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姐妹相稱
“這,這怕是不妥吧,妹妹只不過是讓了一件料子給姐姐,何以姐姐如此。”女子的臉上浮現著一絲驚詫的說道。
聽了女子的話之後,白駱晴臉上的笑意卻是愈發明顯,然後對著女子說道:“妹妹言重了,此事有何不可,我今日受了你的情,又承了你一聲姐姐,如此便是妥了,妹妹如若是再推辭,便是讓姐姐愧領了這件料子,愧承了你的那一聲姐姐了。”
“這,”女子哀嘆了一聲,便是說道:“那好吧,既如此,那妹妹便是愧領了。”
女子口中如此說道,心下卻是想到要如何還了白駱晴的這份情。
聽到了女子答應了下來,白駱晴便是高興的走了過去,牽起了她的手,主動的道:“你我雖姐妹相稱,姐姐卻還不曾知曉你的名字,姐姐名叫白駱晴,妹妹你呢。”
被白駱晴牽起了手的女子剛開始顯得有些無措,聽完了白駱晴的話之後,便才是小聲的開口道:“蒙姐姐不棄,小妹喚作林婉兒,姐姐不嫌的話,喚我婉兒便好了。”
“哦,婉兒妹妹。”
“駱晴姐姐。”
“欸,”白駱晴說了一聲,便是拉著林婉兒走到了小菊的身邊,開口對著林婉兒介紹道:“這是小菊,也是我的妹妹。”
“婉兒見過姐姐。”
林婉兒朝著小菊行了個禮道。
“婉兒姑娘客氣了,快起來。”
二人熟識了之後,三人便是很快的打笑了起來。
郝大叔看著和諧的三人,口中這才輕輕的鬆了一口氣。
……
卻說回楚行逸這邊。
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二人,楚行逸這才輕聲開口道:“依依姑娘,興和,我不知是因和誤會你們要瞞著我駱晴的去向,今日我請二位來,便是想解開我們之間的誤會,然後希望你們告訴我駱晴的去向。”
李興和和柳依依是楚行逸今日遞了拜貼去請來相見的,二人知道推辭不掉,這才勉強前來。
“哼,”柳依依冷哼一聲,看著自己眼前的楚行逸,心中只覺噁心,便是開口道:“王爺怕是多想了,你我之間能是有何誤會。”
聽了柳依依的話,楚行逸苦笑著看向李興和,便是開口道,嘴中微微苦澀。
“興和。”
李興和卻是一個直性子,聽了楚行逸的話,當下便開口道:“你與……”
可還沒有等李興和說完,柳依依便是打斷了他的話。
“興和。”
李興和這才閉嘴。
看著沉默不語的二人,李興和不得不再次苦笑這開口:“依依姑娘,興和,我知道前幾日是我做錯了,我不應該懷疑駱晴和那琴師的關係,我想道歉,你們就告訴我駱晴在哪兒吧。”
“王爺言重了,您既然懷疑駱晴和那琴師不清不楚,那您就還是回去陪你的阿寧去吧。”
聽了楚行逸的話,柳依依卻是愈發覺得他不是個男人,敢做不敢當,於是開口嘲諷道。
而李興和卻是從未聽過這事,看著楚行逸疑惑的憤怒道:“你和阿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了柳依依的話,楚行逸卻是知道柳依依誤會了,於是開口繼續道:“依依姑娘,你著實是誤會了,我與那阿寧從未不清不楚,只不過是那日我與駱晴吵了架,於是心頭不快,出去醉了酒,哪想之後碰見了阿寧,之後又碰上了你,這讓你以為我們之間竟有苟合之意。”
“你說的可是真的。”
“句句屬實,”見柳依依不信,於是楚行逸便舉手誓道:“我楚行逸今生今世,摯愛只有駱晴一人,如我矇騙了二位,便叫我不得好死,不得善終。”
柳依依眼見楚行逸發了毒誓,冷峻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
“你要記得今日所言。”
見柳依依開了口,楚行逸便忙忙開口道:“今日說說,自然是句句屬實,還望依依姑娘告訴我,駱晴她現在在哪兒。”
“那行吧,我就告訴你,駱晴她現在在那小鎮之中。”
“多謝姑娘。”
在從柳依依的口中得知了白駱晴的訊息之後,楚行逸便是起身行禮道,而後便是別了兩人,朝著小鎮趕去。
且說回白駱晴這裡。
白駱晴和林婉兒還有小菊置了衣物之後,便是尋到了一座茶館,在裡面要了一壺茶水,三人便在那裡開始交談。
“那這麼說,婉兒妹妹你會跳舞。”
小菊看著林婉兒問道。
