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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市買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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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了一會兒後,估摸著眾人也都休息好了,李成便準備帶著他們去市集逛一逛,長長見識也是好的。

  叫來小六子讓他帶路,把行李都放在悅來酒樓之後,一行人就下去了。

  “公子,不知道你們現在是要去些什麼地方?說別的我小六子可能沒這本事,但若是論對這忙城的熟悉程度,估計沒人會比得上我,只要您把地名報上,就是乞丐窩我也能給你找著。”小六子走在眾人面前,轉過身來向李成介紹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他也不是自誇,這邙城確實熟悉的很。

  李成想了想點頭道:“去奴市吧,我準備去買幾個丫鬟奴才回去,人數多了也相互有個照應。”

  “好咧,公子您跟上了,奴市在城的西邊,那裡的奴才,特別是醉花樓的最水靈,幹活些也最靈巧,許多城裡的老爺,奴才都是在那裡買賣的。”小六子一馬當先在前面帶路,眾人連忙跟上。

  就在這時,“阿哥,我們想獨自去遊玩,可以嗎?”這是二丫的聲音,聽得出來,在這個很少見到的集市上,她有些想去撒歡了。

  李成看了一眼二丫,又看了一彩依她們,發現她們的目光都是帶著渴望,眼珠子裡跳動著不安的興奮火苗,都是想出去獨自遊玩的。

  點頭道:“那你們就過去吧,我一個人去買賣些丫鬟奴才,幻彩,這裡就屬你最穩重,看好她們。”李成又看向幻彩說道。

  “好的,公子發心,有我和彩依妹妹在不會出什麼大事的。”幻彩點點頭,示意李成放寬心。

  “那你們盡情的去玩吧,這些銀兩就給你們了,別怕花光了,花完了我這裡還有,天黑之前回到客棧就行。”李成隨手掏出大約100來兩的銀子遞給了幻彩,也沒太在意財不露白的這個道理。

  他並不是擔心她們的安危,反而擔心的是某些不長眼的人的安危,在這一畝三分地上,不管是誰只要惹到了她們,那他也沒有再活下去的必要了。

  拐過幾個轉角,李成和小六子這才是來到了奴市,路邊隨手可見的都是被當做貨品買賣的奴僕,有自賣的,也有掛售的,甚至還有像商品一樣擺在店裡供人挑選的。

  不同的奴僕質量自然也不一樣,便宜的只要幾十文錢,稍微貴點的也不過是兩三錢銀子,貧賤至極。

  這樣李成再一次見到了封建社會真正的恐怖,想當初他在的那個時代,人命貴比黃金,但凡只要發生過命案的地方,那無疑會成為世界國家級的頭條,通常都要全國通報一番,在那個時代,只要有個手機,哪怕是進行人口買賣你也能第一時間獲知,並且知曉那些人的罪行與判處規則。

  但在這個時代,人命反而是最低賤的,金錢至上,皇權至高,人命如同草芥,別說是死上一個人,就算是死了上百上千人估計也不會在這個時代掀起一點波瀾,笑笑便棄之不顧,沒人會在意其他人的死活。

  人口買賣更是成為了封建社會的常態,有自己賣自己的,這佔據大多數,其他的也幾乎都是被父母親人所拿去賣掉換錢,反而是被拐走賣錢的要少上一些,與李成所在那個時代形成強烈的對比。

  “公子,醉花樓就在前面,請隨我來。”來到了奴市,小六子指著前方的一處樓閣向李成說道。

  兩人來到這所謂的醉花樓,只見裡面裡裡外外羅列了數十個奴隸,雖然很多都是衣衫襤褸,但明顯看得出,這些真的都是高檔貨色。

  男的要麼健壯,要麼就是有一股浩然正氣,女的要麼出身於書香門第,要麼就是長的身段格外喜人,無疑都是上上之選。

  李成一路看過去,發現整體的質量都還不錯,價格也沒超出心理承受範圍,最貴的就是那個頭牌紅鸞,價值三兩銀子。

  能善歌舞,懂得一些詩書禮儀,據說曾經是個書香門第,還是內城裡面的大戶人家,只不過現在沒落了,家中老父親揹負了外債,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將紅鸞轉賣他人,企圖能還上外債。

  李成挑選奴僕不看建壯是否,看的是是否乖巧順眼,若是滿足後者,那麼便會將其買回。

  但是看著眼前這些被人當做貨物買賣的可憐人,李成難受了,只感覺心裡一陣隔應,這是一種時代的巨大代溝,來自於現代的他,很難適應現在的這種奴隸生活。

  “公子,可是看上了哪些奴才,要妾家給您介紹介紹嗎?我這醉花樓的姑娘男僕可不是我吹,男的能打,看家護院不是問題,女的暖床的活計更是精湛,保證讓你舒舒服服滴。”

