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今兒就母憑子貴
蘇易安這才勐然反應過來,允宸予也不過二十大幾,放在現代,也是與自己同齡的小夥子罷了。
如今被形勢所迫,為了生存,他不得已成長,竟讓人忽略了他的年齡。蘇易安的神思飄到了初見允宸予那日。
那日她不也是用淡漠掩飾著自己內心的恐懼嗎?而他卻不知是何事開懷,笑得很是開心,“之堯,你還記得我們初見嗎?”蘇易安託著腮幫子,好奇問道。
允宸予眸中笑意更甚,但眼底還泛著心疼,輕聲道:“記得,那時你還很狼狽。”說著將人擁入懷中,“對不起,安兒。”
這一聲對不起像一記重錘砸在了蘇易安的心頭,悶悶的很難受,但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回抱著允宸予問道:“那天我很狼狽嗎?”
允宸予知道蘇易安以為自己說的是池塘邊第二次見面的場景,笑著調侃道:“一身婚服,滿頭血汙,倒也不是很狼狽。”蘇易安聽他這麼一說恍然大悟,那日自己與他不過一瞥,沒想到他竟記著。
二人正欲再說些什麼,門口便傳來了通報聲:“主子,銀宮主派人放火燒了以玉陽為首的幾個門派院落,還……”
允宸予將人喚進來,不悅道:“吞吞吐吐圖做什麼?有話直說。”
那人還是有些難以啟齒,但礙於允宸予的威勢,還是遲疑道:“玉陽三長老被……被閹了。”說完這句,那人說後面的話顯然鬆快很多,“與他隨行的弟子,也就是試劍會排名第三的也被鎖了琵琶骨,廢去了一身功力。”
銀介行事如此出人意料倒是讓允宸予猝不及防,不過若是自家寶貝被這般折磨,自己怕是會拆了他他玉陽宮吧。
但他人如何,允宸予沒興趣管,也不想管,現在他只想陪著自家小娘子出去逛逛,今日過後,紫霄派出逃的聖女和失蹤的隨從將會被在紫霄的人在山崖下找到。
而自己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親自排程安排後續的事,盡最大的能力保證莫楓與白木禾的安危,他們中任何一個人出事,都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到那時自己就沒時間陪著蘇易安了,況且他也打算今日過後就將蘇易安送到梵音城在此處的分部保護起來。
其實他會插手紫霄的事,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著霄雲認定自己就是那晚闖入後山的賊人,所以紫霄一日不除,自己的身後就永遠橫著一把刀子,保不準會在那一日砍下來。
德允山莊已是亂作一團,而他們小兩口正在大街上逛的不亦樂乎,太多的小玩意兒都是蘇易安不曾見過的,在這裡,她就是個好奇寶寶,什麼都新鮮,什麼都想看看。
不知不覺天已經快黑了,二人在蘇易安的提議下打算吃了夜宵再回去。本來好好的夜宵,卻是以蘇易安大醉告終。
原是看鄰桌的人喝酒喝的痛快,蘇易安便想試試縱酒江湖的感覺,非要喝一罈,允宸予拗不過她,只得由著她。
等蘇易安被允宸予強行從酒桌抱下來,回到德允山莊後,這才發現自己的院子也被銀介一把火燒了,所幸裡面沒什麼貴重東西。
而現在三長老自己身體受損,一蹶不振,從前以他為首的人便沒了注意,想著梵音城城主曾與銀介抗衡過,便都來此等他了。
“玄音兄弟——”還不帶說後面的話,就被蘇易安一個眼神掃過開。打斷道:“閉你丫的嘴,誰是你兄弟啦!”
蘇易安說著,搖搖晃晃地瞥了一眼允宸予,踮起腳尖,一手揪住他的領子,一手指著那群人:“老孃告訴你,他,我的人,你們,滾一邊兒去!”說完,蘇易安咧嘴一笑,便蜻蜓點水般吻了允宸予的唇瓣,“蓋章了,別人搶不走了,嗝兒——”一個酒嗝打了出來。
蘇易安幾乎是軟綿綿地掛在允宸予的身上,回頭眯著眼看看了他們,轉頭對允宸予道:“小郎君,那個人賊眉鼠眼的,嗝兒——不是好人。”
蘇易安平時不怎麼喝酒,酒量差不說,喝醉了還特別愛說,那張嘴根本停不下來。
允宸予看著掛在自己身上,喋喋不休的蘇易安,眼神裡的寵溺簡直都要溢位來了。
“咳咳。”那群人輕咳了幾聲,直接忽略了耍酒瘋的蘇易安,“玄音兄弟,你看你與我等的院子都被銀血宮燒了,咱們得想想怎麼懲治他們呀。”
“是呀,這口氣怎麼能咽得下去!”有人應和道。
“銀血宮此舉,根本是不把我等放在眼裡!”
……
話題被提起,人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吵嚷著。
“你算什麼東西啊,為什麼要把你放在眼裡,好一閉眼擠死你嗎?”蘇易安喝醉以後說話倒是盡顯她大膽本色,但聲音卻泛著醉醺醺的軟糯。
剛懟完別人,蘇易安就用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盯著允宸予:“小郎君,我們去睡覺吧。”在場之人無不震驚,這什麼虎狼之詞?
允宸予簡直要愛死這樣的蘇易安了,心裡甚至都開始盤算多久灌醉她一次了,但同時一定要防止她和別人喝醉,萬一逮誰都叫小郎君,那自己可真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這樣的蘇易安自己可不能再給他們看了,一把將人抱起來禁錮在自己懷裡:“燒了就燒了吧,有又何妨?”說完轉身便踏起輕功離開了,“告訴你們莊主,多謝款待,玄音應他一個道義之諾。”
允宸予帶著蘇易安直接回了梵音城分部,本就醉了的蘇易安被風這麼一吹,臉紅的更厲害了,醉的也似乎更厲害了。
好不容易將人弄會房間,允宸予這才鬆了一口氣,再看靠著床頭的蘇易安,他輕笑道:“娘子,小郎君是和誰學的呀?”
蘇易安盯著允宸予看了半晌,似乎是在認真思考,最後皺了皺眉:“唔,小黃書。”說完似乎反應過來不對,“不對不對,我沒看過小黃書。”
允宸予被自家這個小娘子笑的肚子都疼,蘇易安卻不樂意了,仗著酒精,一把將允宸予摁在了床上:“你們皇族是不是講究母憑子貴麼?本姑娘今兒就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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