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見義勇為
楚行逸眉頭一皺,“速查!”
影衛一頓,答應了,“主子請放心,屬下一定會帶著訊息回來。”
一眨眼,原本跪在地板上的人不見了蹤影,房間裡面也只剩下楚行逸一個人。
這件事情太突然了,現在什麼證據也沒有,他不想讓白駱晴擔心,只能隱瞞下來。
桌子上還放著好幾封書信,卻沒有看下去的念頭。
白駱晴從外面推門進來,一下子就感受到書房的氣氛十分凝重,看了一眼楚行逸的方向,也沒有主動過問。
“前兩天聽車伕說,最近街道上過節日,今天我們要不要帶孩子上街一趟?”
緩緩將手中的盤子放下來,裡面裝著各種各樣的點心,都是後廚從外面精心挑選回來的。
楚行逸並不喜歡吃這種甜膩膩的點心,因為白駱晴喜歡,平常也會意思一下。
影衛還沒有帶訊息回來,楚行逸整個人不敢鬆懈,看向白駱晴的眼神帶著愧疚。
“今天恐怕不行,一會兒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忙活。”
語氣中帶著心疼,這件事情好幾天就已經開始商量了,誰知道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白駱晴一聽,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也就一瞬間的事情,下一秒鐘就恢復了。
“那我們自己去了,不然奶糰子要鬧了。”抬手吃了一塊點心,臉上一臉滿足,剛才的失落一下就消失不見了。
最近事情太多了,楚行逸基本上沒能安靜下來,白駱晴作為枕邊人,自然能理解。
失落也是真的。
白駱晴後腳剛剛離開,兩個時辰前離開的行為再一次出現在書房。
“屬下已經查到了,為皇上診斷的太醫有問題,最近一直是對方在料理。”
影衛語氣帶著恭敬,這件事情並不難查。
楚行逸一聽,整張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心裡面也明白太醫只是一個棋子,幕後的人還沒有露出馬腳。
穿過長廊,楚行逸帶著訊息來到了皇宮。
“聽說你有事情找朕?”
皇上斜靠在軟榻上,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來心情,只是臉色有些蒼白,精神也不是很好。
楚行逸行禮,“臣有一件事情要告訴皇上,這幾天臣觀察您的身體,發現情況越來越嚴重,後來查了一下,發現料理皇上的太醫有問題。”
沒有一句廢話,直接將這件事情直白地說了出來。
原本一臉興致缺缺的皇帝,聽了這一番話,挺直了嵴背。
表情閃過一絲的恐慌,一會兒便穩了下來。
“此話可有證據?”
儘管心裡面已經開始有些慌張,皇上的表情還是沒有一絲的變化。
這幾天全身乏力,嚴重一些連早朝都去不了,因為內心任何的疼痛,他也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總以為料理兩天就會痊癒。
“皇上若是不信,可喚另一位太醫診脈,”沒有當場抓到人,肯定沒有證據。
換一位太醫料理,這是最直接的證據。
皇上面色沉鬱,“傳令下去,讓太醫速速過來。”
他心裡面依舊不相信,這位太醫已經是太醫院的元老了,待在皇宮裡面已經十餘年,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子的事情。
兩個人陷入了寂靜,楚行逸也沒有解釋,心裡面十分清楚太醫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是一句兩句就能動搖的。
心裡面也開始隱隱約約擔憂,這件事情不見得會按照自己所想的來發展。
不一會兒,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一名中年男子跪了下來。
“皇上下令可是有什麼不適?”
太醫一進門並沒有看見旁邊的男子,直接對著軟榻上的皇上行禮。
“聽說你對朕圖謀不軌?”
皇上抬眼,瞟了一眼跪在地板上的太醫。
此話一出,太醫整個身子微微顫抖,“皇上這是從哪裡聽來的謠言?”
心中一慌,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皇上的臉,並沒有看見對方發怒的表情。
心裡面微微鬆了一口氣,但害死人不敢放鬆警惕。
這件事情他已經夠謹慎了,實在沒有想到還被人查出來了。
“朕也不清楚,你可以問一下旁邊的王爺。”
皇上指了指旁邊的楚行逸,現在他也知道應該相信誰。
聽了這話,太醫才發覺房間裡面還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王爺這是打算汙衊臣?”
