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開陽和玉衡

3,74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阮唐很想罵那個假裝陽光開朗的少年(開陽),“太討厭了,對自己搖頭點頭的,像打量物品一樣”,但是形勢敵強我弱,不宜硬拼,要靠智取(或許智取,阮唐也贏不了他們)。

  “哎呦,我肚子疼,停一下,我難受,我要去廁所”,小少女誇張的喊道。

  “哦,肚子疼啊,下去吧,不過……,開陽,拿繩子過來”,玉衡慢條斯理的說道。

  開陽拿出繩子纏在阮唐腰間,一端握在手裡,“去吧,繩子不長,別跑太遠”,開陽好心的說道。

  “什麼,這是幹什麼,當我是什麼了”,阮唐覺得不對啊,不是應該讓她下車,然後她伺機逃跑或是躲起來嗎(可能電視、小說看多了)。

  “小貓,你該慶幸不是用拴狗的鎖鏈鎖著你”,開陽笑道。

  “啊——,你,你們”,小少女指著對面兩個惡劣的少年顫抖的說道。

  “要忍耐”,阮唐為自己做心理建設。她一下車就發現周圍是一片林子,已經離開霜城中心,到達郊外了,小少女急忙跑進林中,可惜繩子不好解開,她解了半天才成功,將繩頭系在一棵樹上,“哼,真笨,以為這樣就能拴住我了?”,小少女拍拍手驕傲道。

  剛轉身,就看見兩個惡魔一臉戲嚯的表情,顯然看戲看了好久。

  “哇,小貓,你再解不開繩子,我就忍不住去幫你了”,笑得燦爛無比露出一口大白牙的開陽說道。

  “你,你們混蛋!”,小少女氣的直跳腳。

  “開陽,拿鎖鏈”。

  “玉衡,真要這樣嗎”,開陽覺得那孩子皮膚嫩,又該紅腫了。

  “剛才就是為了考驗你,沒想到真想逃,這回給你個教訓”,玉衡說著將項圈套在小少女白嫩的脖子上,想了想,在裡面墊上了絨布,項圈連著細細的鏈子,玉衡將細鏈一端拿在手中。

  “你混蛋,竟然這麼對我”,小少女快崩潰了,忍著怒火委屈地看向兩人。“傻子才不逃”,阮唐試圖掰開項圈,顯然掰不動。

  “給我上馬車,再不聽話,給你拖上去”,玉衡收起了笑臉說道。

  “要忍耐”,阮唐對自己說了十遍,才不情願地上了馬車。

  “嗯,真像奴隸,來自北纓的小奴隸,小貓,這鎖鏈可比南越的奴隸細多了,更輕了很多……”。

  “閉嘴!”,阮唐忍無可忍的開始懟開陽。

  等阮家發現阮唐失蹤,翠萍也沒有回來的時候,阮唐已經被帶離霜城,向北纓與南越的邊界出發,一路上阮唐開始是鬧騰,後來看沒用就不搭理他們,也拒絕說話,開陽卻越來越喜歡逗她,玉衡也不管,只在阮唐鬧得太過分的時候,嚇她一下。

  當三人到了雪城的一家客棧時,阮唐覺得這裡似乎是逃離的最好時機,人多眼雜,她要是求救,一定會有人管的(是吧?),似乎看穿了小少女的想法,玉衡諷刺的一笑,拉著小少女下了馬車。

  “唉,玉衡,小心些,別拉斷她的脖子了,她可是我們的籌碼……”。

  “閉嘴,開陽,我有分寸”,玉衡回道,放鬆了些力氣。

  阮唐喘口氣,臉都快憋紅了,手指著他們,氣的半天說不出話來。三人一進門,就吸引了眾人的視線,兩個少年均是高大英俊,一個狐狸眼充滿了邪氣,另一個開朗中透著黑暗氣息,看身形、步伐,一看就是練家子,小女娃更是讓人移不開眼,11-12歲的模樣,雖然五官還沒長開,但已然超越了大部分人,精緻異常,皮膚細膩光澤,如上好的玉石,漂亮的桃花眼,眉心的小紅痣為她增添幾許魅惑,平白吸引眾人的目光。

