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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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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成拿出銀子以後,蘇瑾很快就將它們投入了使用,劃出一部分資助了糧食鋪,然後開始提供就業機會,促進生產力提高,這一系列事情做下來以後,雲城經濟明顯開始復甦,那些毀於戰火的建築大家也開始著手修建,漸漸恢復了以前的模樣。

  蘇瑾滿足的看著城中熙熙攘攘的景象,然後有些疲憊的靠在城牆之上。

  不知為何,最近她雖然吃的多,但是也沒見長肉,反而越發瘦了下來,同時一動就覺得累。

  她捶捶自己的腿,盤算著,還有近半個月就過年了,這可是她來這裡的第一個新年,總得好好過一下。

  “蘇大人!”幾日不見方元已經長高了好多,此刻正立在城下叫她,“我姐姐煮了雞湯,快來喝!”

  蘇瑾笑笑,點點頭,邁步下來,然而不知怎的眼前突然有些模煳,以至於腳下一滑,竟然直接從城牆之上滾了下來。

  “大人!”方元大驚,趕緊去扶跌在地下的蘇瑾,一扶起來發現她的腦門已經磕出了血。

  “這可怎麼是好?”周圍的侍衛趕緊湧上來,將昏迷的蘇瑾抬回了客棧。

  “什麼?她摔了?”蕭衍頓時丟下手裡的信,衝到後間,一眼就看見蘇瑾面色蒼白的躺在榻上。

  “怎麼回事?”他眸子沉冷,“你們怎麼照顧她的?”

  “回殿下,大人剛剛還好好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昏了……”

  “嗚——”

  所有人卻突然一頓。

  城外,號角聲。

  這是戰時之音!

  “通知所有將士立馬去戒備,我馬上來,”蕭衍捏著蘇瑾的手,有些不放心的吻了一下,“凌七,替我叫軍醫來。”

  “是!”

  憐惜的摸摸蘇瑾的臉,狠了狠心,蕭衍邁步而出。

  雲城對於蘇瑾來說十分重要,他得替她護住這座城,同時,護住她。

  城牆上,戰士們站的筆直,蕭衍邁步而上,垂下眼,望著不遠處黑壓壓的兵馬和在風中飄揚的太陽旗幟,神色不變。

  “殿下,”柴德一身戎裝,皺著眉頭開口,“這是塔姆爾部落汗王之旗,看他們來勢洶洶,人馬少說也有五萬,而我們城中可用之士最多才四十人,這樣懸殊的實力只怕……”

  “怕甚!”餘明從身後而來,“老子只需要一個人就可以出去把那老汗王首級拿回來下酒!”

  “餘將軍莫要說大話!”柴德斜睨他一眼,“你莫要太看得起自己。”

  “你看不起我?”餘明眯了眯了眼,“我……”

  “你怎樣?”突然有人開口,語氣冷靜,“你以一敵十,攻無不克,一人可殺這五萬大軍?省省吧你!”

  “怎麼出來了?”聽見這聲音,蕭衍眉頭一皺,立馬轉身過來,將自己的披風接下來披在蘇瑾身上,替她繫好,“不聽話!”

  “我無事,自然不能躺著。”蘇瑾臉上依舊還有些蒼白,額角被軍醫用紗布包了一層,此刻看上去十分柔弱。

  餘明被蘇瑾懟的無話可說,一時間不忿,轉頭而去。

  好你個蘇瑾!處處與我作對!

  等我取回來汗王首級,再跟你算帳。

  心下打量一番,餘明悄悄避開別人,去自己準備了。

  蕭衍看她這樣子,十分心疼,“這仗一時間只怕還打不起來,你再去休息一會兒。”

  “不,”蘇瑾很倔強,“蕭衍,我要與雲城同在。”

  見她這樣堅持,蕭衍只能摸了摸她的發,為她擋著迎面而來的朔風。

  “城牆上是誰?”塔姆爾部有人開始吶喊了,“叫你們最高的官員來見!”

  “他們都不說英語嗎?”蘇瑾嘀咕一聲,“這下我英語才能可怎麼展現?”

  “英語?你說蒼元國語言?”蕭衍低頭看她,“蒼元國只有京畿之人講蒼元語,這些部落是沒有資格學的。”

  “原是如此。”蘇瑾點點頭,就聽得柴德在喊。

  “城下何人?竟敢侵犯我大魏國土?”

  她皺了皺眉,覺得柴德往日裡嗓門挺大的,怎麼此刻聽來還有些遙遠?

  “我乃塔姆爾部落汗王座下勇士!”那人高喊,“我們八王子被你們扣押,現在來討要人!”

  柴德皺了皺眉。

  果然是為這事!

  “告訴他,”蘇瑾覺得頭又有些暈,只好靠在蕭衍的懷裡,閉著眼睛開口,“沒人見過他兒子,讓他們速速退兵,否則立馬派出我們五十萬大軍掃平他們部落。”

  五十萬大軍?

  柴德睜大了眼,哪裡來的五十萬大軍?

  “喊。”蕭衍看也不看他,皺著眉頭決定還是要帶蘇瑾去看看。

  柴德有些心虛,然而晉王殿下都說了喊,他就是厚著臉皮也得喊,他舔了舔唇,打算撒人生第一次謊。

  “說的有氣勢點!”蘇瑾提醒他,“不要沒底氣。”

  有氣勢?柴德目光一轉,立馬學著往日蘇小爺的語氣開口。

  “你他孃的放屁!沒人見過他兒子,速速退兵,否則立馬派出我們五十萬大軍掃平你們部落!快滾!”

