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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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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動的等待往往不會有什麼結果,俏枝身體力行的再次證明了這一點。

  雖然她依舊被控制的死死的,但俏枝知道,這麼頹總不是個辦法,未來還很長,她必須要做出改變。

  而這封信,或許就是一個轉機。

  這天的傍晚,時耀果真又端著食盒過來。往日裡的俏枝要麼就當他不存在,自己吃自己的,完全無視他說的那些話,要麼乾脆就直接一言不發的坐在那裡,等他走後才開始動筷。

  但今天,時耀卻明顯的感受到俏枝與以往帶給他的感覺不一樣了,該怎麼說呢好像是.在等他?難道是因為家裡人的來信?他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俏枝,默默的觀察著她接下來的舉動。

  方大廚可以逼著俏枝寫下的那兩封信,信中的具體內容,都被一字不漏的轉達給了他,而餘家看完信又送來的這封家書,雖然外表看起來還是密封的,但實際上,送信人在路上就已經拆開查驗過,他也早就從送信人的口中知曉了信中的大概內容。

  因此,他可以肯定,俏枝今日態度的轉變應該與信中的內容無關,那會是因為什麼轉變的呢.

  在時耀默默打量俏枝的時候,俏枝也在不動聲色的觀察著時耀,她下定了決心要改變,要變得主動,而擺在她面前的唯一辦法就是時耀,唯有時耀這一條路可以走,她說服了自己好久,才把對時耀由內而外的那種厭惡感隱藏起來,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像是無慾無求無感無知的樣子。

  若是驟然改變態度,從厭惡嫌棄一下子跳躍到親近,那未免太假太空,且俏枝對自己這種十八線演員的演技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那種操作難度太大了,她一定會翻車倒不如就稍微收斂了下自己的爪牙,這樣,既可以讓時耀發現自己的改變,又不會太過於明顯,引人深思。

  現在,能戰鬥的只有她自己,敵人是未知又強大的,因此她走得每一步都要經過深思熟慮,稍有差錯,可能便會‘萬劫不復’。

  想到這裡,俏枝深吸了一口氣,幾乎與時耀開啟食盒的蓋子同時,她拿起了放置在桌上的筷子。而注意到這一幕的時耀,則意味深長的挑了挑眉,也拿起筷子吃了起來,或許是基於對俏枝態度轉變的原因還不明亮的因素,他並沒有像往日一樣開口說話,而是罕見的沉默著,這也是他提著食盒來找俏枝吃飯的這麼多日以來,第一次沉默不語。

  兩人彼此沉默,目光沒有交集,都只停駐在自己的地盤,看起來倒是比往日裡的那種氣氛要和諧不少,最起碼,表面上是這樣的。

  俏枝吃起飯來還是如往日一樣,看起來便吃得很香,讓與她同桌吃飯的人忍不住的食指大開。飯菜的味道不錯,且俏枝能感覺出,時耀給她準備的菜色都是她或者說是原主喜歡吃的菜色,雖然每頓飯都吃得興致缺缺,再也不能響起某美食綜藝的BGM,但確實很符合她的口味,既然已經決定緩和她與時耀之間的關係,吃飯的時候自然也就不必擺出一副晚娘臉,雖被鎖著被禁錮吃得還是不爽快,但到底不會再用以往的表情來面對這些飯菜和時耀了。

  俏枝的這個變化,也被默默看著觀察她的時耀看在了眼裡,他垂著眼簾,對面的俏枝自然看不到他眼中的一片掩飾不住的震驚與複雜。

  在時耀的印象裡,俏枝就像個嬌嬌軟軟的小兔子,就連她唯一的一次大膽——提出與他私奔到鄢陵這個計劃,都在他的把控制中,畢竟這是他每次循循善誘出來的結果。她是個挺傳統意思上的大小姐,琴棋書畫,雖不能算是非常精通,但也樣樣拿得出手,至於禮儀更是出色到無從挑剔,就像是一幅優美的水墨仕女圖,安靜、內斂、美好,最重要的是不張揚,非常容易控制,這也是當初三皇子敲定她為那顆棋子最本質的原因。

  但今天,俏枝吃飯的樣子卻幾乎打破了時耀以往對她的定義,該怎麼形容呢.就好像是這幅水墨畫突然生動起來了一樣,無數的顏色在其中誕生碰撞,淡雅的仕女一瞬間變得鮮活起來。

