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察言觀色
白駱晴點點頭,等到小菊和忘凡二人出了門之後,眼神平靜無比,她知道,這一切已經開始了……
時間很快就到了白府上下進宮朝見皇上的日子,白駱晴坐在房間裡面,小菊已經為白駱晴梳好了進宮朝見的髮髻,一頭長長的青絲挽起一些用白駱晴最珍愛的釵子固定起來,剩下的一頭烏黑的頭髮披散在有些瘦弱的肩膀上,樣式簡單大氣,臉上也是上了些妝容,顯得整個人精神氣十足……
“柳姨娘到……”
白駱晴抿了抿紅潤的胭脂,就聽到外面下人的通報,有些不解那柳氏現在怎的來了,於是站起身來走到了門口。
才到門口,打扮得十分雍容華貴的柳氏就走了過來,拉住白駱晴的手上下大量道:“晴兒今日真是十分好看哪……”柳氏眼神落在白駱晴一身十分素雅的羅裙上道:“就是這衣裳……來啊,把本妃為小姐準備的衣服拿過來。”
一旁捧著上好紅木製成的托盤走到白駱晴跟前將那衣服呈上,柳氏手在上面輕撫道:“晴兒,今日穿這身吧,這衣服是母親差人替你準備的,進宮還是得穿得眼色靚麗些才好。”
白駱晴看著那綾羅綢緞,是靚麗的眼色,一襲碧綠色的羅裙在眼前顯得格外刺眼,字上一世後,自己房間所有碧綠色的衣裳全數被自己燒了,現在這柳氏居然又送來這碧綠色的羅裙,白駱晴冷眼看著那衣裳,並沒有接過的意思。
柳氏微微皺了皺眉頭,看向那衣服,這顏色可是按照以前白駱晴的喜好挑選的,若今日不是為了讓她不要在皇上面前失了禮數而壞了大計,自己怎麼可能用那樣好的布料給她準備這身衣裳,又見她沒有接過衣裳的意思,只輕聲提醒道:“晴兒?可是這衣服……”
“收下吧……”白駱晴冷冷地看著那衣服,吩咐身邊的小菊,又對著柳氏行了個禮道:“多謝母親!”
柳氏見她收下了衣服,身邊的小廝提醒著進宮時間差不多了,於是又道:“晴兒快些換好衣裳,可不能誤了進宮的時辰哪。”
白駱晴點點頭就準備回房間繼續準備,柳氏見白駱晴如此冷傲,也不願再停留,隱忍下心中的怒氣離開,只是想到只要今日順利讓白駱晴成為和親人選,也就只好將這口怒氣隱忍了下來…..
“小姐,我為您換衣裳吧。”小菊拿出那件十分靚麗的衣裳走到白駱晴身邊說道:“小姐,這衣服還真是好看,您看上面的海棠花還是用金線繡的呢,活靈活現的……”
白駱晴從銅鏡中看了那件衣服一眼,只冷冷道:“你將櫃子裡制好的那件帶有紅色的羅裙拿出來……”
“小姐,可是這件是柳姨娘……”
“快去拿吧……”白駱晴細細地描了自己的柳眉,放下眉筆緩緩說道。
見白駱晴如此堅決,只放下那件柳氏送過來的衣裳,轉身去拿了先前在廳堂時從白芳菲那裡奪過來的紅綢緞製成的羅裙,那綢緞後來被小菊和莫姑繡製得十分好看,點點紅色的花朵綻放在淡粉色的羅裙之上,顯得更加好看……
白駱晴換上那件衣服,愈發襯得她十分好看,整個人的裝扮十分清新典雅卻又不失大方,加上今日的淡淡胭脂更是讓人轉不過眼睛……
“小姐,那這件,怎麼辦啊?”小菊手中拿著柳氏賞賜的衣服有些為難地問著白駱晴。
白駱晴接過拿衣服,又拿過一旁燃燒著的蠟燭,嘴角含著微笑,拿著燭臺的手微微傾斜道:“這樣就好啦。”只見白駱晴傾斜了燭臺,蠟燭裡凹陷的那塊傾倒出了蠟油來,一下子就燙皺了衣服的裙襬處。
拿起來一看,那位置十分的明顯,於是也揚起笑臉,這才扶著白駱晴出了房間,輾轉來到白府門口,只見白老爺,柳氏,白凌宣,白芳菲和白夕莫都已經在那裡……
白駱晴緩緩走了過去,白夕莫見她這樣遲遲才來,十分不滿地說道:“你可真是厲害,父親母親還有哥哥姐姐們就等你一個了!”
“夕莫!”白芳菲在一旁拉著白夕莫,示意讓她不要再失了分寸,白夕莫看了看白之遠和柳氏,這才住了嘴。
“晴兒來晚了,還請父親,母親莫要怪罪……”白駱晴走至白之遠面前,行了禮恭敬地說道。
白之遠見白駱晴今日的打扮有過之而無不極,雖然都是十分素淨,但是卻讓人一瞬間挪不開眼睛,柳氏在一旁看她沒有穿自己送去的碧綠色那身衣裳,有些不滿地打斷道:“晴兒,這,母親為你準備的衣裳呢?”
