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現實既是虛妄
江雲袖之所以不把計較,那是因為很多事情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而也正是因為如此,她知道不是什麼壞人。
其實秦瑜歡之所以這麼在意別人說她,之所以這麼在意江雲袖是否會有其他的眼光來看待他在花樓買下仙兒姑娘的事情,那是因為他要幫助仙兒,而這個幫忙也不是一般的幫。
江雲袖想起那天在門口聽到的話,在想起那個黑影,首先,如果秦瑜歡真的想要買下仙兒姑娘帶回家,那為什麼當天買下後不直接帶回去,如果他真的像外界傳言的那麼花心、是常年流連青樓的一個人,那這麼做豈不是更符合他的性格和行事作風嗎?所以這是其中一個疑問,他為什麼非要仙兒姑娘在青樓呆三天之後?
第二個疑點便是那天那個黑衣人,在黑暗的環境中能偷偷潛入天字號房間,而且讓隔壁的江幕揚和柳之敬毫無察覺,絕對非一般的伸手,若不是青兒警覺被她發現,也許整個花樓就真的沒有人知道來過這這麼一個人!
第二個疑問出來了,這個黑衣人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潛入天字號房間,從秦瑜歡的表現來看,他明顯是知道這個黑衣人的存在的,除非這個黑衣人就是他的手下,現在的王公貴族隨便在外面養幾個暗衛什麼的,皇上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沒有管的太緊,所以要說這個黑衣人就是秦瑜歡的安慰,勉強也能說得過去。
身份是可以這麼解釋,但是來的時間不對,江雲袖查過,這個秦瑜歡最近根本就沒有什麼事情,並沒有招過暗衛,那麼這個黑衣人的身份只有一個解釋,那天江幕揚是來查細作的,除非,這個黑衣人就是細作!
為了證實所有的疑惑,江雲袖說道:“雖然外界都傳言小王爺花天酒地,不務正業,我覺得他們眼睛都是瞎的!”
“此話何解?”秦瑜歡看著江雲袖,想知道她接下來會說出什麼東西!
“我覺得你是在做好事,從種種跡象來看你是在做好人!”江雲袖鄭重其事道:“秦小王爺,如果您信得過我,我們不妨真的交個朋友,以後有什麼事情,出生入死,一句話的事情,但是有一點,要互相信任!”
“哈哈哈哈哈……”秦瑜歡仰頭大笑起來:“我秦瑜歡這一生做事情不拘小節,卻從來沒有遇到過你這麼坦蕩和大膽的人,看你也不是壞人,以後我們就是好兄弟了!”秦瑜歡說道興頭上轉身對著身後的人大叫道:“來人!”
“唉!”江雲袖伸手壓住他臺在空中的手臂:“你不會是還想?”江雲袖看著秦瑜歡的表情,確定他是真的要喝酒,連忙道:“不了,不了,昨晚上真的喝多了,下次,下次!”
“好,那就下次!”秦瑜歡擺擺手讓丫鬟下去,高興地用粥碗和江雲袖一碰,能看得出來,他很是開心!
秦瑜歡知道江雲袖有疑問,也知道他並沒有什麼意思,便很相信她,將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說與她聽。
原來,秦瑜歡之所以要花重金買下仙兒,是受人之拖,受什麼人委託呢?就是那個黑衣人,那個黑衣人是仙兒的情人,雖然拿了重金過來,但是老鴇還是不放人,那人不敢明搶,便拜託秦瑜歡來買仙兒,秦瑜歡有小王爺的身份,花樓的人不敢怎麼樣,所以便只能列印讓仙兒離開。
這件事情本來是好事,沒有什麼不可以說的,但是那個黑衣人還有一重身份,那就是是敵國細作,沒錯,就是江幕揚和柳之敬來這裡要找的那人,那天就是因為江雲袖的事情才放跑了黑衣人。
“所以,其實江幕揚,哦,少將軍懷疑你和敵國細作有往來?”江雲袖有點不敢相信地看著秦瑜歡,秦瑜歡點點頭:“恐怕是如此了!”
江雲袖終於知道了來龍去脈,她就說,為什麼江幕揚讓她別挨近這個秦瑜歡,原來是因為這個事情!
