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與李秀寧的初次見面
聽到李成的問話,李秀寧倒是沒覺得什麼,但她身旁的小翠卻直接炸了。
這公子看著挺有生氣的,怎麼就是這一副痞裡痞氣的樣子,難道不知道女孩子家的閨名是不能隨便問的嗎?!
“登徒浪子,公主…”小翠頓時頗指氣使,剛要說什麼就被李秀寧給捂住了口鼻。
接著,在小翠一臉懵逼與不解的目光中李秀寧又向她搖了搖頭。
這下,小翠懂了,公主這是還不想暴露身份。
“公子還請見諒,”看見小翠沒在掙扎,李秀寧便將她放開,然後對著李成屈膝微微行了個禮,
“小女子姓李,名姝媛,家父是經商的,這些年來頗有些積蓄,家境倒還算盈實。
這位是我的丫鬟小翠,小翠平日裡被我慣壞了,不懂禮數。
剛剛無意衝撞了公子,還請公子能夠體諒,不要與小翠一般見教,姝媛在這裡代小翠向公子賠個不是了。”
李秀寧說著,她再次微微屈膝,朝李成行了一個謙禮,語態謙謙,彬彬有禮,渾然一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模樣。
“李姝媛?姝媛?”
“好名字,如此秀麗的名字配上李小姐這般佳人,堪稱是鮮花遇見了牛糞、啊呸,鮮花遇見了晨露,相得益彰啊!”
聽到李秀寧說的話,李成頓時眼睛一亮。
李姝媛這個人有沒有他不知道,但主隨客便,還是裝作一副被李秀寧的名字所給驚豔到了的樣子,當下大手一揮,各種讚美之詞脫口而出,對其讚不絕口。
他卻是不知道李秀寧撒謊了,縱觀大唐,李姝媛確有其人,也生的一副靈秀的樣子,但卻不是眼前的佳人。
李姝媛,李道宗之女,從小喜愛琴棋書畫,而且天資異稟,學什麼都遠超旁人,是公認的小才女。
若只是這麼介紹的話可能大家還不知道李姝媛是誰,那麼來說說她另外一個名字吧。
李姝媛也名李淑媛,堪稱大唐上最有名的公主文成公主是也。
不過,李姝媛與李秀寧兩人雖然都姓李,而且都是唐朝公主,但其中的輩分卻是相差幾大,一個是當今聖上的女兒,一個是當今親王的女兒,身份自然不可相提並論。
李秀寧之所以撒謊說她是李姝媛也是有考究的,不是無的放矢。
首先,李姝媛與李秀寧兩個人都是同樣姓李,而且按輩分來算應當算作是姐妹,親如手足。
更何況,李姝媛的才氣遠近聞名,有大家之風範,就算是一直深居於宮中不問世事的李秀寧也是有所耳聞,所以李姝媛的這個名字在李秀寧的心中還是佔了一部分的比重的,冒名為她也不算是自降了身份。
而且,最重要的是,李姝媛現在還只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雖然頗有些名氣,但在這偏遠之地鐵定沒什麼人認識。
所以,李秀寧敢斷定她的這個謊言不會被人拆穿,這也是她能如此鎮定的冒充李姝媛的原因之一。
“區區濁名罷了,到是讓公子見笑了。”李秀寧思想沒有李成那般超前,自然聽不出他話裡有話,不好意思滴說道。
“李小姐過謙了,俗話說才子配佳人,佳人配美名啊,像李小姐如此清新脫俗、溫文爾雅的姑娘,就合該有這麼秀氣而美妙絕倫的名,合當得緊聶!”李成哈哈一笑,連忙掩飾住自己的尷尬。
他也是突然才想起一個事,那就是,在古代,女子都是極為保守的,平常的人莫說是要見上一面,就算是去詢問人家閨女也是極為不禮貌的,而恰恰這麼不禮貌的事情他剛剛就做了。
也幸好眼前的這位姑娘明顯沒有追究的意思,不然他這老臉就丟盡了。
不過,李姝媛?
李姝媛?!
文成公主李姝媛?!
“你說你是李姝媛?!”
李成的大腦忽然瞬間恢復了清醒,他朝著李秀寧大聲叫道,手舞足蹈。
李姝媛的名字一時間從他的心底快速閃過,儘管只是閃過一瞬,如捕風捉影,微不足道。
但就是這微不足道的一點動靜,卻讓他記住了這一個畢生難忘的人!
李成從來不認為他是個什麼天才,但他儘管歷史學的不怎麼好,也不是學歷史的料,對於一些歷史上的名人還是有過一些瞭解的。
像李世民與嬴政那種家喻戶曉的bug級存在不提,就說文成公主這個人,李成對她的印象絕對可謂是最為深刻!