白駱晴接過小菊遞過的衣裳走至柳氏面前緩緩道:“母親,並非是晴兒不想穿,只是這衣服……”白駱晴又翻出方才被蠟油燙皺的十分明顯的裙襬處道:“只是這地方,不知何時就成這樣了。”
柳氏接過衣服,有些訝異道:“怎麼回事?這……”柳氏看向白駱晴,道:“這衣裳送去的時候還是好的,怎的這時就……”
“好了,時辰不早了!本王覺得這身衣服也不錯,趕緊上車吧!”白之遠站在一旁,也見到那燙皺的地方,又見白駱晴身上的這身也十分恰當,於是沉聲提醒柳氏進宮時辰不能晚了……
白駱晴看了看柳氏有些難看的表情,又十分委屈地說道:“如果母親硬要晴兒穿這身,那晴兒這就去換上……”
“這,這……”柳氏見她這樣,一時間竟然不知該說些什麼,轉念一想,定是這白駱晴不想穿這身衣裳,這才燙壞了衣裳,現在還這個樣子,柳氏氣的臉色轉紅……
白芳菲在一旁看柳氏被氣的臉色一下子就變紅了,於是上前小聲撫慰提醒道:“母親,時辰不早了……”
白駱晴在一旁做戲做得十足,眨巴眨巴眼睛繼續道:“母親,晴兒,晴兒不是故意的……”
“好了!上馬車!”白之遠最見不得女人家的雞毛小事,於是厲聲道。
柳氏緩了一會兒,輕聲道:“無礙,快些上馬車吧。”
一行人又上了馬車,白駱晴帶著小菊坐上了一輛單獨的馬車,柳氏和白之遠一起,白芳菲和白夕莫一輛,白凌宣則是騎在馬上走在最前面帶著白府的車隊,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皇宮方向走去……
白駱晴坐在十分平穩的馬車上嘆了口氣,掀開了簾子望著眼前越來越近的皇宮,有些失神,這還是自己自上一世之後第一次進宮,彷彿一切都沒有變化,這個皇宮還是那個冷冰冰的皇宮,那個讓自己慘死的地方……
坐在一旁,見白駱晴臉上有些悲傷的神色,又見白駱晴遠遠望著前方威嚴的皇宮,輕聲問道:“小姐,您怎麼還嘆氣呢?”
白駱晴聽見小菊的聲音,放下了簾子,坐回馬車內,緩緩說道:“,你喜歡皇宮嗎?”
不知道為什麼白駱晴會這樣問自己,於是天真地答道:“喜歡啊,皇宮這樣漂亮,小菊還是頭一次進來呢。”
是啊,天底下誰人會不愛皇宮,在世人眼裡,皇宮是一個十分引人矚目的地方,它的威嚴,它的壯麗,人人都奢望,人人都向往,可是自己卻不愛皇宮,皇宮裡的一切讓自己厭惡,爾虞我詐,你爭我搶,上一輩子,耗盡心神去和內宮的女人爭奪楚行逸,最後卻被楚行逸親手了斷!
白駱晴搖了搖頭,想要忘掉那些記憶,越是靠近皇宮,白駱晴就越是忘不掉那段痛苦,見白駱晴的表情有些痛苦,擔心的問道:“小姐?小姐您怎麼了?別嚇我啊!”
“我沒事!”白駱晴微微一笑,表示讓小菊放心。
“姐姐,剛才你怎麼不讓我說出來,那丫頭讓我們等了那樣久,膽子越來越大了!”白夕莫坐在車上問著閉著眼睛休憩的白芳菲。
白芳菲聽見她的話,睜開眼睛,笑容在嘴邊,沒有受一點影響,只是淡淡道:“莫兒,你真該改改你這急性子了。方才父親都在,怎容你說話?”
白夕莫向來是不管不顧的人,全然已經忘了當初白之遠的禁足懲罰,經過白芳菲的提醒,這才輕聲說道:“那我還不是為母親和姐姐抱不平,那丫頭真是太過分了!”
“好了,莫兒,就算她再大膽,到了宮裡,只要皇上封她為和親公主,成為天下人的笑柄,不用我們收拾,估計她自己也無什麼臉面了……”白芳菲慢悠悠,一點也不著急地說道,她之所以這樣忍讓白駱晴,全是因為她只要成為和親公主,自然會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到那時,楚行逸又怎會再對她上心,她白駱晴和親後的命運又與自己與白府有和干係……
車隊在白凌宣的帶領下暢通無阻地到了皇宮宮門。
“停!來者何人!”守宮門的侍衛攔下白凌宣一行人詢問著。
“是本王!”白之遠下了馬車,從後面走了出來,守門的侍衛見道白之遠忙跪下行禮道:“給白老爺請安!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沒認出這是白老爺的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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