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突然停下來了，轉身遞了兩方手帕與她們，“兩位姑娘，裡面便是那人了，味道頗有些難聞，兩位姑娘還是掩住口鼻為好。”

  林瑤接過來手帕，探著腦袋往裡面瞧一眼，裡面烏漆嘛黑的也看不見什麼，“你們莫不是真的對她動了刑？”

  在宮中動了私刑，若是被宮中的禮官們知道了，可是要上報給皇上的，會受到大處罰的。

  丫鬟沒有多說，只是道:“奴婢也只是按照貴妃娘娘的吩咐辦事。”抬頭見她們兩人都已經掩住了口鼻，便推門讓她們進去了。

  剛進去時有些不適，但緩過來之後便看到依蘭衣衫襤褸的被吊在屋子的正中央，旁邊放了一木桶的水，裡面還放了一根溼噠噠的鞭子，上面紅色的液體大概是血了。

  衝進鼻孔中便是濃烈的血腥味，還有茅房的味道，大概是在行刑的時候被嚇得失禁了。

  依蘭還有些清醒的意識，聽到有人進來便抬起頭看向她們，在發現凝貴妃沒有來之後突然激動了起來，“貴妃呢？貴妃娘娘為什麼沒有過來？難道還是怕奴婢這個樣子還會陷害於她？”

  林瑤心生厭惡，但是更多的是被欺騙這麼多年的氣憤，“你現在還有何臉面提姐姐？姐姐對你這般好，竟十幾年都沒有感化你這顆過毒的心！”

  依蘭冷笑了一下，“主子對奴婢能有多好？”看了一眼她們身後的那些丫鬟，諷刺道:“就像她們一樣，今天對貴妃娘娘忠心耿耿，若是突然來了一個人給她們很多金錢，她們還會像今天這樣嗎？”

  被點名的這些丫鬟自然是不敢出聲的。

  司竹漓向前走了一步，把掩住口鼻的手帕拿下來，“是誰讓你過來的，潛伏了那麼多年是有多大的仇恨？”

  依蘭將頭轉向一邊，“你們別想從我嘴裡套出有用的線索，在被你們發現時，我就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決心。”

  司竹漓聽她這樣說，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輕笑了起來，緩緩地從自己的袖中掏出來一個黑色的瓷瓶，“你這種有骨氣的我確實見過，不過再有骨氣又能如何？你嘗過生不如死的滋味兒嗎？”

  依蘭對她的威脅絲毫不懼怕，轉過頭直直的看著她，“我勸司嫡女還是不要來趟這趟渾水，若不然最後把自己也賠了進去，不就是得不償失了？”

  林瑤擔憂的看著她，欲言又止。這件事情確實是和她們丞相府相關的，若是真的把司竹漓牽涉了進來，讓她受了傷，她心裡會一輩子過意不去的。

  司竹漓根本就沒有在意依蘭的話，將手中的瓷瓶開啟，緩緩地倒在了她的手臂和大腿上，輕聲解釋道:“這是融骨粉，無論接觸到何種東西，都會把它們消融掉，但是這過程非常的緩慢，我還沒有在人的身上實驗過，今天就辛苦你一次了。”

  依蘭在她話音落下之後，就已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疼痛，像是有無數只螞蟻鑽進了她的皮膚和骨肉一樣，那些細密的疼痛點讓她似忍受凌遲之痛。

  “啊！啊！”屋子裡面一聲一聲的慘叫，讓在場的丫鬟都白了臉，一個個強忍著沒有腿軟而跪下去。

  林瑤看到血混合著肉從依蘭的身上流下來，地上已經聚集了許多的蟲蟻，它們都在等著享受一場即將到來的盛宴。林瑤突然在旁邊嘔吐起來，轉過身不忍心看這番場景。

  司竹漓本就是學醫，什麼場景都見過，倒是沒有她們那麼誇張，幽幽地問:“現在你覺得可以把幕後之人說出來了嗎？你若是直接乾脆的說出來，我便給你一個了結。”

  “你！你們！”每當依蘭吐出一個字，嘴中便有血跡湧出來，依舊能清晰地聽見她上下牙齒碰撞的聲音，足以看得出來她現在正在承受多大的痛苦。

  司竹漓繞到她的身後，在她的耳邊輕聲說:“你若是還不說的話，我就要加大劑量了。”

  依蘭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拳頭，兩隻腳也蜷縮著，“我說！我說！收買我的人是西域的人！求你殺了我！”

  林瑤連忙轉過身來，“你是說西域的人？西域的人怎麼能和姐姐扯上瓜葛呢？你莫不是在誆騙我們？”

  依蘭艱難的睜開眼睛看著她，“你們想要的答案我已經說了，信與不信在你們。”

  林瑤看向司竹漓，“你信嗎？”

  司竹漓從依蘭的身後走出來，倒是沒有著急回答她的這個問題，只是對旁邊守著那些丫鬟吩咐道:“把她處理了。”

  “是。”

  司竹漓拉著林瑤出去，不再去理會身後的慘叫聲。

  “西域香塊本來就是與西域有著莫大的聯絡，現在又有人供出了西域，當然是可以選擇相信的，不過真正的幕後主使還要查過之後才知道。”

  司竹漓也不會僅憑一個丫鬟的供詞就認定了她們要找的幕後主使就來自西域。

  林瑤也覺得西域這個地方甚是詭異，好奇道:“那我們要如何調查？”

  她們二人都是深閨中人，此番雖說要調查這件事情，但若真正行動起來將會有很大的阻礙。

  “把這件事稟告於貴妃娘娘後，再做打算。”

  司竹漓想要拉攏貴妃娘娘，那就要為她做些有用的事情，這一次也剛好是一個機會。

  司竹漓將從依蘭那裡得到的訊息告訴了凝貴妃，凝貴妃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從小便生活在京都，何時與西域的人有了交集？

  “貴妃娘娘是否想過這件事情也許不是巧合？”

  若是凝貴妃一人用了西域香塊，那還可說是後宮女人勾心鬥角使用的下賤手段，可是林瑤也用了，後宮的女人沒必要和林瑤置氣，那就說明這一切的幕後主使是宮外之人，但同時也不排除是與宮內的人勾結在一起的。

  凝貴妃也意識到了似乎有人在她們背後下了一盤大棋，而她們只不過是他棋盤中的幾顆棋子而已。

  “司嫡女，依你之見，接下來要怎麼辦？”凝貴妃身處在這深宮，無數雙眼睛盯著她，自然不能輕舉妄動，所以只能靠她們兩個在宮外活動。

  “調查西域。”現在她們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

  “好！”凝貴妃一拍定下，“這件事情本宮就拜託給司嫡女，如有什麼需要，儘管告訴本宮。”這一次關係到丞相府，她一定要斬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