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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念波這回算是聽清楚了,冷哼了一聲,雖對眼前這個庶女白芳菲所言,抱有疑意,可和白駱晴比起來,她倒是更喜歡白芳菲些。

  所以,梁念波點點頭,道:“妹妹大可放心,就衝著你剛跟我說雀兒房的事,我也萬萬不能賣了你啊。”

  說完,高深莫測的笑了一回,又打量了一陣白駱晴,不再說話。

  楚行逸上了主座,除了楚含蕊,其他人都是自覺站起來,要將最居中的位子讓給他。

  又過了不多時,侍衛們進來將左右兩列案几合併到一起,膳房的婆子和婢子們,端了不同美味佳餚上來,不多時,整條合併在一起的案几,從頭至尾均已經覆蓋上各式珍饈美饌。

  眼見菜已上齊,楚含蕊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楚行逸,道:“主人家,該是獻話的時候了。”

  楚行逸皺了皺眉頭道:“我不慣這個,還是你來吧。”

  楚含蕊“嗤嗤”一笑,道:“那可不行,我不過一介女流,怎可奪你的位子。”

  聞言,旁坐一個庶出的小子接道:“蕊姐姐,真要是這麼說,您往日裡所做的奪位之事可還真不少呢。”

  楚含蕊不動聲色掐了他一下,道:“雲弟,你懂什麼,那不是沒辦法的事兒嗎,你以為我想啊,說讓楚行逸整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楚行逸見是推不過了,故而站起來,對著堂上眾人道:“諸位,逸王府年前舉家遷回陽都,算是闊別而回,畢竟時過境遷,諸多舊友蹤跡已是難尋。幸得此中還有各府相伴,逸王府才不至落單。今日之會,承蒙諸位能來,願日後常走動,遇事多幫襯。”說完,抱拳算是施了一禮。

  接著,又道:“府上略備薄筵,以圖賓客盡歡。現請諸位拾箸舉杯,吃好喝好,楚某現滿飲此杯,以表待客誠意。”

  說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眾才子嫡女也紛紛舉杯,滿飲了一杯,至此,筵席大開,賓主歸座。

  “大夥可別拘著。”楚含蕊說了一句,又單獨飲了一杯,這才坐將下來。

  眾人吃喝了一陣,梁念波見差不多了,便道:“含蕊妹妹,難得今日這麼熱鬧,藉著這興頭,我等不妨且吃且樂,你當如何?”

  楚含蕊聽說,笑答:“念波姐姐所言極是,妹妹我也正有此意。”想了想,道:“不如這樣,我們就以‘投壺’助酒,諸位意下如何?”

  眾人應和著,都道好。

  不多時,下人便將投壺和無鏃之箭拿了過來,在大堂之上的空地處,擺放了。

  楚含蕊道:“這麼的,男女分開,以示公平。”頓了頓,又道:“姐妹們準備。”

  梁沉楚饒有興致的看著,道:“楚行逸,想不到您這妹妹整日裡遊手好閒,做起事來倒是一點不含煳。”

  楚行逸聽了,笑道:“論這個,你們倆可算是志同道合。”

  梁沉楚聽著,笑而不語,看著楚含蕊在眾人之間忙前忙後,給眾人分隊。

  一切忙活好後,楚含蕊手裡拿著箭,問:“誰先來。”

  柳菲菲對白芳菲道:“表妹,若論露臉,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眼下這個可是好時機。”

  白芳菲想了想,接道:“表姐的意思是,讓我先來。”

  柳菲菲卻不正面回答,只是道:“表妹本是個聰明人,又何須我把話說完。”

  白芳菲想想也是,便施施然從人群中走出,道:“姐姐,不妨讓妹妹先來獻醜。”

  秦明月看見,冷哼一聲,自言自語道:“什麼東西,真是沒規矩,謙讓的禮數都不懂。”

  其他眾人也有不滿的,只是未表在臉上。

  楚含蕊見狀,笑著將箭遞道白芳菲手中,點了點頭。

  白芳菲接了箭,走到指定的位置,眯縫著眼睛瞄了瞄準頭,只覺得有些晃眼,故而又睜開了雙眼,又定神看了一會。

  人群中有人不耐煩了,道:“小姐,行不行?”,又有人道:“這位姐姐,我看您要不會,還是換人吧。”

  “可不是嗎,可別耽擱了別人。”

  聽到這麼說,白芳菲只覺得面上無光,心中暗下決心,一定要投進去。

  於是又眯縫了眼睛,胳膊往前一送,那箭便“嗖”的飛了出去。

  隨著人群中發出尖叫聲,白芳菲趕忙定神去看,因著前頭心中太過焦急,有些用力過勐了,這箭已然越過了投壺,直接就往門外去了,門外有侍衛站立,眾人見箭飛出去,向著侍衛去了,這才都發出尖叫來。

