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傾國傾城
楚行逸眼光一直留於白駱晴身上,那白芳菲甚是氣憤,只上前擋住楚行逸的目光,楚行逸見白芳菲擋在了眼前,也不生氣,見她這身裝束十分好看耀眼,嘴角噙著笑意道:“今日芳菲小姐真是傾國傾城哪!”
白芳菲嬌羞地笑著道:“殿下還是喚我菲兒吧。”含著期待的眼光看著楚行逸。
楚行逸如今正在拉攏白之遠的勢力,自然是不會拒絕的,於是笑道:“菲兒今日著實十分耀眼哪。”
白駱晴嘴角冷笑,喊得真是親密,當初狠心讓自己喝下毒藥的時候,那句“阿菲,你就是太過心軟……”自己是久久不能忘懷的!白駱晴搖了搖頭,打算讓自己暫時忘掉這些,她實在不想站在這裡看她二人眉來眼去,看著只讓人覺得噁心無比。
“殿下,菲兒差點忘了,方才父親在找你,似乎是有什麼事情要與你商議。”白芳菲看那白駱晴似是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也覺得煩心,多讓楚行逸在這停留得越久,白駱晴那個狐狸精就更容易鑽空子,這才想起用白之遠尋楚行逸商議事情為由開口。
“哦?正好,我也有事要與白老爺商議。”
“那事不宜遲,菲兒帶殿下過去吧……”白芳菲自然是巴不得能與那楚行逸單獨相處,於是雀躍道就準備帶著楚行逸離開。
白駱晴心中暗喜,這兩人終於要離開了,自己也不需要找藉口走開,這正合自己心意,於是也不顧二人,只埋頭準備前去北閣子……
“好,不過,這駱晴小姐可要一同前往?”
不僅是白駱晴心中十分煩惱,白芳菲更是搶先開口道:“妹妹既然在這賞景,自然是有自己要做的事情的,殿下還是隨菲兒來吧……”白芳菲一邊說著話,一邊示意白駱晴該幹嘛幹嘛去,不要在這裡討人厭。
白駱晴本就無意一同前去,卻還是故意不看白芳菲的眼神,只道:“臣女還有事,先告退了。”白駱晴只冷冷開口道,頭也不回就轉身離開。
白芳菲見她這樣不給自己面子,臉上也是十分僵硬就看著毅然決然離去的白駱晴的背影,氣的有些難以自控,只是介於那楚行逸也在一旁,故又裝模作樣道:“殿下別介意,我那妹妹自小就是這樣……”
“哦?”楚行逸挑起俊眉,想知道更多。
“其實我那妹妹不是我母親的親生女兒,說來也是可憐的緊,小的時候妹妹的母親一時想不開竟不知為何害死了父親當時的寵妻,這才……這麼多年來,就她一人,我母親也不好教導,故而這禮數也不盡周全,若有得罪殿下的,菲兒在此替我妹妹向殿下……”邊說著白芳菲就要跪下請罪。
楚行逸眼眸微變,伸手拉住白芳菲,道:“菲兒不必如此,舍妹脾性如此,豈有責怪之理,若真是有罪,與菲兒也無干系。”
白芳菲看了一眼楚行逸拉住自己的手,沒有開口說話,兩人此時的眼神匯聚在一起,在原地站了許久。
楚行逸扶起白芳菲道:“白老爺怕是等急了。”
“恩……”
二人這才回過神,朝著前廳走去。
白駱晴離開那讓人煩悶之地,輾轉走到北閣子,看著空無一人的北閣子,心中暢快起來,坐在亭中,望著白府大門,一如既往的來來往往,前來拜訪巴結白之遠的人們,白駱晴眼眸沉了沉,心中想著準備打劫楚行逸金庫之事……
白駱晴獨自一人在那北閣子坐了良久,正要起身準備回院子,忽而地一記霹靂劃破了長空,濃黑的雲層像是裂開了一抹猩紅,緊跟著,大雨就瓢潑而至。白駱晴正要探出亭子的腳收了回來,喃喃道:“今日天氣真是奇怪,方才還是豔陽天氣,怎麼這會子就下起暴雨了。”
白駱晴只得重新坐回亭子,這麼大的雨,看起來也只有等雨停了再回去了。
正在房間收拾的小菊聽見雷聲,走出房間,只見下著瓢潑大雨,在裡間忙碌著的莫姑聽見聲響也走出房間,看看下著雨陰霾的天空,又看看小菊道:“小菊,小姐這樣如何能回來啊……”
小菊在腰裙上摸了摸溼潤的手道:“莫姑放心,小菊知道小姐去哪兒了,我這就拿著傘去找小姐。”小菊也是個說風就是雨的性子,急躁躁地衝進房間拿上雨傘就衝進雨中,急忙忙地就朝著北閣子去,心中只想著希望白駱晴真的就在北閣子,千萬不要淋生病了才好……
忘凡正倒立在牆上,聽見外面的雨聲急急道:“華公子,外面是否下雨了?”