  小女娃身穿粉色的衣裙,身量嬌小,脖子上被拴上項圈,被狐狸眼少年拉著,不情願的走進門。

  “少年,這孩子多少錢買的,賣給我吧,我出雙倍”,一個看起來有錢的商人上前問道。

  “大叔,我不是被他們買的,我是被捉的,救救我,求你報官”,阮唐急忙說道,大眼睛蓄滿淚水。

  “大叔,這是我們新買的小奴隸,價值千金,可不賣”,開陽笑道。

  “誰是奴隸,你混蛋”,阮唐見大叔沒有要幫忙的意思,還想再求人幫忙,就被玉衡扛在肩膀上,“啊——”。

  “開陽,開一間房間”,玉衡說完扛著小少女上了樓。

  “放開我,拐賣犯,混蛋狐狸眼……”。

  開陽聽著漸漸遠去小少女的哭聲,“翻來覆去就這些詞,聽膩了”,開陽摳了摳耳朵,說道,“老闆,一間房”。

  “好嘞,客官,那孩子真不賣嗎”,老闆關心道。

  “不賣,她可值錢呢”,說著開陽大搖大擺地上了樓,無視眾人期望的目光,那個先去打聽的大叔也不敢上前詢問了,之前被狐狸眼少年一瞬間的氣勢鎮住了。

  “你放開我——”,小少女雙手錘著玉衡的後背,喊得嗓子都啞了,也沒力氣了,腦袋還有些充血。

  “喊完了?”,說著玉衡將小少女扔到了床上,幸虧鋪著厚厚的被子,不然阮唐的腰得折了。

  “你,——”,沒力氣的小少女用眼睛控訴。

  “別白費力氣了,他們以為你是奴隸,你逃了還會被他們捉住,到那時,你可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生不如死”,玉衡冷冷地說道。他並沒有誇大其詞,就這孩子的長相,被別人捉了,回去的可能性是無,會死的很慘,當然被他們捉回南越,命運也未知,就看她的造化了。

  二樓另一個房間。

  “索亞,我好像聽見女孩子的哭求聲”,蓮華精進(18)問道。

  “聖子,這裡是雪城,北纓著名的奴隸城,有許多在此處交易的奴隸,可能是哪個小奴隸不甘心的哭喊吧”,從官索亞恭敬的說道。

  “可是那孩子……”

  “聖子,此次我們是去霜城拜會來因禪師的,本來西陵與北纓最近幾年關係冷淡,不宜多生事端,在我們西陵也有不少奴隸交易,這不足為奇”,索亞繼續勸道。

  蓮華精進很想見見那個孩子,他覺得有些不尋常,一聽到那孩子的哭聲,他的內心就不平靜。

  可是對於其他奴隸的求救聲,蓮華精進沒有任何的動容,他的臉永遠是無悲無喜,內心平靜,他從未質疑過奴隸存在的合理性,認為只要專心修行,奴隸死後自然就會得到解脫,他們今生之所以是奴隸,一定是前世業障太多的緣故,但是此時當聽到小少女的哭喊聲,他冰冷的內心似乎被刺了一下,奈何身旁的從官索亞極力的勸阻,他並沒有執意去探究這股不尋常,因此錯過了與小軟糖的第一次相遇,他們再次相遇已是三年後……。

  阮唐哭鬧了一會見沒人來救她,也就消停了,“要忍耐,她還需要儲存體力逃跑呢”,阮唐上一輩子學過,自救高於他救,她得拖延時間等到爹孃、黑衣哥哥來救她,他們能找到她吧,黑衣哥哥一定是被耽擱了……。

