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解救
白洛晴從琴師的口中,得知事情的經過,差點氣得站不穩。
她握緊手中的茶杯,斂了斂憤怒的眼神,“你確定他們說得都真的嗎?你別誤會,我沒不相信你,只這事不能再出現差次,否則太子必定會藉此宣揚,對行逸不理的訊息。”
到那個時候,再想做點什麼,就麻煩了。
真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想到這,她孱弱的身子,也跟著抖了起來,茶水也因此撒到她手上。
要不是被茶水燙著了,她怕是一時半會緩不過神來。
她擰了擰眉頭,墨黑色的眼眸中,全是著急和擔憂的神情,“你不必太顧慮我的感受,我不是那種脆弱的女人,不至於連這點事都承受不了。”
“洛晴,這不是小事,需要……”
“我明白、我都明白。可你想我怎樣?當著你的面抹眼淚,還是哭哭啼啼地求神拜佛?”
“我沒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不看重這事,又會衝動的惹出亂子。”
“呵!還說沒瞧不起我了。我直接告訴你好了,打我嫁給楚行逸那一天起,我就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也想好該怎麼處理。”
只是……
沒想到,皇帝狠起心來,竟比她預料到,還要殘忍得多。
她本以為皇帝會念在父子情分上,對楚行逸網開一面,不會真對楚行逸下狠手。
可皇帝的所作所為,卻不只是狠手那麼簡單了。
皇帝是想殺了楚行逸,以此警告那些企圖害他的人。
她早該想到的。
畢竟皇家不存在任何的感情,有的只能是利益,與那萬人瞻仰的位子。
她擺了擺頭,好看地桃花眼,也跟著緊閉起來,“你先回去吧!我待會兒就會進宮,好好勸勸陛下。”
“可你……”琴師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對上白洛晴堅定的眼神,他實在沒理由繼續堅持。
琴師只好退而求其次,叮囑了白洛晴幾句,便長嘆了口氣,離開了王府。
見琴師走了,一時半會不回來。
白洛晴拿上楚行逸的藥,匆匆忙忙地趕到皇帝居住的大殿外侯著。
這一等,就是二個多時辰。
直到皇帝的御駕出現,又朝後宮去的跡象,她才突然衝了過來,擋在御駕前面。
御駕因為她的出現,勐得停下來。
皇帝掀開簾布,帶著憤氣質問於她:“洛晴,你攔朕的去路作甚?該不是……”
“父皇猜得沒錯!洛晴此舉只為替行逸抱不平。
說著,白洛晴從袖中取出健體藥,塞入嘴中,沒有服水,直接嚥了下去。
她怕皇帝不信,又拿出一顆,遞給皇帝身旁的公公。
公公雖然地位極低,但關於皇帝的事,他心裡清楚得很。
所以公公推辭了一下,不敢食用。
要不是皇帝下令,白洛晴施壓,他才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去賭、賭個活路。
瞧見公公吃下藥物,沒有發生任何不良反應。
皇帝起了疑心,對白洛晴開口詢問道:“你來找朕,就是為了證明這藥沒問題,行逸不會加害於我?那你又如何證明,這藥朕所服用的一樣了?”
“陛下,臣妾雖然是行逸的妻子,但也是您的臣子,您安危關係到一國上上下下,我不是擰不清輕重的人。”白洛晴畢恭畢敬地呈上,裝有不少健體藥的藥瓶,“這是行逸書房中拿來的,上面還貼著供給二字,不可能有假。您讓太醫查查,就能知曉行逸是否有不臣之心?”
光是這樣還不夠,白洛晴拿自己的性命打下包票,才勉強從皇帝那兒,得到了三天時間查明真相。
她本想再套點時間出來,卻遭到了皇帝的嚴厲訓斥。
“白洛晴,朕不過是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沒與你計較失格一罪。你倒好,反過來跟朕討價還價。”
“不是的!陛下。這是牽連極廣,只有三天怕是……”
“三天怎麼了?三天還不夠你查清楚嗎?”
“夠是夠了,但我需要更多的時間,反覆細查,不留掉任何一個問題,這才保證不會再發生同樣的事情。”
聽到她這麼說,皇帝摸了摸黑白交加的鬍子,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可皇帝沒有直接答應加時間,而是把李興和調給了她,讓李興和協助她查清此事。
這使得她哭笑不得,但也只能乖乖答應下來。
其實她很想反問皇帝,就算沒有他的命令,李興和就不會幫忙了嗎?
別忘了!李興和與楚行逸之間的關係,猶如拜過把子親兄弟。
送別皇帝后,她又趕去李府,找到李興和,同他講清了事情原委。
李興和似乎也沒想到,事情竟會如此棘手。
當即放下手中的文案,帶著白洛晴開始調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們最開始懷疑太子,一番調查後,卻發現自己想錯了。
又查了不少記恨楚行逸的官員,依舊連點線索都沒有。
難不成真是楚行逸生了不臣之心,想借這健體藥取代皇帝,他自己坐上去嗎?
