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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漂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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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江澈溪這個蠢德行,傅長坤就知道他又犯了那種所謂的儒風之病了。

  這就是所謂的君子之風,言必行,信必果總是按照之前約定好的辦事兒。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你就不能按照約定去辦事,應該找那些有錢的人去收稅才對。你管他為什麼有錢呢,只要他有錢了就行。而且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收領大量的財富的,估計都不是什麼好人吧?

  這就叫劫富濟貧,正好打劫的就是他們這些不好的玩意兒。

  傅長坤覺得自己應該好好教教這小子了。

  “老五,我問問你究竟是國家的利益重還是個人的利益重?”

  “當然是國家的,別說是任何人了,就連君主自己都得為這個國家犧牲!”這是江澈溪自己剛才說的苟利於社稷,豈懼個人之安危。

  就算是君王也得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那好,那我問問你,現在社會上專門有這麼一種人,覺得必須得他們過得很好好的都富得流油了,朝廷還需要給他們以高高的優待。也就是說別管朝廷怎麼難,也不能伸手找他們要錢。哪怕是江山社稷換了姓名,新舊皇帝都不能找他們要錢。你說這種人可惡不可惡?”

  這句話說的李振和江澈溪兩個人只皺眉頭。

  這天下竟然還有這麼可惡的人呢?

  傅長坤冷笑一聲。

  看來這小子的確是長在深閨當中的皇子,對天下間的事情沒有什麼瞭解。

  他還是仔細的將這件事情和這位皇子說明白吧。

  “就是那些所謂有功名的讀書人。”

  “讀書人?”江澈溪想不明白了。

  “那些人平時吃得糧川的一拳都是民脂民膏,全都是來源於那些不讀書的人。這些人其實才是社會勞動的主力,社會財富的主要創造者。社會財富本來就是由這些人創造,然後集中在君王手中,由君王向下分配。所以這才叫做君主集權制。”

  “君王既然是自己向下分配,就不能詳細到每一個人,那麼就會有接下來的逐級逐層的分配者。幫助君王來實行這種權利。但是時間一長這些人就會認為自己是君王。他們替君王在區域性上拿主意,拿的太多了,所以就會認為在大局上也可以幫君王拿主意。”

  “甚至久而久之,他們認為自己對這個國家的貢獻非常高,乃至於高國君王。國君應該給予他們優厚的待遇以及非常大的尊重。他們的利益才是高於這個國家的利益。國家別管怎麼難,都不能伸手找他們要錢,否則就是昏君。”

  “他們這幫人向上欺壓的君王,向下欺壓的百姓,在中間還囤積著大量的財富。他們已經成為了國家的主體,而並非是真正的主體百姓,更不是國家的最高權力者君主。”

  傅長坤這一席話說的,江澈溪連連皺眉。

  這個和他平時所見倒是相同,但是跟他一直所聽到的事情卻完全相反。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

  “你所謂的那些子曰詩云全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老夫子的時代是什麼樣子現在這個時代又是什麼樣的?早就已經被那幫人把書給曲解了。”

  “那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們找這些人要錢,也就是江陰之地計程車紳和鄉宦?”

  傅長坤點點頭,這可憐的傻孩子總算是明白了。

  “或者,我也可以這麼說。他們既然能迅速的以及大量的社會財富,就說明他們一定找到了什麼社會漏洞。我告訴你還真不怕他們找漏洞,他們儘可以利用漏洞來大量的斂財。但是真正要到了國家存亡之際,你該找他們要錢就找他們要錢,可千萬別手軟了。”

  江澈溪點點頭。似乎是要將這件事情好好記起來。

  作為一個君主最關鍵的事情就知道是要找誰要錢。

  因為江澈溪這一次算是看明白了,別說他身為王族,就算是身為皇帝估計都是缺錢的。

  邊關要打仗,內部要評論,軍隊要軍餉,你就是騎一匹戰馬也得給點糧草吧。

  這些可都是要錢的。

  “現在你知道錢是怎麼來的了,那我就告訴你錢應該怎麼花。我問你一根青菜多少錢?”

  “這能有多少錢啊?”李振在旁邊聽著不明白了。

  這一根青菜也就是一兩文錢就算了還能有多少錢?

  “知道宮裡邊買一筐菜需要多少錢嗎?”傅長坤一邊這麼問著,一邊又伸出5個指頭一巴掌來。

  李振看都愣住了。

  一筐菜按道理來說也就是五六十斤。一文錢一斤的菜,就算是運到宮裡面,再大著膽子說一說,怎麼著也就是一兩銀子的事兒。

  “五十兩!”傅長坤直接說了一個差點沒炸了的數字!

  五十兩,一兩可是兩千錢,五十兩銀子就是十萬錢!五十斤菜,基本上也就是五十個錢。

  “當然了,這菜一定是要最好的最新鮮的當年當天的。而且送菜的人種菜的時候要特別的講究,這菜要不溫不火,正好是多少天之內能長成。可是把這些東西都加在一塊,恐怕也到不了五十兩銀子一筐的底部吧?”

  “是啊,怎麼這麼貴啊?”

  “因為一筐菜也就十兩銀子,賣菜的就是樂的跟什麼似的。剩下的全都讓那些太監落到自己口袋裡了。讓他們買菜的跑腿錢就得四十兩,而剩下的十兩,遠遠的高於菜錢。他們買回來的菜也未必比民間賣的五十文錢的菜更好。”

  “不至於吧,宮裡都已經腐敗成這個樣子了?”江澈溪怎麼也不相信。

  “人家還有一套理論呢,你是皇帝,你對底下的人不厚著點,這底下的人怎麼能向著你呢?所以人家得賺得盆滿缽滿了,才有心情效忠你,皇帝要不然就沒這個心情了。所以這心情就越來越貴,價格自然就越來越高了。”

  傅長坤說著還像是抬杆兒一樣把手往上抬了抬。

  江澈溪這回徹底低頭不語了。

  皇帝原來是世上最好蒙的,冤大頭。

  “這你還不知道呢,給龍袍要打個補丁,那還得需要一百兩銀子的。其中九十九兩都是人工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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