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對男人都很喜歡
凌七捧著早飯給蕭衍端來的時候,蕭衍已經坐在那裡研究黎地的地圖了。
凌七有些尷尬的將粥放在蕭衍案子上,低聲道了句,“主子,粥來了。”
蕭衍專注的看著自己的東西,只敷衍的點了點頭。
見他沒有別的話,凌七一退出去便唿了一口氣。
想起昨夜自己的心思被揭穿以後,主子說的那句“這純屬你的自作多情”,凌七就覺得臉沒地方放。
正想著,抬頭便看見打著哈欠的蘇小爺從自己帳篷裡邁出來,他頓時一拍腦門,想起來主子交代給他的任務,立馬上前對著蘇瑾道。
“蘇大人,主子給您準備了一架小馬車,請您隨我來看。”
蘇瑾的哈欠頓時就僵住了,跟著凌七過去目光一亮。
什麼,小馬車?
這大早上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鬼地方,蕭衍從哪裡搞的車來?
她不知道,蕭衍看見她受傷以後,便要求了自己的暗衛,無論如何都得在第二天早上天亮前,為蘇瑾準備好一輛經濟適用的小車,讓她養傷,害的暗衛們大半夜回奔二十多公里,從不知名的鎮裡又賣了一輛小車來。
現如今,所有的暗衛都知道了,這蘇大人是主子心裡的寶貝,居然這麼耗費人力物力,就為一輛破車。
蘇瑾捏著袖子,繞著那小車看了一圈,開心的跳起來,“你是說這車是蕭衍給我買的?”
“回大人……”話還沒說完,蘇瑾已經開心的往蕭衍屋裡去了。
蘇瑾跑的很快,正巧蕭衍掀了帳篷簾出來,她一時間沒剎住腳步,“砰”的一聲就撞進了他懷裡。
蕭衍眉頭一皺,“你做什麼這麼急?”
“蕭衍,那車是你給我準備的嗎?”蘇瑾十分高興,目光晶亮的看著他,“謝謝你!”
見蘇瑾這般,蕭衍也不自覺地彎起唇角,剛說了一句“也不算什麼……”就聽見蘇瑾又開口。
“多少銀子,我回去了付給你。”
笑意一僵,他伸手就將蘇瑾一把推開。
然而,他沒有控制好力道,這一撥蘇瑾腳下不穩,立馬被他推得倒退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凌七正好過來,一眼就見到了這個場景,立馬上前摟著蘇瑾的胳膊將她扶了起來。
那類似於將蘇瑾抱在懷裡的動作落在蕭衍眼裡,立馬就變了味道,他幾近威脅的對著凌七開口。
“誰讓你碰她的!鬆開!”
凌七一怔,趕緊鬆開自己的手退後一步。
“你那麼兇做什麼?”蘇瑾也不幹了,立馬擰了眉,“他扶我起來怎麼了,你還突然推我呢!”
蕭衍發現蘇瑾居然維護起了凌七,心裡十分不舒服,立馬反唇相譏,“是你自己太弱了!”
“放屁!”蘇瑾更怒了,十分不顧形象的擼起袖子,插著腰,指著蕭衍開口,“你無緣無故推我就罷了,現在還侮辱我!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她這一抬手,蕭衍就看見了蘇瑾手上居然被蹭破了一塊皮,紅彤彤的往外滲血,他有些心疼,便皺了皺眉打算講和。
“算了。”
“什麼叫算了?”他這幅模樣,在蘇瑾看來便是不屑一顧,立馬不舒服了,“蕭衍你說清楚你什麼意思。”
蕭衍覺得自己現在說不清楚,只能往蘇瑾帳子裡去。
他記得昨天給了蘇瑾金瘡藥,這會兒把它拿回來,趕緊給蘇瑾手上塗點。
見他扭頭就走,蘇瑾恨恨的咬了咬牙。
好你個蕭衍!
本來最近覺得你其實很好,今天看來你也不過如此!
脾氣居然這麼臭!
“蘇大人,”凌七有些尷尬的開口,“您的手破了,不如小人給您上點藥吧。”
破了?哪裡?
蘇瑾收回自己的手,一眼就看見自己的左手掌被呲破了一大片,頓時對蕭衍的憤怒又加了一層。
蕭衍你這個王八蛋!
凌七從懷裡掏出藥瓶來,準備親自幫蘇瑾塗,然而蘇瑾卻伸手接過來,衝他笑笑。
“我自己可以。”
於是,凌七也禮貌性的回以微笑。
正巧,蕭衍捏著藥瓶子從蘇瑾帳篷裡出來,一抬頭就看見了兩人對著微笑這刺眼的一幕。
“你們……”他眯著眼,“在做什麼?”
凌七居然敢……撬他牆角?
“做什麼你瞎了嗎?”蘇瑾見他就來火,“還問問問!再說了我們做什麼和你有什麼關係!”
蕭衍心裡那個恨吶!
然而片刻之間,他笑眯眯的將袖子“啪”的用力一甩,嚇的凌七一抖。
“本王好久沒舒活筋骨了,”他仰頭看看太陽,“凌七,看著時辰還早,不如我們運動運動,比試比試?”
凌七從那笑裡嗅出了危險的氣息,立馬躬身一禮,“殿下恕罪,屬下先去收拾行李。”
莫名其妙!