太醫銳利的眼神一眯,直愣愣看著不遠處的楚行逸。
楚行逸沒有錯過太醫的眼神,加重了心中的懷疑,看來這個訊息是真的。
“這件事情應該要問太醫,為何皇上的身體遲遲沒有痊癒?按理來說應當早就恢復了。”
涼薄的聲音從嘴巴中溢位,兩個人的視線緊緊黏在一起。
最後害死人太醫率先低下頭,“這種事情急不來,不然到最後依舊是治標不治本,我們都是為了皇上的身體著想。”
太醫表情有些無奈。
“王爺對這方面瞭解不夠透徹,自然不明白料理身體需要多長時間,臣已經在太醫院呆了十多年,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說完還嘆了一口氣,似乎很能理解這種行為的發生。
皇上眼睛一動,揮了揮手,“這件事情你就不要參與進來了,最近這一段時間還是好好待在府上,不要到處亂跑。”
一句話將勝負定了下來,楚行逸今天這件事情不僅沒有揭穿太醫的真面目,自己還被禁足了。
這件事情太子在第一時間就得到了訊息,趕在楚行逸還沒有回來之前,來到了王府。
“你這是什麼意思?”白駱晴冷著一張臉,十分不歡迎這位不速之客。
礙於對方的身份,最終還是將人放進來了。
“本太子就是來瞎晃悠的,順便將這件事情一字不漏告訴你們。”太子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容,手上還拿著一把摺扇,非常明顯的挑釁。
白駱晴自然看懂了,眸光泛冷,“我們府上今天不招待客人,請太子儘快離開。”
一秒鐘都不想看見這個人,也不願意讓這個人在王府上瞎晃悠,直接將人趕走了。
“本太子還不樂意來做客,只是想奉勸你們一句,別試圖和我作對,不然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悔不當初!”
這件事情並沒有造成影響,將太子送走後,白駱晴繼續準備帶著兩個孩子出門。
這件事情已經商量好了,不能毀約,不然兩個孩子真的要鬧個不停了。
街道上的場景和車伕描述得差不多,一眼看過去全都是人頭。
為了防止走丟,三個人的步伐十分緩慢,身後還跟著好幾個丫鬟。
“哭什麼哭!給我好好跪著!”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呵斥,期間還伴隨著陣陣抽泣聲。
不一會兒,人群行程了一個包圍圈,將裡面的情況全都擋住了。
白駱晴現在外面只能聽見男人的吼聲,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也太可憐了,我剛才看了一眼,姑娘的身上全都是傷痕。”
突然從裡面鑽出來兩位女子,表情有些難看,其中一個低聲說了一句話,拉著同伴匆匆離開了。
隨著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少,包圍圈漸漸破碎了,站在外面的白駱晴也能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中間跪著一個姑娘,身上血跡斑斑,旁邊還站著一個粗獷的男人,手掌不停的落在姑娘身上。
姑娘也只是低聲哭著,並沒有躲開。
這一幕刺激到白駱晴了,連忙讓丫鬟帶著孩子離開,自己走上前。太殘忍了,她不願意讓自己的孩子看見這一幕。
“就知道哭!真不知道我養你這麼大有什麼用!”
男人聽見抽泣聲,表情十分不耐,落在姑娘身上有的力度逐漸加重。
“你幹什麼呢!”
白駱晴將男子的行為打斷,冷聲呵斥。
突然間出現一個多管閒事的女人,不一會兒周圍聚集了一頓的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興致勃勃。
這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百姓都已經習以為常了,儘管心中不忍,也幫不了什麼,家中溫飽問題還未解決。
男人硬生生停住了這個動作,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白駱晴,表情露出露出譏笑,“我教訓我女兒你管得著?”
突然間被打斷,直接將怒氣撒在姑娘的身上,抬腳狠狠踹了一腳,直接將人踹倒了。
整個過程姑娘進咬著牙,一聲不吭,起來後又繼續跪著。
期間和白駱晴對視上了,只能看見對方死氣沉沉的眼神。
“賣女兒了賣女兒了,看上的付錢直接帶走!”男人並沒有將白駱晴放在眼裡,看著周圍的人,眼睛一亮,連忙吆喝起來,
姑娘一聽,手指緊緊揪住了衣角,咬了咬唇一句話都沒有說。
“我買了,多少錢?”
白駱晴表情十分不忍,看著姑娘身上的傷痕十分心疼,有些還要滲血,有的已經開始化膿了。
這話一出,一下子安靜下來了。
就連男人也停止了吆喝,帶著審視的眼神看了白駱晴好幾眼,發現對方的穿著十分精緻,臉色一喜。
“三兩銀子就可以帶走,不能砍價!”
男人搓了搓手掌,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一位老奶奶拄著柺杖走上前,拉住了白駱晴的衣袖,“姑娘別被騙了,哪有這麼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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