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新的起始
距離李成心底世界破碎過去了不知多少年,時代滄桑輪迴,又是一年好光景。
界玄九州十八地,宗門林立,各大勢力割據一方。
青州一隅。
太易教宗清靈峰上。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少年獨自坐在角落,臉上滿是淤青。
少年正在奮筆疾書:
“我不叫王大錘,也不叫骨熬湯,我叫陳師兇,外號陳某人…
我是一名普普通通,但有理想,有抱負,有遠見的社會主義接班人,未來註定要為社會主義奉獻自己。
然而,我…死了。
我走的那一年,六月飛雪…
不知過了多少世,輪迴了多少次,我…又活過來了。
而且。
這是一個仙俠的世界。
有仙人上九天攬月,下五海捉鱉;
有仙人仰望星空,追逐大道;
也有仙人無於敵歲月,立於時間長河,俯視永生…
但。
這並不是我陳某人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裡,我只能一個人,像往常一樣形單影隻,獨自扎著兩根羊角辮,每天在草地上撒歡。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句話不是我說的,我不是廢材,走的不是廢材流。
沒有被兄弟拋棄,沒有家破人亡,未婚妻更是不知道還在哪個地方牙牙學語。
兩隻大眼睛也沒有生出絕世聖瞳,多少年了依舊是那樣的雪白無暇。
師姐有一個,暴躁,傲嬌,腹黑,天資過人,打人不會手軟。
師妹更是不缺,滿山遍野都是,蘿莉,清純可愛的應有盡有…
但這並不是陳某人能走上人生巔峰的理由。
唉!
總之,這麼多年了,不得不承認:我陳某人
確確實實
實實在在
百分之一千
就是一個普通人。
但是,縱然如此,咱陳某人也不是好相與的。
師兇不兇,卻也有金手指。”
啪!
寫到這裡,陳師兇重重將筆放在桌上,嘆息一口氣,起身,雙手揹負在身後,目光注視著外面的黑夜,略顯稚嫩的臉上滿是迷茫,那是對未來的惆悵。
“唉~生是過客,跋涉虛無之境,在塵世裡翻滾的人們,誰不是心帶惆悵的紅塵過客?”
一語畢,更添憂愁,卻是讓陳師兇下了決定,混濁的目光之中突然迸射出攝人的光芒。
“李白舉杯,對影成三人,李清照提筆落惆悵,卻寫不盡人間淒涼,今日,我卻是想做一做這破局之人。”
陳師兇眼中兇光乍起,回身磨墨,提筆繼續寫道:
“有人變強是從恨天不公開始的,有人是從被兄弟拋棄背叛後的,更有人是從穿越之出就開始的。
變強,陳某人也會。
而且,我陳某人變強。
只需要一針。
只是。
這一針下去,我可能會死。
《陳師兇故事記第五十回》界玄元初五年春。”
最後落筆,隨後陳師兇沒再動作,而是靜悄悄的坐在屋舍之中,透過屋頂純天然的天窟展望星空,回想起這些年發生的一切,他到現在都還有一些恍若置信的感覺。
如他所寫,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原生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社會主義接班人。
生活雖苦甜相伴,但也是順風順水,不出意料的話,安安穩穩過完這愉快的一生便是他的歸宿。
哪成想,突然天降橫禍,一個黑洞把他連人帶魂的給帶到了這個陌生的修仙世界。
而且還把他硬生生從一個風騷帥氣的有為青年變成了一個瓷娃娃,不過幸運的是,他的降生地是在青州一流勢力太易教宗內部,太易教宗與人為善,見他可憐就將他收留了下來,並且機緣巧合地拜了一峰之主為師,算是坐定了修仙者的身份。
沒有人會自甘平凡,陳師兇也不例外。
身處於一個能夠飛天遁地的世界,那自然是想要融入其中,他也有過想修煉成仙、吊打一切不服,從而仗劍天涯,在這大千世界留下自己故事的想法。
可是。
事實是殘酷的,在學習了修道之後,陳師兇悲催的發現好像修仙這東西與他天生八字不合,整一個五高與學渣之間的關係——我看你不懂,你看我懂,直接就給他整懵逼了。
無奈,陳師兇只能放棄一切不可能的夢想,安心的做一條鹹魚。
山中無歲月,鹹魚會翻身。
十歲那年。
金手指終於覺醒,結果這玩意太坑爹,差點就把半個清靈峰給毀了,導致陳師兇差點被便宜師傅給打成殘廢。
從那以後,陳師兇對於這所謂的金手指談之色變,最後更是直接心一橫將其打入冷宮,也給他自己下了死命令,除非得到皇命不然不可解,至於為啥會差點被打成殘廢陳師兇不想過多解釋。
尼瑪,說多了都是淚!
十多年的記憶如潮水般湧過,陳師兇也在漸漸回過神來,看著眼前數十年如一日的小屋,想起幾年前那刻骨銘心的遭遇,他終於忍不住留下了傷心的淚水。
你妹夫!
原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次使用那坑爹的金手指的,可是沒想到今天這種情況還只能用這東西來救場。
特麼的,坑爹啊!
隨後,陳師兇彎腰,從床底下拉扯出來一個盒子,裡面一根手臂粗細的大針筒赫然在列。
錚錚~
月色籠罩下,巨大的針尖顯得威武霸氣,伸手輕輕一彈,爽朗的響個不停。
嘶!
“這傢伙,會不會太大了一點?!”
