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賀修離要提親
幾個人到了醉仙樓,肖悅又一次打聽狐岐山的狀況。翠兒詳細的說了一遍。
玲瓏皇后原是狐族的聖女,一直流落在外。現在知道她已經遇難, 只好重新選出新的聖女,年齡合適的也就那麼幾個。最後大家一至選定讓胡杏兒擔任聖女。
“歷代聖女是要嫁給妖王的,胡杏兒心裡裝著胡裴,她願意嗎?”肖悅有些擔心的問。
“當然不願意了,哭的跟什麼似的。結果還是小綠說了一句話她才答應。”翠兒說道。
“小綠說了什麼?”肖悅真的好奇了,以小綠的性子,還會勸的了人?
“小綠直接說她,你是不是也知道自己長得醜,不適合當聖女呀?就你這樣的,當了聖女,我也不會娶你的,膽子還這麼小,連這麼個差事都不敢應,誰會看上你?”翠兒模仿著小綠的口氣,學得惟妙惟肖,把一眾人都逗樂了。
“然後呢?”
“胡杏兒受不了他的激將法就答應了。”
“看不出來啊,小綠竟然還有這本事,呵呵!”肖悅聽著覺得非常好笑,“有長進啊,做了妖王,還學會了用激將法,再見到他,我得誇誇他。”
“雕蟲小技,有什麼好誇的,趕緊吃飯吧。”賀修離一聽肖悅還要去誇小綠,尤其在提到小綠時她那眉眼彎彎的樣子,心裡就很不舒服,直接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好啦,知道啦!”肖悅自是明白這個男人吃味了,就順了他的話,“翠兒得多吃一點,現在一個人要吃兩個人的份,把寶寶養的白白胖胖的。”說著就幫翠兒夾菜,又給她盛了一碗排骨湯放在面前。
“小姐,使不得,我自己來就行啦。”翠兒誠惶誠恐。
“好啦,快吃吧!”肖悅說道。
吃好飯,翠兒和秋月要跟著肖悅回將軍府,小柒有些不捨的看著翠兒。
“你就別跟我回去啦,你忘了,你已經嫁人啦?你再跟著我走,小柒可要有意見了。秋月跟著我就行了。”肖悅對翠兒說道。
翠兒斜了一眼小柒說道:“他有什麼意見?我跟著小姐,就是回孃家。這嫁人了,還不能回孃家啦!”
小柒嘴角抽了一下,“當然能,當然能,我也陪你回去吧。”
“你跟著去幹嘛?還不回去伺候王爺去。我要和小姐說說體己話。你就別來啦!”翠兒不願意的說道。
“好吧,那你就跟我過去住兩天,小柒,你先回王府吧,等過幾日你再來接她。”這倆人逗著嘴,肖悅出聲制止道。
“是,公主。”
“這以後大家都叫我小姐吧,不要喊公主啦!咱本來也不是什麼公主身份,那本身就是一個稱謂。”
“是,小姐。”一眾屬下同聲應是。
肖悅帶著翠兒和秋月回到了將軍府。秦氏迎了出來,“悅兒回來啦!哎呀,翠兒也回來啦,快進來,快進來!”
翠兒可不習慣秦氏這樣的親熱,她也不再是這府裡的丫頭,也沒必要懼怕她,扶著肖悅直接進去了。
秋月本來就是攝政王府的人更不需要多理睬。秦氏有些尷尬的站在那裡。
肖悅倒是點了一下頭算是答應了。翠兒哼了一聲:“小姐,你怎麼這麼好說話,你忘了過去她是怎麼對你的了?”
“算了,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不是麼?”肖悅能理解翠兒的心裡,自己也是寒過心的,本來就不是自己的父母,只是現在看著他們夫妻二人有些憐憫罷了。
“哎,小姐你就是心太軟。”
“不說了,你看,我的院子是不是和以前差不多?”
“是呀,小姐你好有心呢!乍一看還以為是東聖我們的家呢!”翠兒高興的摸來摸去,兒時的記憶是令人難以忘懷的,有她,和小姐一起長大的點點滴滴。
“不是我弄的。”肖悅說道。
“小姐是說那人弄的?”
肖悅點了點頭。
“那也不能抵消過去幹的壞事!”翠兒小嘴鼓起來。
肖悅伸手捏了捏翠兒粉嘟嘟的小臉,“好了,不說不開心的,你呀,要保持好的心情,寶寶才會開心,這是胎教很重要的一層。”
“什麼是胎教?”翠兒有些懵。
“額,就是孕婦謹言慎行,心情舒暢,給胎兒以良好教育,謂之胎教。”
“哦,那麼小也會聽的懂?”