“我從小身子骨便是很弱,家中求了很多名醫卻也無用,後來只得日日練一下身體,家中姨娘看我不忍,便是教我跳舞。”
林婉兒家中本是豪族,怎奈突生變故才會流落到小鎮上的青樓中做了一個清倌人,這些事情是林婉兒告訴白駱晴和小菊的。
“那我也想和你學學跳舞,不知可行否,婉兒妹妹。”
白駱晴對著林婉兒道。
“姐姐有如此心思,婉兒自是高興都來不及。”
林婉兒正存了報答白駱晴的心思,聽他如此一說,便是高興的道。
她本是世家大族,怎奈變故陡然,讓她落去了青樓楚館,但她骨中的那副風骨,那副世家小姐的驕傲卻是凝而不散的,只不過現在變得圓滑了一些的她是不願輕易地把那副風骨露出來的。
白駱晴與林婉兒越聊越高興,便是回到了青樓,替她贖了身之後,便是回了糕點小鋪。
掐著時間,屠夫也把他帶出去的兩隻糰子帶回了糕點鋪,兩隻糰子一見了林婉兒,便是自發的和她親近了起來。
而楚行逸此時則是到了小鎮上,看著已晚的天色,楚行逸找了一個客棧便是投了進去,他準備明日再去見白駱晴和那小小的兩隻。
夜色很快到來了。
卻說白駱晴有些心急,今日便開始練了舞。
一天下來渾身身子骨都有些隱隱作痛,夜色涼薄,白駱晴想找個地方發洩一下,卻是不能做到。
如果他在身邊就好了。
白駱晴心裡這樣想著。
想著想著,白駱晴便是來到書桌旁,取了筆將思念盡付諸於紙上。
寫完了之後,白駱晴卻是又想到柳依依的那封來信,便是惱怒了起來,將那充滿了思念的紙揉做一團,扔進了書桌旁的紙簍裡。
可是想了想,她卻依舊還是放心不下楚行逸,她知道,現在能夠不因為她而關心楚行逸的人就只剩下了琴師了。
於是她又取下了筆,落在紙上,寫了一封信給琴師。
“琴師吾兄,見字如唔,小妹……”
將信寫完了之後,白駱晴才去休息,她要明日早點起來去遞信,這樣,她才能早日得知楚行逸的訊息。
第二日一早,白駱晴遞信了之後便是去了糕點鋪,卻不曾想,她在糕點鋪前見到了楚行逸。
“你來幹什麼?”
看著站在糕點鋪前面的楚行逸,白駱晴冷笑著問出口。
“我來找我夫人和我的糰子啊。”
楚行逸笑著看向白駱晴答道。
“是嗎,既然你找你的夫人和孩子又要為何站在我家店鋪門前,還請去其他的地方尋上一尋,這裡沒有你的夫人和孩子,我們還要做生意呢,別擋著我們了。”
“駱晴,我……”聽了白駱晴的話,楚行逸滿口苦澀,張嘴邊說道,可不曾想卻被白駱晴打斷道:“王爺還請自重,如此稱唿別人的名字,王爺是否可覺得不妥。”
楚行逸看著白駱晴的眼中帶著譏笑,便知道她現在還是在氣頭上,於是又繼續開口道:“駱晴,我知道你還在氣頭上,那我等你氣散了再來給你說話。”
“王爺不必再來,白駱晴沒有必要為一個不相干的人生氣。”
“駱晴。”
此刻的楚行逸真的是滿嘴苦澀,卻是搖了搖,轉身便走掉了。
白駱晴看他走了以後,咬著唇的牙齒也鬆開了來,那飽滿的唇上已是留下了血印子。
她剛剛開始見到楚行逸的時候本是滿心驚喜,可此刻看著楚行逸轉頭便走,她卻是滿心苦澀。
搖了搖頭,便是朝著糕點小鋪走去。
讓小菊開了門,白駱晴告罪一聲,便朝著自己所住的地方走去。
見到白駱晴從糕點鋪中走了出來,楚行逸便是急急的跟了上去。
原來楚行逸並未走遠,只是找了一個地方坐下,準備在這裡時時刻刻的候著白駱晴。
就這樣跟著白駱晴,楚行逸也是知道了白駱晴在小鎮上的安身之所。
白駱晴是知道楚行逸跟在自己身後的,可是她並沒有避開,她覺得沒有必要,楚行逸要是想找她現在在的地方,那自然是用不了多大功夫的,所以她覺得沒有必要。
白駱晴回到了屋中,看著床上還睡得很香的兩隻糰子,那苦澀的心情終究是好了一點。
輕輕的過去拍了拍他們的臉,將他們喚醒之後,又照顧著他們起床洗漱之後,才牽著他們的手走了出去。
白駱晴見到了在外面等她的楚行逸,兩隻糰子自然也是見到了。
白辰和白茵茵正一臉興奮的叫一聲楚行逸的時候,卻被白駱晴扯了扯手,看著自己孃親的臉色,兩隻糰子囁嚅了幾聲,終究是沒有叫出口,這才跟著自己的母親手拉著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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