  而這種變化,是時耀始料未及的,不知為什麼,他十分的害怕這種變化,似乎隱隱有一種,事情會脫離他掌控的錯覺,儘管這種錯覺只有一瞬間。

  說起來,儘管最近這幾天,每日傍晚都會陪著俏枝吃飯,但他.其實也是存著一絲絲的逃避心思的。

  時耀苦澀的笑笑,儘管他一直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將俏枝騙到這裡,禁錮起來,實在是一個迫不得已又失心瘋了的昏招。

  抓住白簡和餘沅橋,是他一早就想好的‘對策’,白雲道觀已經暴露,‘時耀’這個人還存活著也暴露了以後,白雲道觀必將變成白簡與餘沅橋調查和蹲守的重點,既然如此,那不如就順水推舟。

  在大概推算出餘沅橋白簡二人的目的後,他以近乎摧枯拉朽的態勢將白雲道觀變成了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勢力,聽話的重用,不聽話的要麼做殺雞儆猴的那隻雞,要麼就做木棒之下冤死的鬼,時耀本以為,這些整日裡守著道觀過活的人雖然愚笨,但也不至於愚笨到不要自己的命,恩威並重的情況下,應該很容易就能達成他想要的結果,沒想到居然頗費了一番的功夫。

  利用道觀將了白簡餘沅橋一軍後,時耀本來是想將白簡和餘沅橋當做手裡最重要的砝碼,來和餘家談判,叫他們心甘情願的為自己做事,畢竟謝皇后的突然生產,幾乎打亂了他們所有的計劃,餘家是他們手中最大的牌,雖然已經如願以償的讓餘沅橋和餘父兩人辭官回家,但深究起來,餘府的根基並沒有真的動搖,而餘父與餘沅橋意外的活了下來,更是讓本該放棄餘府的皇帝多了一個選擇。

  想要將這一切扳回正途並不難,他對俏枝雖然有一點點的感情,但這感情並不足以左右他已經成型了的決定 ,更何況,俏枝也不過是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罷了,他足以控住住自己的情感,畢竟這是他這幾十年裡每日的必修課。

  若不是那個意外的話.

  那日,他的府邸,突然來了一個自稱是服侍老夫人的慌里慌張的小丫鬟,小廝來報的時候,他雖然不信,但因為對方打了母親的名頭,即便是不信,他也是要去看一看的。

  見到了小丫鬟,時耀倒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丫鬟的的確確就是在老夫人跟前伺候的,而且正是那日他回家時,孃親跟他提的那個人品還不錯的丫鬟。看到是她,想起來了孃親曾說的話,時耀挑挑眉,將渾身的威壓收了起來,柔聲的詢問她的來意。

  而聽到了時耀的問話的丫鬟,則再也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捂住臉跪在地上嗚嗚嗚的哭了起來,聽到哭聲,時耀就察覺出不妙來,在他再三的逼問下,小丫鬟才勉勉強強的剋制住了自己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回答了他。

   自從那日他回家,沒有讓某些人如願後,那些人又將本就存在感稀薄的老夫人視作眼中釘,每日裡變著法的奚落,老夫人忍慣了,一直都在逆來順受,而那些人在老爺的默許下,也就越來越的肆無忌憚,直到三天前.大房的一個丫鬟在老夫人的必經之路上灑了水,而老夫人則摔到了。

  雖然及時的請了郎中,但老夫人的病情卻時好時壞,他們這些奴僕,都知道盤府裡的人都靠不住,想要徹底治好老夫人的病,還是要依靠在外的時耀,但那些人就好像是知道他們會怎麼做一般,總會用各種各樣的理由將他們支走,叫他們完全騰不出時間出府。

  但不知為何,短短的一夜,老夫人的病就突然嚴重起來,發著高燒,臉漲得通紅,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似的,渾身都汗津津的,怎麼叫都叫不醒,唿吸也變得微弱起來。

  他們全都慌了神,想去請盤府的郎中卻被告知老爺也要用郎中,叫他們先等等;想要出府,又被用了各種理由推脫

  她好不容易才從盤府逃了出來,靠著一路的打聽,才到了時耀如今所住的府邸。

  聽完了小丫鬟斷斷續續的陳述,時耀想也沒想,像是一陣風衝了出去,那個時候,他只有一個想法,他要回去,要帶著郎中去見孃親。

  時耀已經顧不上隱藏實力了,他點了麾下最厲害的郎中一道,快馬加鞭的趕回了盤家,然而遠遠的遠遠的,他就看到了盤府門口的那兩頂碩大的白燈籠。

  心忽的抽痛了一下,他幾乎坐不穩,差一點就要從馬背上摔下,還是旁邊的郎中扶了一把他才在馬上坐穩。

  盤府

  他的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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