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以死證清白
蘇氏何嘗不是如她想的這般,但是天下人皆道她與三皇子發生了私情,讓她這個為孃的有什麼辦法?
“娘不是不幫你,但若是這聖旨當真要下來,為娘也是攔不住的,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司梅瀅聽她這麼說眼裡閃過一絲怨恨,看她的造化?說白了不就是沒有把她這個女兒放在心上嗎?
若是發生這件事情的是司竹漓,她還會這麼說嗎?
“母親的意思是,不管女兒了嗎?”
“妹妹可不要這般想,母親也是無奈之舉。”司竹漓知道蘇氏心裡面有司梅瀅的位置,並且因為早年在莊子裡的事情,一直愧疚在心,所以便一直處處惦記著司梅瀅,只不過是司梅瀅這個當事人沒有把這些東西看到眼裡而已。
司梅瀅低著頭沉默了良久,突然扣了一拜,匐在地上說道:“女兒明白了。”
蘇氏心中一痛,抬手想要再說些什麼,但是司梅瀅已經從地上站起來,像是剛才的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笑著說道:“既然母親和姐姐都不信梅瀅,梅瀅便只能以死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了。”說罷不等蘇氏反應過來便突然朝著旁邊的柱子撞了過去,速度之快讓所有人都沒有時間阻止她。
“撲通!”直到她的額頭撞上了柱子,人被反彈回來倒在地上,蘇氏和司竹漓才回過神來,忙驚慌地跑過去。
桂生在旁邊也是嚇傻了眼,她們來之前可沒有商量這等事,而且剛才司梅瀅撞向柱子的力氣當真是不要命了的。
“白枝姑姑還在那裡愣著幹什麼?趕緊把府醫叫過來。”司竹漓心裡也是慌亂,忙吩咐在旁邊已經嚇愣住的白枝。
白枝馬上回過神來,連忙跑出去叫府醫過來。
桂生也圍了上去,小姐為何要這般傻,竟以性命來博得這些不值得人的信任?
蘇氏半坐在地上抱著司梅瀅,眼淚一直往下流,驚慌無措的看著從她額頭上流下來的鮮血,“你怎麼能這麼傻呢?為娘怎麼會不相信你?”
司竹漓抿著嘴唇在旁邊站著,她知道司梅瀅這次贏了。
司梅瀅艱難的睜開眼睛,眼前一片血紅,看不清周圍的人是誰,但她能聽到蘇氏的聲音,知道此時抱著她的是蘇氏,小聲開口道:“只要母親能信任女兒,女兒這一撞也是值了。”
“你這是在說什麼傻話?怎麼能拿自己的性命同母親開玩笑呢?”
“府醫來了。”白枝氣喘吁吁的從外面跑進來,身後還跟著小步跑著的府醫,府醫進門便看到這樣一副場景,不由得感嘆今天這是什麼不吉利的日子?
蘇氏見府醫傻傻的杵在那裡,不由怒道:“你還愣在那裡幹什麼?還不趕快過來為小姐醫治?”
“是,是,是!”府醫連忙走上前去把藥箱放下來,先是為司梅瀅把脈,確定好了沒事,只是受了一點皮外傷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夫人不必擔心,二小姐的傷勢並沒有傷及筋骨,之所以這般虛弱大致是因為氣火攻心。”
蘇氏看了一眼懷中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的司梅瀅,心裡面還是放心不下,流了這麼多血難道真沒事嗎?
“你莫不是沒有好好的為小姐診治?”
府醫被蘇氏的怒氣嚇了一跳,連跪在地上,“小人在府中工作幾十年,斷然不敢對小姐的傷勢敷衍了事。”
司竹漓在旁小聲提醒她,“母親莫要為妹妹的傷勢亂了頭腦。”
蘇氏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發了火,對著府醫擺手道:“你先下去侯著吧,待小姐清洗過後你便為小姐包紮傷口。”
“屬下便在外廳候著,夫人有任何事情儘管吩咐。”
府醫出去之後,白枝連忙讓剛才帶過來的幾個丫鬟上前把蘇氏和司梅瀅一同扶起來了,讓司梅瀅躺在床上,打了盆清水清理了一下她額頭上留下來的血跡。
額頭上的傷口確實很小,也不知那些血到底是不是從這裡流出來的。
“母親不用擔心,妹妹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蘇氏拉著她的手,看得出來她現在很是擔心,“我沒想到這丫頭的性子居然這般烈,若早知如此,我何須會逼她。”
“母親莫要自責,妹妹只是一時衝動,剛才大夫不是說了傷口不深沒有大事。”
“所幸她沒有出事,若不然我倒是又欠了她一次。”
白枝上前輕聲道:“夫人,小姐的傷口已經清理好了,是否要叫府醫進來包紮?”
“把他叫進來吧。”
府醫進來之後也不敢有絲毫怠慢,利索的為司梅瀅處理了傷口,另外開了一副藥方便退下去了。
司竹漓見蘇氏臉色很差,關心道:“母親的臉色很是不好,要不然母親先讓白枝姑姑扶著去休息?這裡有我看著,妹妹不會有事的。”
蘇氏搖了搖頭,在司梅瀅沒有醒過來之前,她哪有心思去休息?剛才見了血腥,怕是在夢裡也會夢到。
白枝在一旁輕聲勸慰道:“夫人還是聽大小姐的,下去休息一會兒吧,您臉色甚是難看,若是累倒了自己,二小姐醒來也是要擔心的。”
蘇氏看著在床上閉目躺著的司梅瀅,突然說:“阿漓,這丫頭莫不是因為以前的事記恨上了我?”若不然怎麼會用這麼激烈的方式於她證明呢?
“母親怕是多心了,妹妹只不過是一時頭腦發熱才做出了這般事情,等她醒來之後,定然也會為今日之事後悔的。”司竹漓倒是覺得司梅瀅這次撞柱子的力道當真是重了些,看來這一次她也是下了狠心的。
蘇氏嘆了一口氣,看著她,“我知道這個丫頭心中有恨,怪我當年狠心把她送到莊子裡,可是當時的那種情況,母親又有什麼辦法呢?母親想讓你們兩人都好好的活著,便只有出此下策了。”
“女兒知道母親是為我們好。”天底下哪有母親會願意孩子剛出生就要和自己分開呢?只不過天災人禍,不遂人願。
“你明白就好,希望這丫頭也能明白我的苦心。”說罷便站起來離開了,她這身子骨現在是越來越弱了,做一點事情就覺得渾身乏力,當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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