  “小貓,別想跑,要是被捉了……”,突然開陽看到阮唐剛才鬧騰時稍微敞開的衣服中露出的兩顆佛珠,“呦,硨磲貝材料的佛珠,哪位高僧給你的?”,說著就想拿過來細看。

  “走開,假笑怪,離我的佛珠遠點”,阮唐喝過茶水後恢復了戰鬥力說道。

  正笑著的開陽楞了一下,收起了笑容,“玉衡,教訓她一下吧,總是惹我們生氣”,開陽面無表情的說道。

  嚇得阮唐縮在了牆角,鑽到被子中,蓋住自己的頭,可惜開陽握著鏈子的一端,一把就把她拉了出來,“還躲,說對不起,開陽哥哥”。

  “你本來就是假笑,還不讓人說了”,阮唐也倔強的瞪著他,不顧被勒疼了的脖子說道。

  “開陽,跟個孩子計較什麼”,玉衡眯起了狐狸眼笑道,“終於有人看清了你的本質了”。

  “玉衡,現在又開始裝老好人了,之前是誰提議拴著她的?”,開陽收起了笑臉,冷冷地對著玉衡說道。

  阮唐內心的小人正在竊笑,“好,就這樣,讓他們窩裡鬥”。

  “呦,我們還是不要吵了,不然,小貓該熘了”,玉衡指了指阮唐說道。

  “是呀,小貓,我們不會如你的意的”,開陽又開始了假笑陽光模式。

  “氣人”,阮唐氣成了河豚臉。

  夜晚,兩人還不出去,“你們欺負人,我可是女孩子!”,阮唐想趁著夜色逃跑的願望落空。

  “哦,就欺負你了,怎麼著吧”,開陽此時像真正的17歲少年一樣與阮唐槓了起來。

  “哼,這床是我的,你們睡地上”,小少女見爭不過叫開陽的假臉怪,索性四肢大開的躺在床上,想不給他們留任何空地,結果人還是太小了……。

  “小貓就要有小貓的自覺,去床腳去”,開陽拉著阮唐的腳腕,把她拉到挨著牆的那一邊,上了床,躺在她旁邊,擠得裡面的阮唐只能緊貼在牆面躺著。

  “你——”,她見玉衡將鎖鏈的一端拴在床柱子上,也沒有要出去的打算,氣的喊道。

  “不想睡就下去”,玉衡低沉地說道。

  “我可是黃花大閨女,你們,色狼——”,阮唐不甘心的起身用手推開陽,想把他推到床下面,可惜推不動。

  “你有什麼啊,要身材沒有身材,要胸沒有胸,就臉還可以,但是還圓,誰看得上你啊”,開陽嘴欠道,心想,“除非養大了”。

  “我是小美女,只是嬰兒肥而已,我會長大的”,阮唐生氣的喊道,還挺了挺尚未發育的胸。

  “你還挺有自信的啊”。

  “都閉嘴,吵什麼”,玉衡制止住了兩人幼稚的爭吵,看著不滿但是不敢再出聲的小少女,心想,“還算有點囚犯的自覺”。

  玉衡坐在凳子上閉目養神,除了阮唐白天太累了睡著外,兩人均沒有入睡,他們沒有到達南越之前可不敢大意,怕阮家的追兵,小心駛得萬年船。

  “切,睡得跟個小豬似的,還踢被子”,開陽嫌棄似的為她蓋上被子。

  “爹、娘、小石頭,救我……,嗚嗚,黑衣哥哥……”。

  “開陽,別跟她太近了……”,玉衡聽著小少女的夢語說道。

  “你才是呢,一直在盯著她”,開陽反問道。

  “她小聰明不少,需要時刻警惕,實在不行,打斷她的腿,省的煩人,活著帶到南越就行了”,玉衡冷酷的說道。

  “那你打斷吧”,開陽笑道,“不怕搖光來找你”。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