  醉花樓的老闆娘一看李成這穿著氣度就知道是個貴公子,鐵定是個有錢人,這不,就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匆匆趕來獻陰媚了。

  “除了這個,其他的我都…”李成豪氣沖天地說道。

  老闆娘一聽這還得了,高興的跟吃了蜜似的:“哎呦,今天遇到貴人了,貴人可是想清楚了,想買下我這裡所有的奴僕可不便宜哩,少說也得幾十兩銀子,不過看客人臉生,想來應當是第一次來我這醉花樓,媽媽我做個主,給貴人打個對摺,勉強20兩銀子貴人看可否?”

  在這邙城之中,但凡是只要能拿得出十兩銀子以上的,非富即貴,這種人無一例外不是普通人眼中的大土豪、高富帥,李成這一掙千金的豪氣把眾人都給嚇住了,小六子更是被雷的找不到言語。

  李成燉了一會兒後又說道“不要。”

  “啊咧,貴人說的是啥?我怎麼沒聽清楚?”老闆娘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李成剛剛說的好像不是她想的那樣,彷彿為了證明她的想法是錯的。

  “除了紅鸞,其他的我都不要,給,三兩銀子是吧,你數數”李成,從懷裡拿出三兩銀子遞給老闆娘,淡淡地說道。

  “啊,這…貴人請等一下,我這就去拿紅鸞姑娘的賣身契來。”老闆娘被隔了一下,但幸好,李成雖然沒買下所有奴僕,也花了三兩銀子買下了最珍貴的紅鸞,怎麼說也是一個大主顧,不可忽略,該有的殷勤也是還有的。

  再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嘛,多笑笑,一來二往的混熟了,再從他嘴裡掏出點銀兩來也不是個什麼難事。

  “奴婢見過主人”剛拿過賣身契,紅鸞就施施然走過來對著李成行了一個大禮。

  李成見狀道:“我姓李,叫我公子就行,或者直接稱唿我李成,我不喜歡主人這個稱唿。

  還有,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也不要見外,我這裡沒那麼多條條框框,你平日裡該是怎樣的以後還是怎樣。”

  “是,公子,奴婢知道了。”紅鸞應道。

  “你識得多少字?”買下紅鸞之後,直接出得醉花樓,李成問道。

  紅鸞切身應道:“回公子的話,家父早些時候請了個先生教我識字,能熟讀《女戒》,詩集也涉獵不少。”

  “倒是難為你了。”李成對紅鸞很是同情,這麼一個有才華的女子不應當淪落至此,但奈何,奈何,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朝代,女人註定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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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六子,這邙城有賣筆墨書店的地方嗎?”李成忽然又問道。

  “公子,你這問話那可真是巧了,前不久剛有一戶大戶人家被貶至此地,據說是做官的,但到了此地,那官階還有什麼用,那家老爺無奈,只得將家中的一些墨寶子畫以低價賣出,企圖靠那些銀兩維持生計。”聽聞李成的問話,小六子高興的應承道,他侃侃而談,舉止得體,頗具風雅,儼然就像是一個大戶人家的貴公子。

  “但是身處在這個不毛之地,哪還有人會有那些京城人談風論雅的高等情操,沒人會願意一些享受職務而放棄活命之物,所以那家老爺儘管已經拋售了三四天了,但是能賣出去的寥寥無幾,公子若是想買的話,請隨我來。”

  “那帶路吧,你這麼一說,我現在倒是不急於買到書畫,反而是有種想見見那位老爺的想法。”李成說道,

  “不知那老爺犯的是何種罪行,聽你所說的這些好像那老爺不是什麼壞人啊,何至於落至此?”

  “公子有所不知,當今朝堂分為兩派,秦王與太子,而我家老爺屬於太子一派。”

  原來是被黨派之爭波及了,那這麼看來的話,那位老爺倒也是一位妙人。

  李成,想見那老爺的想法又再次被加深了一重, 參加了黨派之爭還未死的,一般在民間知名度都很大,大到連帝王都不能輕易將其斬殺,否則會引起民憤,得不償失,也就是說,這位老爺很可能還是一位能夠青史留名的人物,屬於大家。

  哪怕是互為敵對,敵對方也不敢太過放肆,他們的目的是贏得整個國家,而不是將這個國家付之一炬。

  所以,處理這類人最好的方法便是流放,即將其疏遠了權力核心,又保證了民心不失,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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