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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慮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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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雪對未來充滿的迷惑,不希望爹孃為自己辦嫁妝勞民傷財的,家裡也不是銀山銀山,還有兩個哥哥。

  “不能虧待你了,人家的聘禮也不少,咱們能吃得消,你兩個哥哥娶媳婦錢,娘已經分好了,你們三個人每人一份。”

  顧長傾不知道雪兒的內心,她只知道讓女兒嫁的風光,國公府有面子。

  夫人拉著雪兒走進院子,她要去客廳看看,還缺什麼東西,今天應該去辦。

  “夫人,坤王爺派人來了,送江南的織錦十匹,還有為小姐做好的金銀首飾,和各種衣服。”

  門口的小廝站在大門口,朝著裡面喊道。

  “快讓他們進來。”

  顧長傾剛剛要出去買織錦,給雪兒當嫁妝,坤王爺好像知道似的,馬上送來了。

  她感覺很驚訝,不要再破費了,再破費了坤王爺該破產了。

  “謝謝,夫人。”

  坤王府的小廝們,抬著東西走進院子,管家馬上迎了出來,站在院子裡,一一接收送來的物品。

  他也很驚訝,已經送來了聘禮,為何還要送?

  “拿著,買包茶葉,辛苦了。”

  顧長傾拿出一個銀子包,送給坤王爺家的管家。她上次都沒送出去的,那個小廝死活不要。

  她今天試試給管家,也許能要,小廝們辛苦了,顧長傾也不忍心看著這些孩子勞累。

  “夫人,你送的銀子不能收,求求你了,放過我們吧。”

  坤王府的管家,很滑頭,裝的可憐兮兮的。說話來比泥鰍都滑,還滴水不漏,一下子讓顧長傾收回手,不能為難這些下人們。

  她哪裡知道這是管家的計策,一下子讓顧長傾打消給他們銀子的念頭。

  “那好吧,一會兒對望數目,喝杯茶。”

  顧長傾見銀子送不出去,她也不能怠慢了,忙去廚房準備茶水,讓院長裡忙碌的自己家的小廝,還有坤王爺送聘禮的小廝們喝水。

  她現在都不知道,這些是聘禮,還是彩禮了。其實,都是一樣的,顧長傾也有蒙的時候。

  雪兒躲在房間裡,冷眼看這一切,回憶起前世,江澈璃送聘禮,也是很多,看著眼花繚亂的,實際上沒有幾樣是中用的。

  “坤王爺還是下了血本的,是富有,還是打腫臉充胖子,將來加倍索回去?”

  雪兒坐在閨房裡,自言自語起來,她的眉頭緊皺,須臾之間,凝成了一個大疙瘩。

  轉而低頭沉思,覺得這場婚禮沒來,兩個府中都在燒銀子,好像比賽誰燒的多似的。

  “不管了。”

  雪兒悶悶的,躺在炕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一場婚禮很豪華,她坐在花轎裡,聽見路上的喧譁聲,還有吹鼓手的嗩吶聲。

  突然,一個聲音傳到她的耳朵裡:“你想逃,是逃不掉的,還是乖乖地嫁入到江澈璃的王府。”

  “啊!”雪兒的腦袋好像炸掉了,她大叫一聲 ,勐然醒了。

  南柯一夢,還是白日夢?不管是什麼夢,都是在做夢!

  而且,還是噩夢!

  她的臉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從炕上爬起來,坐在窗臺前,院子裡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芽兒。

  雪兒不知道這些人是走了,還是去客廳裡喝茶聊天了。

  她重新躺在炕上,覺得鋪著厚厚的褥子裡插滿了銀針,刺痛每塊肌膚,彷彿銀針鑽進身體裡,攪得渾身疼痛,心更痛了。

  想下地找奶奶,渾身動彈不得,連日的焦慮和悲傷,雪兒終於病倒了。

  大婚在即生病,可是忌諱,那天新娘子該不漂亮了。

  這是尋常百姓家的忌諱,也是國公府千金的忌諱。

  “雪兒,你沒事吧。”

  終於把坤王爺府內的小廝和管家送走了,看到自己的小廝把禮品放入到客房裡。

  顧長傾才想起雪兒,她走進閨房,見女兒躺在炕上病了。

  她頓時沒有了主張。

  “管家,請郎中,小姐病了。”

  顧長傾已經沒有慌神了,她知道雪兒心裡苦,忙著忙著就給忙忘了。

  她在現代社會學過心理學,知道雪兒沒有忘記前世,心裡揹負的太多了。現在好像到了極限,不病才怪呢。

  自責中,自己的心裡也添了些許的焦慮和擔心,雪兒能不能接受坤王爺?

  “小姐無大礙,早晨偶遇風寒,吃下一副藥,馬上就會好的。”

  管家找來的郎中不是盛京城醫館裡,江澈璃和坤王爺找來的李三或者是張神醫,而是國公爺認識了好幾年的老郎中。

  他給雪兒好好脈,開了一副藥走了。

  “管家,趕緊抓藥。”

  顧長傾拿著藥方給了管家,她忙去洗漱房端一盆涼水,要給雪兒冷敷。

  冷敷這一招很管用,在現代社會,還是遠古社會,屢試不爽。

  “夫人,給小姐冷敷這個任務交給我吧。”

  奶孃接過顧長傾手裡的水盆,她走進了閨房。用手摸摸雪兒滾燙的額頭,再看小姐的臉燒的通紅。

  她知道這是小姐恐懼出嫁的一種反應,奶孃一邊把帕子放在冷水裡,撈出來擰乾,放在雪兒的額頭上,一邊在胡思亂想,會不會是大清早出去,被什麼東西撞到了。

  雪兒喝下藥,出了一些汗,終於退燒了。

  奶孃的冷敷結束,她沒有閒著,去院子裡僻靜的地方,拿出燒紙,給不知道哪路神仙送錢去了。

  她嘮嘮叨叨一番後,感覺差不多了,才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回到閨房看雪兒怎麼樣了。

  “奶孃,謝謝你了。”

  雪兒燒的迷迷煳煳地時候,依稀可以感知到奶孃一邊流淚,一邊給她用冷帕子敷在額頭上。

  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負擔,自從轉世回來,沒有一天讓家裡人省心,哎,雪兒長長的嘆息了一聲,還是老老實實的嫁人吧。

  “別說話了,休息、休息。不能再病了,出嫁那天就不好看了。”

  奶孃感覺是自己燒紙靈驗了,雪兒早晨出去一定撞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

  她如果知道雪兒在水盆裡看見了傅長坤蒙面的臉,轉瞬不見了,一定以為遇見鬼了。

  “我知道了,不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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