江雲袖和秦瑜歡結交後,每天沒事就偷熘出來,兩人一起去花樓喝酒,有幾次差點被江幕揚抓到,幸好自己跑的快。
青兒和小蝶雖然沒有跟著江雲袖出去見秦瑜歡,但是兩人其實都知道她偷偷跑出去的事情,又不敢告訴江幕揚,只能小蝶每次都留在院子裡給江雲袖打掩護,青兒則暗中保護江雲袖,當她喝的爛醉的時候又偷偷的送她回來。
其實秦瑜歡見到青兒時,也感覺江雲袖身份不簡單,但是江雲袖不說,他也是選擇相信江雲袖,並沒有直接或間接地去詢問她。
一天江雲袖醉酒,早上醒來時頭疼欲裂,小蝶告訴她周侍郎一家在發配邊疆的路上遭遇山賊,全家都死了。
那畢竟是江千離的丈夫,沒想到這麼快就死了,也許根本不是什麼山賊,這世道,終歸是虎落平陽被犬欺的事態,也許是仇家所殺,也許是官場中的勾心鬥角導致也說不一定。
江雲袖來到大堂,劉春花正在一邊哭泣,眼睛紅紅的,江慕雪在一邊安慰她,見江雲袖走進來,江幕揚便上前問她:“你在怎麼了?為何現在才來?”
江雲袖說了句我沒事便坐在一邊,江蒼南是難過的,也許現在他心裡正在怪罪自己,要不是自己強行將江千離嫁過去,也許就不會害了江千離一條命,現在周家全部死於山賊之手,甚至於江千離的牌位都沒有人供奉,逢年過節也不會有人去給她上墳,這個世界就像沒有來過江千離這個人一樣,從來不曾存在過。
“能不能,將她的牌位放入江家祖廟?”江雲袖站起身看著江蒼南:“爹!”
這是江雲袖第二次這麼認真的喊爹,第一次是在受傷醒來時,看到江蒼南那麼關心的照顧自己,可是江蒼南好像很為難的樣子,江雲袖有點不理解:“這有什麼好為難的,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況且,規矩是可以改的啊!”
“雲袖!”江幕揚上前拉住江千離,不讓她在說話,江蒼南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劉春花和江慕雪見江雲袖為江千離說話,原本很是吃驚,聽了她的提議,均是大驚失色。
“放肆,你當江家祠堂是什麼地方,隨便什麼人的牌位都能進去的嗎?” 劉春花很生氣的樣子站起身。
“她是你女兒,她不是隨便什麼人!”江雲袖很是不理解,這是什麼世界,為什麼女子這麼不重要,好像她們的存在沒有任何意義,難道生為紅袖之兒,僅能招香之存嗎? 難道女子就不能為了自己活,就不能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就不能在死後被大家記住嗎?
“好,你們沒人記住她,那就由我來記住她,從今天起,每月江雲袖,只有江千離,以後我就叫江千離,以後我的牌位在哪裡,她就在哪裡!”江雲袖說完便轉生離開大堂,江蒼南也沒有阻止,那是因為她心裡有愧疚,有傷心和難過。
現在江雲袖終於理解,江慕雪為何要整天賣弄才女的頭銜,相比之下,她總能被更多人記住,也許才女做好了,還能留住姓名給後人,但是像江千離這樣的大小姐,從小被教養在深閨之中,這樣的人多之又多,除了她的家人,又有多少人知道她是死是活。
因為不是長女,就連嫁娶,知道的人都很少,簡直連想起來都可憐至極,改名為江千離,不是為了江千離而活,而是今後要為了自己而活。
劉春花知道江雲袖決定改名叫江千離,並且整天穿著一副酷似男裝的衣服進進出出,一點也沒有大小姐的樣子,越想越覺得她是故意的,故意沿用江千離的名字讓自己難過,故意一副似人非人的打扮,這就是在侮辱江千離。
劉春虎知道說什麼江蒼南也不會在乎,比起自己和江慕雪,明顯江蒼南更喜歡江雲袖,而且江幕揚和那個柳之敬也天天圍著她轉,真不知道她能有什麼好的!因為這些事情,劉姨娘對她的恨算是越來越深,江雲袖知道,但是並沒有放在心上,她覺得,只要別人不惹自己,那麼大家便相安無事地過生活。
江雲袖禁足時間也到了,聽說老太醫的事情也解決了,有人出來證明這件事情和江雲袖一點關係也沒有,七皇子那裡,有了涵柳的幫助,恢復的比以前好,江雲袖聽詔令進宮檢視培育的藥材情況,恰巧看到長亭處的兩個身影,男子明顯體弱多病,女子在一旁悉心照料。
看得出來,那美女的女子定然是涵柳無疑了,可是那男子是誰?難道是七皇子?可是這身影,從背後看像極了一個人,就是秋離!
江雲袖正要上前去看個清楚,忽然也發現身邊好多宮裡和太監也在觀看,這些宮女和太監都是之前皇上給她選出來培育藥材的,而且也有了一段時間的相處,所以很多基本都認得,江雲袖便試著上前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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