體還吃不消而已。”
聽她這樣說,笑笑突然一怔。
考慮客觀情況?身體吃不消?
什麼樣的客觀情況?怎麼就吃不消了?
腦海裡突然聯想到剛剛她偷聽到的那句“爺你這樣,現在算是個男人嗎?”
算是個男人嗎?
作為蘇瑾最親近的人,桃紅為什麼這麼講?
不算個男人的話,只有那一種可能!
難道說……
笑笑頓時驚訝的後退幾步,“爺,是您的身體條件不允許嗎?”
可不就是嘛!
蘇瑾頓時覺得眼前這美人稱心如意起來,沒想到這笑笑一下能明白她的意思。
然而,心裡是高興,面上卻並未作出興奮的樣子。
“你可真聰明,我的確如此。”蘇小爺愁眉苦臉的嘆一口氣,“我的身子骨太虛了。”
她這裡演著戲,落在笑笑眼裡又成了“蘇國公因不能人道而痛苦萬分”的羞愧。
怪不得呢!
她下了那般多的功夫,這蘇瑾就是不上鉤,她險些都懷疑是自己的魅力出問題了。
原來是這蘇爺不舉!
這可是個大事,以後蘇國公府就後繼無人了!
這個訊息可得趕緊告訴主子去!
這樣想著,笑笑也熄了心思,一邊抓著剛剛蘇瑾給她的衣服就往裡頭套,一邊隨口安慰她。
“您也別急,這種情況我也見過,明兒我替您去看看大夫,給爺開幾副藥來,您喝了就好了。”
蘇瑾一怔。
啥?
還有這樣神奇的大夫?給開幾副藥就能讓女人變男人?
這古代還有這麼先進的變性手術呢?那她可真沒想到。
“爺,這衣服怎麼穿不進去……”
笑笑穿了半天,累的香汗漣漣,她又疑惑的脫下來,對著月色看了看。
“嗯?怎麼會穿不進去?”蘇瑾也湊過去。
這衣服面料雖一般,然而兩條胳膊卻極長,領口也開的極大,想來人一穿便能露出肩……
蘇瑾沉默片刻,在笑笑逐漸瞭然的神色裡,抽回了自己的褲子。
“不好意思,屋裡太黑,拿錯了。”
……
片刻之後,已經穿好衣服的笑笑從蘇瑾的屋裡邁步出來,回了自己的屋子。
一進屋,她立馬關了門,掌了燈。先找出一張紙來,然後坐在梳妝檯前,拿出自己的眉筆,歪歪扭扭的寫下“蘇國公不舉”幾個字。
頓了頓,笑笑又提筆,把剛剛所有聽到的都寫在了紙上:先國公夫人,太夫人近期回府;蘇瑾手頭緊張,意圖向主子借錢。
寫好以後,笑笑又開啟窗子,卸下腕上的銀色哨子,輕輕一吹。
像是夜梟立在樹梢上鳴叫,那聲音奇異卻又尋常,在深重的夜色裡遠遠的漾開去。
片刻之後,不遠處突然有白點騰起,在空中旋轉一圈,直直奔向國公府而來。
笑笑將手裡的紙條一卷,時刻準備著接住那飛來的信鴿,將她的訊息纏在它的腳下,再讓它帶去給她們共同的主子。
信鴿越飛越近,近到她都可以聽見翅膀震動之聲。
她伸出手,穩穩的接住那鴿子。
“誒,笑笑你的汗巾子還在地下呢!”
門突然被人推開,嚇得笑笑手裡的信和哨子都“聽令哐啷”的滾在了地下。
蘇瑾一隻手拎著笑笑留下的汗巾子,一隻手扶在門上,先看了一臉驚惶之色的笑笑,又垂下眼去看地上的東西。
“怎麼,這半夜三更的,你還喂鴿子?”
她這一問,笑笑頓時反映過來,趕緊撲上前來將東西撿了,用眼睛偷瞄著蘇瑾。
“喏,你的東西,”蘇瑾將手裡的東西遞給笑笑,“剛剛掌了燈才發現。”
結果自己的汗巾,笑笑觀察著蘇瑾的神色,見她沒有什麼大的反應,不禁放下了心。
大抵蘇國公也沒看到自己寫的東西。
笑笑抿著唇,柔柔弱弱的回答蘇瑾。
“剛剛回來看看這鴿子立在窗戶上,我一時間喜歡就看看來著。”
“唔,早些休息吧!”
蘇瑾點點頭,也沒再說什麼,轉身離去。
見蘇瑾回去了,笑笑也立刻閂上了門,將手裡的紙條綁在鴿子腿上,立刻放飛。
看著那鴿子飛走,笑笑長出了一口氣,關上窗子,也睡了。
她沒看到,那隻鴿子飛出去不遠,便被一支不知從哪裡來的箭“嗖”的一聲射下。
然後,夜空寂靜,恍若什麼都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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