“是呀,她有感知的。”
“好神奇,”翠兒不覺聲音也溫柔了下來,手輕輕撫摸著腹部。
“呵呵,體驗到做母親的快樂了吧?”肖悅也笑的眉眼彎彎。看著翠兒的腹部,眼裡也流露出慈愛。
秋月看著稀奇,也伸手去摸,手剛放上去嚇了一跳又縮了回來,“他在動!”眼睛也瞪得大大的。
翠兒和肖悅都笑了起來。肖悅說道:“這呀,是胎動,懷孕六個月的時候,嬰兒的胎動會越來越多,這時候他已經可以在母親體內翻筋斗,踢腿了,有些活躍的寶寶,甚至可以達到一天上百次的胎動呢!”
秋月歡喜的笑了起來:“我再摸摸,”說著又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翠兒的腹部,小東西真的又動了一下,這可把秋月高興壞了。一直圍著翠兒身邊轉。
“這麼喜歡就趕緊嫁人自己生一個。”翠兒調侃她。
“我才不要嫁人呢,”說完臉上的笑意不見了,“春花的仇不報我就不嫁人。”
氣氛一下凝重起來,春花和秋月從小一起長大,又一起被賀修離收留,多少次出任務,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如今春花慘死在金靈聖主手裡,她不可能不難過的。
肖悅安慰道:“秋月,這仇我們一定會報的,你別太難過。”
翠兒也上前擁住秋月,拍了拍她後背以示安慰。
秦氏這時打發人過來喊吃飯了,幾個人這才收起情緒,一同到大廳裡用餐。
肖遠山也下朝回來了,坐在主位上招唿大家用菜。也沒外人大家就都落座了。
秦氏殷勤的給肖悅夾菜,翠兒攔下了。
“小姐不喜歡別人給夾菜,夫人還是自己用吧。”
秦氏訕訕的收回手,低頭吃著眼前的菜。
肖遠山為了掩飾尷尬,轉移話題說道:“悅兒最近怎麼樣?藝伎館辦到什麼程度了?”
“還好,過些日子就能營業了。”肖悅沒什麼表情的回答道。
“那就好,急不來,都吃菜吧。”
一頓飯吃的不尷不尬,詮釋了什麼叫寢不言食不語。
但肖遠山夫婦還是高興的,畢竟府上很久沒這麼熱鬧了。
吃過飯,肖悅主僕三人坐在院子裡乘涼,聊著天。翠兒因為身子重,就和肖悅坐在涼亭木桌旁,秋月在一旁伺候著,三個人不時的哈哈大笑,晚霞燒紅了天空,也照紅了幾個人的臉龐。
而就在這一片晚霞光中,賀修離偉岸的身影走了進來,肖悅有片刻的恍惚。
他寬闊的肩膀上披掛著閃亮的夕陽,一身月白鑲銀細花紋底華服,大片的蓮花繡在白衣上若隱若現。
一根白絲線束著一半以上的頭髮發高高的遂在腦後,濃黑的眉下黑色眸子,像灘濃得化不開的墨。結實的窄腰,顯得幹練至極,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稜有角的臉俊美異常。
肖悅呆呆的看著他走過來忘記了說話。賀修離看著她呆萌的樣子,笑著颳了刮她秀挺的小鼻子。
“怎麼,又看呆了?”腦海裡不由得想起那一次在郊外撿到她時,她看見自己嚇得跳起來,頭撞到馬車上的時候 ,那個樣子也是可愛至極。他嘴角的弧度就又大了幾分。
“啊?沒有,你怎麼來了?”肖悅這才回神,尷尬的問道。
“來看看你,”說著在她身邊坐下,翠兒和秋月早在看到賀修離進來時,就識相的走開了。
“這不才分開嗎?有那麼好看麼。”肖悅嬌嗔的說道。
“看不夠,一輩子也看不夠。”賀修離挨著她坐下,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在他額頭上輕輕的親了一下才說道:“悅兒,我們有婚約已久,你已經十六歲了,是不是該把你娶回家了?嗯? ”
“才十六歲而已,你嫌我老了嗎? ”
“本王比你大五歲我可都二十一歲了,我是怕我的悅兒嫌我老了。”賀修離用下巴摩擦著她的頭髮,有些哀怨的說道 。
“才二十一歲而已,哪裡老啦?你是不是不自信啦 ?”肖悅故意調侃他,想想是的,從太皇太后賜婚,到現在已經一年多了若說大婚也無可厚非,但她就是想吊吊賀修離的胃口 。
“悅兒,是不是有什麼想法?你可答應過,我這一輩子只能嫁給我的 。 ”賀修離表情有些嚴肅了 。
“噗!”肖悅沒忍住笑了起來 ,“那也得你來提親,總不能我自己要嫁給你呀 ?”肖悅好笑的看著他 。
“悅兒是答應啦 ?對對,是我的疏忽,我應該先來提親,這幾天我就去安排 ! ”賀修離臉上瞬間陰轉晴 ,笑容在俊美的臉上溢開了,怎麼收也收不住 。
“本王一定讓你風風光光的嫁進王府!”說完摟著肖悅的手更緊了,肖悅沒有言語,只是嘴角彎起一抹弧度 ,靜靜的把頭靠近他的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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