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柳菲菲的算計
“還沒請教姐姐名諱?”就在幾人往裡走的功夫,白芳菲笑著問道梁念波。
聽問,梁念波頓住了足,回道:“我爹乃當朝丞相。”
柳菲菲和白芳菲聽了,都是大吃一驚,梁念波嘴角扯了一扯,頭也不回的走了。
白芳菲看著她的背影,嘆到:“我就說呢,平常人家的小姐,哪有這般氣度。”
柳菲菲心下正不爽,聽到白芳菲這般說,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道:“別忘了,帶著你來的人可是我,還有,你撒了什麼謊你可要時刻記著,別到時候牽累我。”
“噓”白芳菲趕忙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看了看四周,道:“放心吧,我都記著呢,我的好表姐。”
兩人說著,一齊往二門走去。
季易這邊,看到梁念波進來,硬著頭皮迎上去,喚了一聲:“梁小姐”,梁念波“嗯”了一聲,便走了。
季易趕忙在名冊上劃了個鮮紅的勾,爾後才長舒一口氣。
就在這功夫,後面又來了兩位小姐,季易一看,其中一個卻是認得的,正是郡守府白家二女兒。
季易一時有點摸不著頭腦,趕忙翻看著冊子,陶大小姐分明已經來了,難道這二小姐也接了帖子了。
正不明所以,白芳菲已到了近前,衝著季易嫣然一笑,季易也回以一笑。
柳菲菲看著季易手中的冊子,道:“不必翻看了,這是我表妹,是隨我來的,我是尚書之女,柳菲菲。”說著纖纖食指在那冊子上一指。
季易趕忙應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公子,竟主動折回來了?”他至今還是有點搞不明白,轉了轉眼睛,又道:“白家二小姐也來了。”他兀自扯扯嘴角,攤開手,表示實在想不通。
敞亮的大堂上,案几條几井然有序的擺放著,從堂首左列是各府才子,右列是各府才女。
依照大雍國的禮儀,舉凡是府中要設此類宴會的,都是主人先在正廳候客接客,客者進門後先到正廳見過當家主人,再由人引著到宴席處。
在宴席現場,又有主客座之分,男女客座之分,主人只有諸人到齊,方才上座。
而客者在此期間,可以不受男女禮數約束自由攀談。
於是,在這空檔口,大堂上下,鶯鶯燕燕,花紅柳綠,熱鬧不凡。
白駱晴坐在位上,倒沒顯得如其他諸人那般迫不及待,最多不過和一旁秦將軍的女兒秦明月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
“姐姐,來得早啊。”
忽然聽到白芳菲的聲音,白駱晴疑惑的轉頭看,還真就是白芳菲。
難道她也受邀了,怎麼從來不知道呢?雖是困惑,但這種話是斷斷不能問的,故而只能緘口不言。
秦明月看出了白駱晴的錯愕,又看到滿臉笑容,春風得意的白芳菲,知這其中必定有事。
“如菁妹妹,有人叫你呢。”秦明月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這兩個人,倒是想看看接下來是什麼一齣戲。
白駱晴這才回過神來,對著白芳菲也是一笑,回道:“不過比妹妹略早了些罷了。”
白芳菲不過是想讓白駱晴不自在,順便在她面前顯擺顯擺,眼下目的已經達成,於是轉身走回,在柳菲菲身後坐下。
看到柳菲菲,白駱晴瞬間就什麼都明白了。
就在她看向柳菲菲的時候,剛好柳菲菲也朝自己這個方向望來,柳菲菲優雅的擺了擺手。
白駱晴微微一笑,點頭算是回應。
白芳菲到了座上,柳菲菲道:“表妹,我可聽說,你這位姐姐曾經許過新科狀元郎的,還說面前就要成親,怎的臨了臨了,不但沒有成親,眼下還是連登門求親都未曾聽說呢?”
柳菲菲面上是在極力小聲,還假意做了個以手掩嘴的動作,實則音調卻是極高的,旁邊的人都好奇的轉向他們,想要在向下聽。
白芳菲做了個十分無奈的動作,回道:“誰說不是呢,年前新科狀元郎陸世傑過門提親,八字本來已經有了一撇了,只是不想因著一些不得已,這親事不但沒成,反而鬧了諸多不快。”
“哦,都是些什麼不快啊?”柳菲菲繼續問。
白芳菲知若是繼續往下說,只怕是對自己不利的,便打岔道:“哎呀,我說表姐,這些可都是過去的事兒了,提它做什麼?”
