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急不躁
忘凡拿過桌上的藥材和解藥,就道:“小姐放心,忘凡定然辦得妥妥當當。”話音剛落,忘凡就朝著門外走去。
一直在院外的小菊等待了許久,不見白駱晴吩咐自己,於是走了進去,才到門口,忘凡迎面走出,一臉嚴肅地就又出了院子,小菊走進房間,只見白駱晴面色平靜地坐在那裡,不驕不躁地喝著茶水。
“小姐,這忘凡才回來,怎麼就出去了?”
白駱晴微微一笑道:“我讓他帶著解藥和那藥材去找華策易了。”
這才知道為何方才自家小姐在房間中配製了許久,原是已經配製出來了,不過這藥還是得試,開口道:“小姐,今日天色也晚了,您一直在這兒研製解藥,若是累了,就在床榻上休息一會子吧。”
白駱晴放下茶盞,伸了伸已經有些僵硬的身子,還著實有些累,不過啊,如今,她該出去走一走了……
“既是如此,不如出去走一走,散散步吧。”白駱晴抬起頭,笑著說道。
一聽她想出去走走,不遲疑地就取下一旁放著的裘衣披風,就披在馮駱晴身上,又打了個漂亮的結道:“小姐,這會子外面可有些涼了,您得穿得暖和些。”
白駱晴笑著道:“我知道了……”
二人出了院子,走在冬日裡沒有幾個人的白府小路上,時而看見幾個丫頭擁在一起相互取著暖,時而看見一些冬日裡的鳥兒飛過,池塘裡的水眼看著就快要結冰……
“小姐,這若是寒冬裡,可就要下雪了,那時出來定十分好看。”攙扶著白駱晴在一旁不停地說著。
白駱晴就那樣聽著,也不開口說話,只看向遠處坐在亭子裡的白芳菲,白夕莫和柳氏,嘴上含了一絲笑意,道:“小菊,咱們去那邊。”白駱晴直直地看著前方亭子裡的幾人。
順著白駱晴的眼神看過去,只看到兩位小姐和柳姨娘正在那亭子裡,小聲道:“小姐,柳姨娘她們在那處呢。”
白駱晴卻說道:“沒事,走吧。”
扶著白駱晴朝著那亭子走去,白芳菲好眼神,也瞧見了白駱晴,站了起來,道:“母親,那可是那個丫頭?”
柳氏順著白芳菲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眼睛微眯,還真是那個丫頭,一旁的白夕莫恨得咬牙切齒道:“這個賤丫頭,居然還敢這樣明目張膽地出現在我面前!”
一旁的白芳菲走至白夕莫身邊拍拍白夕莫的手道:“妹妹,別這樣,這次可不能再莽撞了。”白芳菲好容易才求得白之遠接觸白夕莫的禁足,今日才帶著白夕莫出來散散心……
白芳菲早些時候在柳氏那裡告知了自己下毒之事,柳氏安慰了她讓她放寬心,又見那白夕莫一直悶在房間,這才帶著些許點心到這亭子中來坐下,誰知,才來沒多久,這白駱晴也來了,柳氏也是有些氣悶,怎麼哪裡都能看見這個討人厭的臭丫頭。
白夕莫十分氣悶,就道:“母親,姐姐,就是這個死丫頭害我被父親罰禁閉,若不是姐姐求情父親,妹妹今日恐怕都還在那枯燥乏味的房間禁足,都怪那死丫頭!”白夕莫站起來,跺跺腳恨恨道。
柳氏和白芳菲交換了眼神,算來這時間白駱晴該是吃了那藥材,可是卻什麼事也沒有,那藥性不烈,但卻足以置人於死地,且不易被人發現,誰知,這白駱晴還……
“晴兒給母親,請安!”白駱晴和小菊走進亭子,畢恭畢敬地請了安。
柳氏換上笑容一片,慈愛道:“今日這樣冷,晴兒怎的出來了?快快進來……”心中十分不願與這白駱晴呆在一起,奈何下人們都在,又怎能表露出那想法來,只得將白駱晴叫進亭子。
白芳菲走至白駱晴身邊,握住白駱晴的手,就道:“妹妹今日何故就出來,早些時候小菊還去藥材房拿了些補藥,說是你身體不適,需要吃些補藥呢,何故今日吹著冷風就在外面走動,也不怕著涼了。”白芳菲似乎十分擔心地嗔怪道。
白駱晴垂著眼眸看著被她握住的手,只緩緩推開白芳菲的手,將手左右交叉至袖口中取暖,輕聲道:“姐姐見怪了,晴兒已經好多了。”
“那藥你沒吃?”白芳菲聽她這樣說急急問道。
白駱晴奇怪的看向她,白芳菲似是發覺自己有些莽撞,急急說道:“姐姐這是擔心你呀,今日十分急切地在藥材房找補藥,又聽她說妹妹身體不適,姐姐這才擔心妹妹在這寒風中散步,該是先喝些那藥材吧?”