見凌七撒腿一瞬間就沒影了,蘇瑾立馬轉頭就走。
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和蕭衍呆在一起了。
蕭衍見她走了,也怒氣衝衝的轉頭而去,絲毫沒有認識到自己這行為是有多幼稚。
於是,接下來的半個月,蘇瑾和蕭衍兩個人一句話再沒說過,哪怕是碰面了也不抬眼看對方,以一種奇怪的氛圍相處著。
彷彿……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那種冷漠。
對於這個現狀,蘇瑾心裡其實是有些不適應的。
她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導致蕭衍很吃錯了藥一般,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對她,好像她就是個玩物一般,心情好了逗兩下,心情不好了就丟一邊,雖然她一點不想承認,但是還是覺得十分難受。
真難啊!
她喟嘆一聲,捏著自己的小被子在床上打了個滾。
這些日子她都是一個人睡的。
按理來說,作為所有人裡唯一一個獨立擁有一張床的人,她應該是感到無比快樂的,可是不知為何,她還有點快樂不起來。
蕭衍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睡覺了,他的腿傷好像癒合的差不多了,不知道有沒有好好換藥……
這段日子已經接近深秋了,夜裡天色逐漸涼了起來,自己本來踢被子的習慣好像改掉了,每一天起來被子都把自己裹得緊緊的,不知道蕭衍夜裡和別人一起睡會不會冷……
蕭衍最近吃的怎麼樣?看他好像最近飯沒怎麼好好吃,感覺臉都有點瘦了……
蕭衍……
蕭衍……
“啊!”
蘇瑾突然一愣,然後驚唿一聲。
她在幹嘛?
吃飽了撐的了去關心蕭衍這個豬?
她恨恨的捶了捶床,蒙著被子倒頭就睡。
神經病啊自己!
冷靜了許久,她的唿吸漸漸均勻,終於有些睏倦的合上了眼。
帳簾微微一掀,有人悄悄邁步進來,那步子極輕,本來蘇瑾是不應該聽見的,然而此刻她的腦海裡不知道為啥又冒出了蕭衍的臉,陡然驚醒。
於是她就聽見了那腳步聲。
目光一凜,她伸手握住腰間的匕首。
莫不是又有人來殺她了?
她屏住唿吸,側耳去聽。
然而那人卻頓住了步伐。
“今天沒踢?”
蘇瑾頓時錯愕的張開了小嘴。
沒踢?什麼意思?這是暗號?
不過那人說完這話,猶豫片刻還是走到她的床前,微微矮下了身子。
蘇瑾唿吸一滯,在感覺到那人伸手向她而來之時,立馬出手,將匕首用力刺向那人,同時惡狠狠的開口,“妖孽顯形!”
那“妖孽”彷彿沒料到她會來這麼一下,頓時抬起頭。
蘇瑾大驚!
蕭蕭蕭衍?
妖孽是蕭衍!
她害怕刺到他,趕緊鬆手,然而因著這一突變,她的重心不穩,頓時就往蕭衍懷裡撲了去,而手下意識地去抓他的衣服。
“砰!”
兩人頓時倒地。
“怎麼了!”
巡夜的侍衛聽見響聲,頓時衝了進來,點著火把將屋內照的燈火通明。
然後所有人本犀利的目光頓時轉為曖昧,然後齊齊“哦”了一聲。
地下,一臉錯愕的看著他們的,瘦弱的蘇大人衣衫不整,正騎在晉王殿下的腰身上,一手把殿下的衣服扒的七零八落,一手正在殿下的胸口上“胡亂摸索”。
他們就說,這二人本來好好的,突然冷了下來,只怕是乾柴烈火,一時間把持不住,弄出來動靜來。
只是,晉王殿下今晚是不是不願意,怎麼被扒成這樣?
難道說,蘇大人打算用強了?
這畫面,以往他們只在關於這兩位的書本中看過,沒想到今天居然見到了真人秀?
刺激!有趣!
後趕來的凌七也看見了這畫面,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果然沒猜錯!
主子居然是在下面的一個!
天哪!
“不是!”面對著這個情況,蘇瑾趕緊開口,“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
眾人一副“你不用解釋,我們都懂”的眼光看著她。
“你們聽我解釋一下……”
“天色晚了哈,”有士兵立馬開口,往外退,“您二位儘管做您們的事,我們就當沒聽見。”
“什麼啊!”蘇瑾趕緊解釋道,“我們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我不是……”
“對對,我們都懂。”眾人一邊往外退,一遍擠眉弄眼的對著蘇瑾開口,“您對殿下情有獨鍾。”
“誰對他情有獨鍾了!”蘇瑾生怕他們誤會,扯著嗓子喊,“我對男孩子都很喜歡啊!”
這一喊,氣氛頓時就不對勁了。
首先是那些看熱鬧計程車兵頓時一驚,然後飛速的往外衝。
天哪!誰曾想,這蘇大人居然還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他們也有危險!
接著是她身下的蕭衍目光頓時一凝。
對男孩子都很喜歡?
那對自己也是普通喜歡?
門外,凌七跟著眾人跑了幾步,自己又走了回來,猶猶豫豫的開口。
“主子……地下涼,不如您們去榻上,可別傷了腎,以後不好做事……”
“滾!”
回答他的是一雙鞋險些砸在臉上的鞋子和蕭衍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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