可有太子在,他斷不可能登基啊!
強行造反的結果,也不會是他想要的。
所以……
還能是誰想害楚行逸,又能不留痕跡了?總不能是個意外,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吧!
沒想到會變成、沒想到!
“李興和,你還記得之前的那個道士和他徒弟嗎?”白洛晴恍如大夢初醒,與李興和談論起,這兩人奇怪的種種行徑。
不僅是不像修道之人,而且私底下還做了不少齷齪的事。
沒氣量、沒氣質、甚至破壞最起碼的門規。
“或許這兩人根本就不是什麼修道的道士,而是想借機撈筆錢的賊人。”白洛晴瞪大了眼睛,一字一句激動地說著。
彷彿真相就在眼前,只要找到確實的證據,便救出楚行逸。
因此,她沒聽李興和的勸言,直愣愣地衝進寺廟中,攔都攔不住。
恰好道士和他徒弟,聞到風聲準備逃跑,還談論起了這事。
不然就算能救出楚行逸,白洛晴的名聲,也因為此事毀掉。
李興和也聽見了,這兩人所談之事。
他沒再與這兩人客氣,直接命人把他們壓到了皇帝面前,與皇帝交代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當然,他有美化白洛晴私闖道館,把這兩人揪出來的過程。
不過,講到這兒,皇帝的臉色,還是變得有些陰沉。
皇帝皺著眉,對白洛晴悶聲詢問道,“洛晴,我知道你護夫心切,但也不能做出這樣的事來啊!我皇室連同一脈,你出點什麼洋相,朕那些兒子、閨女,也會因此受到牽連。”
“我那不是急得嗎?誰讓父皇只給了三天。”白洛晴小聲嘟囔,抱怨皇帝給的少。
弄得皇帝又喜又氣,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喜在白洛晴真喜歡愛慕楚行逸,算是個合格的賢內助。
氣在她沒大沒小,當著李興和的面,頂撞自己。
最後,皇帝下令放了楚行逸的同時,把這些以下犯上的假道士,關入了牢獄之中。
白洛晴自然是喜不勝收,同皇帝一告別,便趕去接楚行逸了。
這不接還好,一接就發現了。
楚行逸的身上,盡是些傷口,還在往外溢血。
“誰幹的?我問你誰幹的?”白洛晴咬了咬嘴唇,眉頭緊鎖,憤怒地一遍遍質問。
可楚行逸就是悶聲不做答,傻愣愣地往馬車的方向走。
氣得白洛晴踢了馬屁股,讓馬兒帶車跑掉了。
楚行逸看著遠去的馬車,長長地嘆了口氣,“太子負責此案。他本就很討厭我,自然不願意放棄這次的機會。”
“那我問你,你為啥不做答?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誰進了大理寺,不挨點皮肉之苦。”
“你別裝了!我還能不知道你嗎?”
“是!我想替你報仇,狠抽太子一頓。”
“洛晴,這事就讓他過去了吧!冤冤相報何時了?況且我也不想再被捲入皇權的紛爭之中,能與你好好的過日子,便是我此生唯一的心願。”
話落,楚行逸握住白洛晴的雙手,一遍遍神情地重複著,他對白洛晴的深情,以及他嚮往平靜生活的心思。
也恰恰是楚行逸的這番話,打動了白洛晴的心,讓她更沒法接受太子的所作所為。
她勸走了楚行逸,又牽來一匹好馬,直衝衝地朝太子府而去。
瞧見她離去的背影,楚行逸原本放下的心,又一次懸了起來。
到不是怕太子出手,而是怕太子對白洛晴下手。
他寧願自己捱打捱罵,也不希望白洛晴受一丁點委屈。
可他現在的狀況,去了也只能給白洛晴拖後腿。
他憂愁地閉上眼,靠在木質的馬車上,“洛晴,你千萬別出事啊!否則我定會叫太子,付出千倍萬倍的代價,替你出氣。”
而此時,白洛晴也進入了太子府,見到荒淫無道的太子本人。
太子摟著個衣衫不整的美人,笑得格外傻氣,“洛晴,找我有什麼……”
“太子殿下,我此行不為別的。只是想告訴你,我會替行逸報仇的。”
“噗!一個柔弱的女人,連二兩肉都沒有,還嚷嚷著幫楚行逸報仇。你是不是被嚇傻了?擱我這找存在感。”
“隨便你怎麼講吧!反正我話放這了。”
“行,沒問題!我到想看看,我那個沒用的弟弟,要怎麼靠你這個女人,得到我的認可和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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