華策易正豪放不羈地坐在床榻上,也不急著為他看,方才他就已經知道在下雨了,看著那忘凡倒是個練武的好料子,也不想打斷故也沒有告訴他,只淡淡道:“大著呢,瓢潑大雨呢。”
忘凡急急就跑到窗邊看著,那雨似潑水一樣地,急地四處走著道:“怎麼辦,怎麼辦,小姐定十分著急了。”說著就準備衝進雨中。
華策易一把拉住他道:“看這雨也是快要停了,停了再回不就好了嘛!”
忘凡此時也無練武的心思了,自被華策易攔下之後也就坐在一旁神情著急地等待著雨停。
“小姐,小姐?”小菊到北閣子見那亭子之中好似坐著白駱晴,急急叫道,又快步奔了上去。
白駱晴聽見小菊的聲音,臉上露出笑容,站了起身,只見小菊溼了裙襬急匆匆地就奔至白駱晴的身邊道:“小姐,對不起,小菊今日應該陪您出來的。”
白駱晴見小菊裙襬也溼了一大半,就連梳得十分規整的頭髮也是溼噠噠就順在臉頰上,就從袖中取出手帕細細擦著小菊臉上不知是汗水還是雨水的水滴,道:“不過是下雨罷了,還好你來了,我還怪你什麼啊!再說了,你看這雨中的北閣子倒還別有一番滋味兒呢。”白駱晴安慰著小菊。
小菊隨著白駱晴的眼神望過去,以前也陪白駱晴經常來著北閣子,不過皆是晴天裡來的,不得不說,這雨中的北閣子確實也是別有一番滋味兒,揚起笑容道:“小姐,還是回去吧,莫姑在等著呢,一聽見下雨,莫姑也十分著急,就怕小姐淋著雨了。”
白駱晴點點頭,細細看了一番雨夜中的北閣子道:“走吧,回去了。”
二人走在回去的路上,白駱晴踩著雨水有些開心,小菊時刻撐著雨傘,就怕白駱晴淋著雨,白駱晴此時卻開心得如同孩子一般,小菊從來沒有看到白駱晴笑得如此燦爛,如此開心,也對著白駱晴揚起了笑臉……
白駱晴笑道:“小菊,反正都溼了,不如……”白駱晴拿過小菊手中的傘丟在一旁道:“不如啊,咱們就這樣走回去吧。”
“哎,小姐,您要是淋雨生病了,莫姑可要罵死小菊了。”
“呵呵呵,呵呵呵,小菊快來!”白駱晴早已泡在前面踢著地面的水花,漸起一陣陣的漣漪,就這樣在雨中大笑著,小跑著……
“小姐,您慢點兒,呵呵呵,小姐,等等小菊。”
主僕二人似乎還是個幾歲而已的孩童,兩個人就這樣淋著雨,又踩著地上的水灘回到了院子,那莫姑早早在房簷下等待,老遠就聽見兩個人的笑聲,以為有多高興的事兒,卻看到兩個人淋得溼透的走了進院子。
莫姑忙進房間找出乾爽的帕子,等候在門口,見她二人皆是溼透,有些慍怒道:“小菊,你去接小姐,這怎麼,怎麼你二人都是這個樣子回來!”
白駱晴接過帕子拿出一張遞給了身後的小菊,自己拿著另一張帕子緩緩擦拭道:“莫姑,您別怪小菊,都是我想玩兒水,不讓小菊打傘的。”
小菊不敢直視莫姑,只悄悄跟在白駱晴身後,白駱晴笑著道:“莫姑,您再這樣啊,估計得把小菊嚇著了,她同我一樣,都是淋著回來的。”白駱晴眨著眼扮著可憐,“莫姑,您平時最疼晴兒了,別生氣,哦?”
莫姑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又轉身回房間倒了兩杯熱茶道:“好了,小姐,趕緊喝點熱茶祛祛寒吧。”
白駱晴擠了擠裙襬的水滴,走了進去,小菊卻站在那裡,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只擔心莫姑還在責怪自己,白駱晴眨著眼睛看著莫姑,那莫姑見二人如此,嘴角噙著笑意道:“小菊,你這個小丫頭,也想生病了是嗎!”
那小菊看看白駱晴,只見白駱晴向自己眨著眼睛,又看向一旁的莫姑,也見那莫姑嘴角含笑,心中方明白莫姑早已不責怪自己了,這才走進房間站在白駱晴身邊。
白駱晴笑了笑道:“小菊,趕緊喝點啊,祛祛寒氣。”
莫姑看著小菊,就像是小時候的白駱晴,也是調皮搗蛋,但是又懂事地讓人心疼,於是走至小菊身邊,拉過小菊的手,端起桌上的熱茶放在小菊手中,道:“小丫頭,還不趕緊趁熱喝,你若是著涼了,我這把老骨頭如何照顧得好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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