陳師兇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饒是這針管是他親手打造的,陡然之間再次見到這玩意兒還是難免嘴角直抽抽。
這東西就是傳說中的皇命,能解開金手指的封印,只要這玩意刺穿封印節點,他陳大仙頓時就會變成那個秒天秒地秒空氣的真男人。
當然,前提是活下來,不過,看這規模,陳師兇絲毫不懷疑哪怕是活下來了,八成都是殘廢。
這一針下去,真的會要人命的。
怎麼辦?怎麼辦?線上等挺急的。
陳師兇心裡像揣進個小老鼠,蹦一會兒,跳一會兒,七上八下,好焦急!
就在這時,黑白天使登場,一白一黑,雙方各佔一詞,在陳師兇的腦海中互相爭吵個不停。
白師兇說道:“我認為應該去凡俗,做個凡間帝王也是不錯的,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天下無數男人的夢想。”
黑師兇反手就是一坨奧利煳在白師兇臉上:“你放屁,好不容易能來到這絢麗多彩的修仙世界,不去博一博豈不是辜負了。”黑師兇反駁道。
白師兇突然掏出手臂粗細的大針,他說道:“可是,你看這東西這麼大,會很痛的。”
黑師兇大聲道:“怕什麼,練葵花寶典之前還要揮刀自宮,這點小小的痛楚算什麼…”
幾番被打,白師兇也怒了,飛撲過去使勁扯著黑師兇的褲腰帶:“我還是覺得做個凡間帝王要好得多,不用理會這些打打殺殺…就問你服不服?!”
黑師兇視若無睹,反手一坨奧利給這次勁有點大,直接給白師兇煳牆上:
“哼,膚淺,你在凡塵間百年之後還不是變成了一抔黃土?
你想想你的小師妹,你的師姐,還有你的師傅,可別為他人徒作嫁衣。”
白師兇掙扎著從牆上掙脫出來,大吼道:“小師妹、師姐、師父算什麼?只要做了凡間帝王,三千後宮都是少了的。”
少少少,我少你大爺的歐,你倆能不能別瞎逼逼了!
陳師兇使勁甩頭,將腦海中的雜念去掉,靈臺空明,瞬間便做出了決定。
媽蛋,一不做二不休!
同樣是人,嶽不群做得,魏忠賢做得,我就不信我會比他們差了,老子拼了!
陳師兇閉上眼睛,抓起針管
噗呲!
針管入體九分,只餘一分在手。
“啊啊!”
痛,鑽心的痛!
良久,終於才是緩過來一小會,陳師兇掙扎著站起來,踉踉蹌蹌走到了床邊,也不敢坐下。
還好,老子福大命大,終於還是活過來了。
感慨一番,陳師兇伸手到枕邊不停的翻動,彷彿是在摸索著什麼。
“找到了”
是一個人偶,隱約能看出大概是陳師兇本人的模樣,只不過身材比例明顯瘦小一些,這是他十歲時人偶像。
“你個龜兒子,死鱉孫,這下看我怎麼炮製你。”
看著這瘦小的人偶像,陳師兇一陣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反身拿過血跡未乾的長針,一仰一落,使勁的就朝其紮了下去。
“………”
不知過了多久,人偶已經被陳師兇插扎的千瘡百孔,特
“唿~這樣感覺好多了,至少沒有之前那樣憋屈了。”
氣雖然是消了一些,但地上的鮮血就是讓陳師兇沒由來的一陣不爽。
“這尼瑪,有見過被兄弟坑,被妻子坑的,還真沒見過自己坑自己的,你個鱉孫,龜兒子,別讓我哪天逮住你,到時候有你好看的…”
又喋喋不休的亂罵一通,終於是把氣給撫順了,陳師兇開始運起靈識觀察起金手指的變化來。
此金手指是意念體,是陳師兇識海中的一部分,必須要用靈識或者神識才可以觀察,肉眼是看不見的。
這一看,差點給他嚇了一跳。
“我靠,這能量值什麼時候滿的?!我又能使用見敵大一級了?!”
陳師兇瞬間大喜,充電十多年,時效三分鐘,這東西終於又給盼來了。
見敵大一級。
顧名思義,陳師兇在使用此東西期間,他能以任何敵對生靈的修為作為基準,無規則的將修為提升到比那靈物大一個大境界,不管對方是凡人還是此界至高。並且沒有副作用。
但是前提限制條件也有。
其一是對方必須與陳師兇處在同一片星空下,簡單說就是面對面才會起效。
這麼不負責任的作者,是不是太不要壁臉了,所以,此舉我陳某人強烈抵制!
其二就是類似凹凸曼的設定——時限。
規則有效時間只有三分鐘,簡而言之就是用三分鐘做真男人,剩下的時間苟著裝孫子就行。
這些東西簡直就是要逆天的節奏,隨隨便便丟擲一樣都不比那些道器仙器來的差了。
陳師兇並不知道這些匪夷所思的能力是打哪來的,反正在他10歲那年就有
就好像是與生俱來的一般,已經成為了陳師凶身體的一部分,甩都甩不掉,只不過,動用這力量的代價有點變態。
能有如此收穫,陳師兇心情也頓時變得不錯起來,崛起的道路已經邁開了一小步,剩下的就慢慢苟吧。
夜已經很深,月亮都在打著瞌睡,換作藍星的時間,現在估計已經是凌晨兩點,是時候歇息了。
突然。
“嗷嗚~誰特麼扎我?”
陳師兇剛往床邊下坐下,,疼得他一下子站了起來,嘴上嗷嗷直叫。
這還沒完,彷彿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的時間裡,陳師兇直接絕望,無論他怎麼挪方位結果還是不免碰到那痛處,又疼得再次嗷嗷直叫起來。
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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