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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彩莊的大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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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坤一聽就知道自己應該沒找錯地方。

  流彩莊就是把銀子改造之後重新送上京城的地方。

  等到這些銀子送上京城之後,就會被秘密押送到京城附近的銀莊。銀子在那個地方會重新變成官錠,然後再打上官府的火封,重新入庫。

  這其中的火耗全部由官府負責出。

  當然了,還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只不過這些火耗已經被減少到最低了。

  “火耗?”李振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兒。

  傅長坤給他解釋一下:“火耗指的就是銀子融化之後再重新築起來,消耗在模具上的那一部分。你也不要小瞧這一部分,基本上一千兩就會損失兩三兩。火耗在之前的時候並不是官府來出,所以很多地方官員收火耗的時候都有貪汙。一兩銀子甚至要收到四五錢的火耗。”

  簡單來說,這就是放在明面上的貪汙。

  後來還是傅長坤的爺爺進行火耗歸功之後,各級官吏的養廉銀子也是從這裡邊出,這才算是把官俸給穩定下來。

  基本上下級對上級的合法賄賂,也就只剩下敬獻了。

  “所以,流彩莊大部分的收入其實並不是所謂的銀子收入,如果我估計不錯,他們的收入應該是來源於朝廷的火耗。李振,打聽一下這個莊子背後究竟是誰。”

  這樣的莊園背後肯定有人和朝廷裡面通著。這種地方就算是傅長坤也不能輕易動。

  所以,他還是先打聽清楚了再說剩下的事兒。

  更何況他們這一群人對這個流彩莊也不是一無所知,因為李振至少還來過幾次。

  可是,現在卻出了一個不小的問題。

  “幫主,平時能進去的水道,現在恐怕不能用了?”李振看看水面說道。

  “怎麼回事?”傅長坤反問。

  李振也不是無能之輩,既然他說不能用了,那就一定是不能用了。

  但是傅長坤要知道原因。

  “幫主,我們平時走的水道都是有手段的。可是這一次咱們用不了這個手段。您看。”

  李振將傅長坤引到了水道圖旁,指著水道說道:“平時的時候這個地方都有一片水渠。我們到了這裡之後通知莊子裡邊,莊子就會將水渠放開並且將下游的水堵住。這樣水流漲起,我們就能夠透過這一片礁石區進入流彩莊。但是現在白浪幫的印信已經不能用了。咱們就算是接近恐怕都會引起訊息埋伏。有點兒危險。”

  “訊息埋伏?”傅長坤知道這算是一種江湖手段,但是他從來沒遇到過。

  訊息指的就是一種觸發式的裝置只要觸發了,裡面的人就會知道有人過來了。至於埋伏就很簡單了,那就是埋伏圍殺。

  訊息埋伏經常放在一塊,既可以通知裡面的人有人來了,也可以直接殺滅入侵者。

  “流彩莊附近有訊息埋伏嗎?”傅長坤問道。

  “有,應該不少。流彩莊既然是金銀重地那肯定有不少埋伏。據說十里之外就有一片埋伏,除了正面進入莊園之外很容易啟動訊息。”

  “咱們現在到哪裡了?”傅長坤問道。

  “大概還有三里地就到了。接下來走過那片水道的時候尤其要小心,萬一觸發了訊息,很可能有不必要的麻煩。”

  李振的行船水道圖上已經標明瞭這附近十里的水道之地。他們接下來要經過的一段河流正好在十里的範圍內。

  流彩莊真的有這麼神嗎?他們的防禦範圍難難道說要比官軍還嚴格?

  要要真是這樣傅長坤還真想大開眼界呢。

  “走,咱們出去看看。”傅長坤一撩衣衫下襬,快步奔出去。

  他還順手將桌子上的長劍拿走。

  李振一看便知,這是他們幫主有意要找一找晦氣了。

  也好,無論怎麼說,都能試探一下流彩莊的實力!

  眼看船即將到範圍之內,傅長坤捏緊手中劍鞘,另一隻手則是按在劍柄上。

  這次周圍靜悄悄的,居然連鳥獸都沒有。只是一眼,傅長坤就知道這附近肯定有埋伏。

  李振更是下令,進入範圍之後馬上下錨。

  無論傅長坤這一次找晦氣是成是敗,他們都有後退的餘地。

  “幫主,船行三丈就進入範圍了。”李振說道。

  “繼續行船!”傅長坤說道。

  他現在就像一隻獵犬一般,隨時準備著各方動靜。

  李振下令繼續行船。

  眼看距離,還剩下兩丈,一丈,之後船頭進入範圍,隨後便是船尾進入範圍。

  等到整整一艘船都進入到流彩莊審理範圍之內,水下突然暴起一攔住去路水牆攔住去路

  李振見狀慌忙下令:“下錨,停船!”

  水手迎合一聲,便將船上的大錨扔在水裡!

  水底下前後左右突然衝出四個手持長竿的人。他們手中的長杆子可不單單是木杆,上邊還有長長的鎖鏈和鉤子!

  他們手中的杆子一晃,鎖鏈飛出,上面的鐵鉤子死死抓住船身。

  四個人攀援到杆子上邊,將這木杆子直直插在水裡。這些人一個個訓練有素,單獨立在杆子上居然不動不搖。

  這些木杆子也是死死插在水裡就像是楔子一般。

  四個鉤子更是死死鉤住船身,且不說李振現在已經下錨停船了。就算是船沒有停下,現在也別想挪動一分!

  “來著何人?”

  隨著一聲大吼,第五人從水下飛出,也是一杆長幹丟擲。

  不過,他的杆子上連線的可不是鐵鏈而是魚線,活生生就是一杆長長的釣竿。

  魚線上的鉤索抓住船頭,這人也將杆子插在水底,單足立在杆子上。

  傅長坤也不答話,只是冷笑冷笑一聲快步上前。

  他踏在魚線上,卻是輕輕鬆鬆,穩如泰山。

  魚線隨風搖擺,彷彿隨時會將傅長坤掃下來,但是傅長坤卻偏偏沒有摔下來。

  那人腳下的魚竿也是纖細非常,上下晃動,彷彿隨時會將這個人摔下來。但是這人卻也沒有摔下來。

  他們兩個人若是單看這個架勢則是旗鼓相當。

  這人看到傅長坤如此身手也是一驚!

  他在這裡有一段日子了,幾時見到過這樣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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