文成公主,和親入藏,脫漢入胡,何其悲涼!
大概可能是同病相憐的感覺吧,李成在一次陡然中知曉文成公主的身世之後就從此對她產生了濃濃的興趣,開始著手研究起文成公主的生平來,這也算是他前世孤苦伶仃時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
而隨著對文成公主的瞭解愈深,被她悽苦的生活所給觸動得就愈刻骨銘心。
毫不誇張地說,李成在文成公主身上看到了自己過去被映照的一生,他過去的生活是多麼的悲慘就不必說了,那種生活是他絕對想忘而忘不掉的。
所以,隨之而來的就是對文成公主的記憶也是附之如蚷,無法相忘於江湖,哪怕是再世為人也無法忘記。
李成實在是激動了,沒想到傳說中的文成公主此刻就在自己面前,這是活著的古董啊,你叫他如何能按捺住心底。
“額,小女子確實是叫李姝媛,怎麼了?難道公子認識小女子?”李秀寧頓時被噎了一下,堂目結舌地看著李成,她心裡也是驚疑不定。
不會這麼巧吧?這公子竟然真的認識姝媛那小丫頭?
“哦,沒事,姑娘,就當剛剛我是發羊癲瘋了吧。”
李成激動了一會兒才勐然想起一個事,現在才是伍德年間,李世民都還沒上位呢,按照歷史來看,現在的李淑媛應當還只是一個小女孩,不可能有這麼大個。
所以,面前的這個女子不可能是文成公主,只是巧合重名罷了,想清楚這層關係,李成的小心肝也漸漸平復了。
而且,就算是眼前這個女子真的是文成公主李成也不會因此而癲狂,他不是追星族,對於文成公主李姝媛並不是那種徹底的死粉。
他對於文成公主所有的只不過是僅僅留存著同病相憐之感,就相當於對於心中某種執念殘餘的執著,並不會讓他達到狂熱的地步。
李秀寧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只是對於李成的話語有些好奇:
“羊癲瘋?那是什麼東西?突厥那邊的牛羊嗎?”
“羊癲瘋啊?這個…這個…”
靠了,前世的時候說著羊癲瘋的的時候那麼順熘,但一直都是隻知其義而不識其形,具體解釋這要怎麼整?
李成這下直接懵逼,所以,這羊癲瘋到底是個啥玩意兒?
“羊癲瘋,就是說那羊發瘋了,對,就是這樣!”也甭管對不對,李成一拍大腿就脫口而出,說著他還不時的點頭,彷彿是在為自己的言論加以肯定,增加說服力。
“唿,什麼東西,好香啊?”
也不知是不是看出了李成的尷尬,李秀寧忽然鼻尖微挑,作羞澀狀,她雙頰微紅,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吸引住了,從而沉浸其中。
額,李成忽然有個不好的預感,這兩二貨不會是來蹭吃的吧?不會吧?
我去尼瑪,真的不會吧?!
可是,看著兩人的那副樣子,嘴角都溢位了些許口水,特別是小翠,她此刻雙眼發綠,臉鼓得像個灌湯包似的,顯然是抑制了心底慾望很久之後的結果。
所以,你們還真是來蹭吃的?!
李成扶額,對此表示有些難以置信,若是沒猜錯的話,這主僕二人應當是從三樓下來的吧?
而住得起三樓的人怎麼說也是非富即貴吧?怎麼會貪圖這點吃食?貴族的節操哪去了?!
不過,李成也不是那種吝嗇之人,再說,原來即是客,人家姑娘都向你禮貌問好了,總不能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拒人於千里之外吧?
拒客自然是不能拒客的,那麼就只有好好招待了:
“讓李小姐見笑了,這是在下剛剛做的一些粥類,我正準備吃午餐呢,沒想到李小姐來串門了,正巧,做了這麼多也吃不完,就一起吧。”
“來吧,一人一碗先吃著,不夠我再去給你們盛些。”
說著,李成放轉過身去要了兩碗粥放到李秀寧和小翠的面前,沒等她們反應過來,就又把杓子也遞到了她們身前。
“謝謝李公子,這卻是姝媛的福分了。”
李秀寧審視了一番面前的用具和套餐,杓子是用純鑽打造的,採用了系統內部的頂尖技術將其磨刻,杓子上的每一條細紋都能分得很清楚,精細有別。
所以,饒是號稱大唐帝國最具權勢的長公主,這種精緻的做工和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材質頓時將李秀寧深深吸引住了。
她一邊讚歎不已的同時事又拿出袖子裡的絲巾在杓子上輕輕擦拭,動作親暱而優雅,擦拭了一會兒這才開始進食。
不是說李成的杓子不乾淨,而是太乾淨了,這讓李秀寧有一種自行慚愧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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