柳菲菲不依不饒,繼續道:“我可還聽說,白家大小姐在往青雲山回來的道上,遭遇了劫匪,被劫匪綁去了,在外面逗留了一夜。”
聽到柳菲菲此言,不禁心頭一喜,這件事情和自己並無牽扯,既是她提起了,不妨就在此做文章。
於是裝作煞有其事的道:“表姐聽到的那些,不過就是外面人以訛傳訛罷了,萬萬是不能聽的,別的且不說,郡守府的名節要是因此被破壞了,只怕不是你我能擔責的。”
說到此處,頓了頓,補充道:“正如表姐所說,是有那麼一回事,但哪有什麼劫匪,不過是馬受驚了,將姐姐從馬車上甩出來了,天黑路滑的,辨不出方向,姐姐那才不得不和馬車伕在外過了一夜。對了,最後還多虧了郊野的老農,是他們救下了姐姐,要不是他們,只怕眼下都見不到了。”
柳菲菲聽了,微微一笑,道:“表妹說的極是,我看那,不但要多謝那老農,更要多謝那馬車伕呢?”說完,徑直哈哈笑了起來。
旁邊的幾人聽明白了,個個都粉面失色,要知這種事情,放到檯面上講,既吸引人又教人羞臊。
白芳菲邊說,便有意無意的往白駱晴這邊看,這樣一來,身邊的小姐們也都明白了,也紛紛像是看待怪物一樣的,看著白駱晴。
眾人中,有那麼一兩個心定的,不跟著湊熱鬧,只是聽到白芳菲這般說,面上稍有慍色:“不管事實如何,也萬不該在這場合下拿出來做談資。”
柳菲菲聽到這一說,很是不高興,轉過頭對著說這話的人到:“喲,不知這是哪家的姐姐,真是清高呢,既是如此,我看又何必夾在我等濁物之間,免得髒了耳朵。”
一句話,噎得那人一句話說不出來,吞吐了兩聲,只能紅著臉憋了回去。
看到尾列眾人齊聚首在說什麼,秦明月難掩好奇的道:“不知後頭是什麼有趣的事兒?”
白駱晴也探著身子看了看,笑笑:“姐妹們在一塊兒,隨是說什麼都能尋出開心來的,只怕又是拿著誰尋開心的。”
正說著,只見那邊的人都看著自己。
秦明月冷笑一聲,道:“我看她們都看你,莫不是說的就是你。”說著掩嘴笑了笑,又趕忙道:“妹妹可別介意,姐姐這是和你說笑呢。”
白駱晴也跟著笑了笑,心下卻是明鏡似的,必是白芳菲又在那邊攪和是非,這個滿肚子冒壞水的女人,還不知是怎麼說自己的。
想到這裡,有些坐不住了,站起來道:“姐姐留座,我看她們好玩的緊,忍不住要過去湊湊熱鬧。”
“妹妹直管去。”秦明月邊說,便輕輕嘬了一口茶。
眾人見白駱晴過來,一下子作鳥獸散,坐在自己的位上,裝著和左右人等說這些不關緊要的事情。
白駱晴和柳菲菲打了個招唿,對這一旁的眾人說道:“我看你們聊得好不熱鬧,怎麼我一過來就不說話了?這是不歡迎我麼?”
“表妹,怎麼能這麼說呢,只是剛巧聊的太歡了,畢竟太久沒見了。”柳菲菲站起來,側眼看著白駱晴,眼神裡頭盡是輕蔑。
白駱晴笑笑,不疾不徐的回道:“表姐說的極是,許久不見,是該好好說說。”
說完,轉向白芳菲道:“菲兒妹妹這些時日來,總是諸事不順的,只怕這心頭,也有好多不自在,是該好好說說了。”
白芳菲聽白駱晴這麼一說,心頭一緊,腦海裡頭閃過那日陸世傑來提親,自己被他輕薄的畫面,又想到自己教與陶潛作弊的事情等等。
終究是做了虧心事的,心中難免有些發虛,就怕白駱晴不顧郡守府的面子,將這些醜事公諸於眾。於是,趕忙站起來回道:“兩位姐姐,我看這時候也不大早了,只怕人就齊了,不妨咱們就先不聊了,就各自回到位置上,等著主人家獻話。”
白駱晴見她如此,知她心頭髮虛的事情,但平日裡本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便道:“叨擾眾位了。”說著便告辭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剛才這一番,坐在才子座之首的梁沉楚看得清楚,這邊坐在女子座的梁念波,也在暗中打量著。
楚含蕊本是要進門來的,只是剛來到門外拐角處,就聽到眾人熙熙攘攘的聲音,便打住了,側耳聽他們說些什麼。
聽完這一場,不免搖搖頭,想:“這宴會都還沒開始呢,就有人這般勾心鬥角,互相抹黑了,女人之間,還真就那麼點意思。”
邊想著,邊就往裡頭走。
白芳菲眼見白駱晴已經回了,就又囂張起來,道:“真是讓眾姐妹見笑,我這姐姐往日裡就這般無禮慣了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