  他這一喊,城下那人頓時一怔。

  五十萬?城中有五十萬大軍?

  他本不信,可是這人有說的這麼有氣勢,一時間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有些猶疑的回頭去看那隊伍中間的男人。

  塔姆爾部落盛產好馬,這一匹匹馬皆是體格健壯,精神抖擻,而最精神的還得是汗王屁股底下的那匹。

  此刻,汗王塔摸身子挺的筆直,目光銳利,直直的掃向城牆之上的人。

  那個喊話的,一介武夫;

  那個瘦弱的,沒有武功;

  唯有那個最中間的,攬著那瘦弱少年的男人,深不可測。

  蕭衍若有若悟的抬眼,與塔摸對視。

  一瞬間,恍若雷電交加,兩人無形之中過了數招。

  塔摸眉頭一皺,趕緊轉開眼。

  太銳利,太壓迫,那眸子裡沒有一絲感情,讓他覺得心口一窒。

  羅成竟然未給他遞信。有這樣的人在這裡,他不能冒進!

  “既不知虛實,那便退後二十里,駐紮!”他捻了捻鬍子,大手一揮,“今日我們奔波疲憊也不宜作戰,全軍休整,讓軍師按照大魏傳統下戰書,後日攻城!”

  “汗王!八王子還在城裡呢?我們難道不直接……”身邊的將士有些猶豫。

  “八王子?”塔摸冷笑一聲,“早就沒有八王子了。”

  他清楚的很,倘若他的兒子還活著,今天就是談判的籌碼,但是他們反而稱沒未見到,這就說明了一切。

  自己兒子的死活他根本不在意,反正他的兒子多,死了就死了,是他自己蠢。

  但是,若能借這件事來爭取利益他還是很願意的。

  “小心防範,務必讓將士們守好崗!”蕭衍和柴德交代一聲,伸手就將懷裡的蘇瑾一抱,轉身下了城樓。

  “你做什麼?”蘇瑾蜷在他懷裡,頓時不好意思起來,“大家都在看著呢。”

  “大家都知道我心儀你,”蕭衍步子邁的很快,“我無所謂。”

  “我有所謂啊!”蘇瑾不幹,“我還是個姑娘家,人家到時候怎麼說我?”

  “除了我,你也不會嫁給別人,所以也不必在意他們的看法,”蕭衍已經邁進了客棧,往後院而去,“誰若是說你半句,我就割了他舌頭。”

  蘇瑾笑了笑,看見軍醫已經站在院子裡卻又立馬皺了皺眉,“蕭衍,我不能讓他診脈,他會知道我的身份。”

  蕭衍步子一頓,垂眼看著懷裡的人。

  “他若是說出去半個字,我便要他的命。”

  “不好。”蘇瑾搖頭,“他是無辜的,而且全隊只有一位軍醫,你得為大家做打算。”

  “那我要如何?”蕭衍心疼死了,“你現在不知為何這樣疲憊,我總不能坐視不理吧?”

  “你不用坐視不理,”蘇瑾搖搖頭,“我其實沒事的,只是最近有些累……”

  “蘇瑾!”蕭衍怒了,“你真的是累嗎?”

  他目光如炬,直直看進蘇瑾眼底,“你三天前開始,夜裡開就睡不著了,兩天前開始頭髮一把一把的掉,一天前無緣無故覺得胸腔燒的難受,今天……都從臺階上摔了下來!你讓我怎麼能相信,你是累!”

  蘇瑾沉默著,在他懷裡一言不發。

  看懷裡的人兒那般憔悴,蕭衍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語氣還是漸漸柔和下來,“總之,我不會讓你這樣下去。”

  “我知道,”蘇瑾嘆口氣,目光懇切地看著蕭衍,“那明天好嗎?再讓我休息一天,說不定明天我就好了。”

  蕭衍目光沉了沉,良久,閉了眼。

  “好。”

  他好恨,為什麼自己武功這樣高強,卻不通醫術。

  倘若自己會醫術,那麼蘇瑾是不是就不會這般為難?

  “哦?難為這個蘇瑾這麼能撐,”聽了下人傳來的訊息,羅成得意的一笑,“準備好東西,事成就在今夜。”

  蘇瑾這個症狀很明顯已經和蠱蟲融為一體了,正巧汗王也來了,如今是時候了。

  他伸手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悠悠閒閒地哼著歌。

  他的榮華富貴,不遠了。

  是夜,怕別人影響蘇瑾睡覺,蕭衍特地將她的屋子換成了客棧裡唯一一間單間。

  “你不要守著我了,自己去睡吧。”蘇瑾翻了個身看著坐在自己床邊的男人,“我沒事的。”

  “不行,我看著你。”蕭衍回答的很堅決,“現在夜裡越發冷了,你要是半夜喝水什麼的就不用起來了,我幫你拿。”

  蘇瑾“噗嗤”一聲笑出來,“那我半夜要上廁所你也替我上?”

  “我可以陪你去,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算了,我介意。”蘇瑾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覺得這人說的一本正經的,只怕是來真的。

  “殿下!”屋外突然一陣喧嚷,凌七在門外開口,聲音有些焦急,“城中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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