白駱晴輕聲道:“多謝姐姐關心,那藥材還放著呢,再者妹妹身體已經好多了,我那房中的奶孃年紀大了,身體才更是虛弱,妹妹這才將那十分難得的補藥給了奶孃,畢竟奶孃辛苦多年……”
柳氏臉色有些難看,這白駱晴怎麼自己不喝,反倒給了那老不死的奴才,緩緩道:“晴兒啊,不是母親說你,這藥材可是大補,你怎麼就……”
“是啊,是啊,妹妹你可不知,那人參本是母親所用,姐姐今日見小菊十分著急,這才給了小菊,你看你這,怎麼就給了……”
“妹妹無知,還請母親和姐姐原諒。”白駱晴也不辯解,就垂下頭歉意道,眼眸中狡黠一片,當然那柳氏和白芳菲也沒看見。
兩人見她這樣,也不好再說什麼,柳氏坐在正位上,道:“既然來了,就坐下吧。”
白駱晴也不客氣,就坐在白芳菲的身邊,那白夕莫見這白駱晴如此輕視自己,十分氣憤,就道:“你這賤丫頭也配坐在我身邊!”白夕莫尖著嗓子嫌棄道。
柳氏和白芳菲此時卻是看好戲一般,那白夕莫一向如此,再者,就是因為白駱晴才導致白夕莫被禁足許久,她心中自然是憋著一口惡氣,今日白駱晴自己上門來,倒是省去了上門找她麻煩的功夫,今日就讓白夕莫出出惡氣也罷。
白夕莫見柳氏和白芳菲都不攔著自己,心中頓時明瞭,母親和姐姐這是在幫自己出一口惡氣呢,於是更加兇狠,絲毫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指著白駱晴罵道:“你不過就是個小賤人,跟你母親一模一樣,你害我被父親禁足良久,今日卻還好意思上門來!”
白駱晴只面色平靜地坐在那裡,她知道那柳氏和白芳菲就是故意的,想要讓白夕莫出一口惡氣,於是淡淡開口道:“夕莫小姐,這次可要小心了,若是又說出當日的話來,萬一被父親看見,可就又要禁足咯!
眼下就快要到年關了,夕莫小姐莫非是連這新年也要在那枯燥乏味的禁閉室?”白駱晴抬起眼睛,閃過一絲陰狠道。
那白夕莫是個草包而已,當然沒有注意到白駱晴眼中的陰狠,聽見白之遠時,只四下看了看,收斂了一些,繼續道:“你別想用父親來壓我,當日若不是你,我又怎會在那些王孫貴族面前丟了臉面!”
白芳菲見差不多了,於是假意勸和道:“好了,好了,妹妹你可別見怪,我這妹妹性子急了些,這才口不擇言。”白芳菲拉住氣憤的白夕莫為她熄著怒氣又道:“不如,不如……”
眼眸看向白駱晴坐的地方就道:“不如,妹妹坐在一旁去,我這妹妹自小被慣壞了,一向喜歡跟在我身邊,今日妹妹坐在了她的位置上,她這才……”白芳菲點到為止,示意白駱晴讓位,告訴她那是屬於白夕莫的位置。
白駱晴也不生氣,揚起笑臉看著桌上十分精緻的糕點道:“母親可否準允晴兒帶些糕點回去?我看著糕點十分精緻,味道定也十分美味,您也知道,晴兒也沒吃過這樣好的糕點,就讓晴兒帶些回去吧。”
柳氏看白駱晴那樣子,十足的要飯人模樣,於是道:“拿去吧,也是個可憐的孩子……”柳氏見她這樣,故意奚落她,那些糕點自己早已吃厭,今日不過是帶些糕點出來打打牙祭罷了,既然她要,就賞給她,如同賞那些叫花子罷了。
白駱晴示意小菊,小菊手腳麻利拿出手絹,包了一大半精緻的糕點,白駱晴站了起身就道:“母親,姐姐,那晴兒這就告退了。”白駱晴帶著小菊頭也不回就離開了。
白芳菲死死地盯著白駱晴二人離去的背影,恨恨道:“母親,女兒正要奚落她,您怎麼將這些糕點就賞給她了,這些可是楚王爺從宮中專程給女兒帶的。”
柳氏有些詫異,她以為這只是府上普通的糕點,這才打發叫花子一樣給了那丫頭……
柳氏恨恨地凝視著白駱晴離開的身影,捏的十分緊的手指泛著白,上嘴唇也死死地咬著下嘴唇,另一隻手更是大力地拍向石桌,怒道:“這個賤丫頭,你的運氣不會日日都如此好!”
“哈哈哈,哈哈哈,小姐方才您沒看見那夕莫小姐的臉色,哈哈哈,都,都快成豬肝色了,哈哈哈……”手中拿著方才拿的精緻糕點,一路上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方才離開的時候回頭正好望見白夕莫那十分難看的臉色,一路上都在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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