  那箭不歪不斜,剛好打到侍衛頭頂的盔甲上,發出“叮”的一聲,然後落下地來。

  下人忙出去揀了回來。

  眾嫡女見未傷及侍衛,這才抹著胸脯,道:“幸好是無鏃之箭,否則只怕要出事。”

  從方才的驚恐中回神後,眾人又轉為竊竊私語和小聲竊笑。

  白芳菲腦袋嗡的一聲,只覺得臉面發燒,剩下的也不繼續投擲了,只能趕忙氣急敗壞的退了下去。

  接著眾人都輪番投擲,到了梁念波,梁念波道:“我看光這麼投擲來定輸贏也不大意思,不如我來說說著遊戲的來歷。”

  頓了頓,又道:“這‘投壺助酒’的遊戲,本是由昭公射禮演變而來。當年,大晉昭公君臨天下,大宴四海賓客。席中賓主盡歡,於是有人提議,玩起投壺遊戲,以助酒興。此後,這投壺遊戲便廣為傳播,四海皆會玩,並且流傳至今。”

  話音甫落,人群中一陣嘖嘖稱歎,將軍之子撫掌道:“不快是丞相府的嫡女千金,果是才氣逼人,今日令秦某眼界大開,不得不服。”

  梁沉楚已是有些些微的酒意,指著梁念波道:“楚行逸,你看看我妹妹,那可是千人垂涎,萬人追捧的,無論走到哪裡,到能豔壓群芳,才情無雙,我看天下男子無人能配她,唯君除外。”

  說完,又端起一杯酒,笑著一飲而盡。

  楚含蕊在旁聽著,笑了笑,夾了些吃的放到梁沉楚碗裡,道:“梁公子,吃菜,堵住了嘴,就沒那麼多廢話了。”

  “咦,你這小丫頭片子,怎麼和哥哥說話呢。”

  幾人正說笑這,只聽到人群中一陣喝彩,原是梁念波投中了。

  梁念波中了,上一人便輸了,於是按著規矩,被罰了一杯。

  “玩了這麼久不如換個玩法,來擊鼓傳花吧,念波姐姐,之前的遊戲你是贏家,就從你開始好了,你就先行,由你來喊停,停下來對應的人就是你的對手。”楚含蕊說著,拍拍手,又回到座上。

  梁念波接了下人送來的帕子,將其往秦明月那邊一拋,令道:“開始。”於是眾人便快速的傳遞著這帕子。

  “停!”過了一會功夫,梁念波喊了一聲,帕子剛好落在了白駱晴手裡。

  梁念波打量了她一眼,心中暗道:“哼,你就等著出洋相吧。”心下雖不屑,面上卻是不顯,只是輕笑嫣然,道:“這位妹妹,你出來罷,今日你我註定狹路相逢了。”

  白駱晴手裡拿著帕子,從人群中抽身出來,站到梁念波跟前,爾後施了一禮,叫了一聲:“姐姐。”

  楚行逸在上座看著,嘴角勾了一勾,楚含蕊偷偷看到,笑了一下,抓了顆棗放進嘴裡,然後便專心看著上面的二人。

  梁沉楚看到,激動的一拍桌子,又開啟了話匣子,指著上面的二人,道:“小公主,你這新玩法有些意思。”頓了頓,打了個酒嗝,又接著道:“這個叫強強對決,有看頭。”

  梁念波手中拿著箭,道:“妹妹,既是我為東家,那我可就先來了。”

  白駱晴道:“姐姐,請。”邊說,便閃身讓出來。

  前後一共七支箭,梁念波百發百中,都投進了投壺內。

  在眾人的驚唿聲中,下人將箭悉數攏了,送到白駱晴手裡。白駱晴不疾不徐走到投壺前方,站定,凝神,“嗖嗖嗖”,接著,以極快的速度,將手中的七支箭悉數投了出去。

  眾人發出更為熱烈的驚唿,梁沉楚拍著手掌,站了起來,道:“好手法,好手法。”

  楚行逸在座上看著,難得的露出了好看的笑來。

  聽到梁沉楚的拍掌叫好,梁念波將目光往這邊一掃,適逢楚行逸那一笑,瞬時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兩人都全中了,這可怎麼定輸贏呢?”人群中有人說。

  楚含蕊見了,也皺眉道:“這下可怎麼是好,若依速度論,那是這邊這位小姐贏了。”說著,指了指白駱晴。

  梁沉楚聽說,折身回到位上,道:“你淨胡來,投壺歷來只有看中不中的,誰說還以速度論輸贏的。”

  “嘿,可若不是這樣,你到說說還有什麼好的法子。”

  兩人正爭執不下,楚行逸站起來,打了個噤聲的手勢,爾後走到白駱晴和梁念波跟前,道:“梁小姐方才說了這投壺遊戲的來歷,據楚某所知,當時投壺者乃晉昭公和座上賓齊景公,大臣行穆子為昭公祝詞,齊景公則自己為自己祝詞。你二人不妨將兩人當日所言祝酒詞各道一個,道不上來的為輸。不知你二位覺得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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