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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宸予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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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易安見大夫一臉惶恐的跪地解釋,便知他誤會自己的意思了,無奈扯出一個淺笑:“無妨,你且聽吧。”說著將被子掀開,露出自己微微有了弧度的小腹。

  大夫戰戰兢兢地貼耳聽了許久,時不時還換個位置,大約過了一刻鐘,大夫才重新跪在地上,不待他開口,蘇易安便道:“你該知道梵音城中,欺上瞞下的後果。”

  蘇易安主要是怕他對自己隱瞞,轉而又將一切對允宸予和盤托出,允宸予身處戰場,她如何能讓他分心呢?

  況且以允宸予的性子,他怕是會丟下戰場,縱馬狂奔,衝進皇宮砍了允君澤不可。且不說到時的謀逆之罪,就是邊疆幾萬戰士的性命也容不得蘇易安讓此事透露出去。

  大夫與千屹對視一眼,千屹無奈點頭,面前的這個王妃,早已不是最初莽撞率直的三小姐了。

  得了首肯,大夫才將一切告知蘇易安,她本就體寒,如今又於冰水中浸泡時久,腹中的胎兒已受重創,胎心心律不齊且微弱似無,若按照醫囑悉心調養,雖可保胎兒順利降生,但很大機率會有先天性的疾病,而且在孩子出生之前,蘇易安的情緒都不能有太大起伏,否則氣血執行生異,更容易母子俱損。

  蘇易安聽完沒有表露出太大的情緒波動,只是輕柔的撫摸著腹部:“不論如何,他都是我的孩子。”說完,轉眸冷聲道,“此事任何人不得透露給王爺,如若不從,那這個世上便不用再有本妃了。”

  千屹聞言臉色一變,急忙跪地:“王妃三思,此事關乎王府後繼,實不該瞞著王爺,加之王爺視您如心尖寶物,您萬不可傷了自身。”

  王府後繼,小了來說事關王位承襲,大了來說,甚至事關皇位,若自己生出的孩子真有先天殘疾,那他如何擔得起世子的重任,這樣的孩子,允宸予又是否會讓他出生呢?

  蘇易安想著想著便擔心了起來,千屹見她目露哀傷,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也不敢打擾,一直在地上跪著,直到被支出去的夏兒回來,蘇易安才回過神來,揉了揉眉心,便讓千屹起來了:“別動不動就跪,站著說話就行。”

  千屹應是,又提起了方才的問題,剛說兩個字,蘇易安便打斷道:“你既知我在王爺心中的地位,那你就該知道此事若傳到王爺耳中,他能否安心待在邊關?能否繼續鎮定地指揮將領上陣搏殺?”有些話蘇易安不用再多說,千屹自然明白。

  果然聽完蘇易安的話,千屹躬身一禮:“屬下明白了,但此事瞞不長久,王妃還需尋機會與王爺說明,屬下等便不攙和此事了。”說完,蘇易安便讓他們退下了,她想自己待一會兒,包括夏兒也被攆了出去。

  等房間裡只剩下自己時,蘇易安才無聲落淚,她若不去參加那個宴會,若不彈那次琴,若不喝那杯酒,孩子就不會有事,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九尾實在看不下去去了,待她把自己埋在被子裡大約有一刻鐘時,出聲道:“喂,丫頭主人,若有人想害你,你不管在那兒他們都害的到。”頓了頓,“況且他們不就希望你這樣嗎?最好再一蹶不振,尋死覓活的。”

  “狐狸尾巴,你就不能好好安慰人嗎?嘲諷式安慰是不是你的特色?”蘇易安擦了擦眼淚,坐了起來,她本就沒打算消沉太久,只是想將心中的難受發洩出來而已,此刻與九尾打趣了幾句,心情倒是好多了。

  至於九尾的稱唿,蘇易安也沒有在意,反正九尾這傢伙隔一陣子就給自己換一個稱唿,誰知道他下次蹦出來還會換個什麼呢。

  按理說皇帝被下了藥這種大事,少不得要調查一番,但過了兩日,宮裡都還是沒有動靜,似乎此事根本沒有發生過一般。

  千屹一直調查的藍翎舊案日前也有了進展,當年因著蘇晗也是早產出生,傷了生母的根本,一直都由當初還是妾室的張沛幫襯著照看,但依舊沒撐幾年,人便去了,之後蘇晗就被過繼在了張沛房中,許是愛屋及烏的原因,蘇晗在蘇曄的庇護下,無人再提及她的出身,日子過得也是滋潤得很。

  聽他說完,蘇易安沉思片刻:“你懷疑蘇晗的生母的死因?”

  千屹頓首:“屬下正在查。”此事事關重大,他不敢妄自猜測。蘇易安腦子裡有些混沌,開啟窗戶吹了吹風:“張沛對蘇晗極好,可以說是視如己出,但她若果真如此無私,又為何偏偏容不下我呢?”夏兒在她開窗時就已經拿了毛領披風給她披上了。

  一陣寒風過,蘇易安揉了揉頭,便將窗戶關了,她身子經不得受寒,為了腹中的小生命,蘇易安也不能再任性。夏兒看她又揉了揉眉心,心疼道:“王妃先歇會兒吧。”

  千屹也接話道:“這樁舊案已經動了梵音城的情報網,定能查清,王妃儘管放心。”

  蘇易安知道自己的身子,也不倔著,點頭歇下了,夜色寂靜,蘇易安低喃:“之堯,我想你了。”

  遠在邊疆的允宸予正嘴角含笑,執筆專心寫著,他已經向允君澤請了執意,只要此戰大勝,他便能回京探親,而明日,便是決戰之時。

  允宸予信中不知寫了什麼,上揚的嘴角都沒有放下來過,他一想到家中還有自己的最愛的人以及未出世的小生命等著自己,便抑制不住的開心。

  第二日天還沒亮,允宸予帶兵夜襲,準備一舉擒獲對方首領,他已經佈局半月,只待今日一戰了。一路上都如計劃般順利,甚至順利的讓允宸予莫名心慌。

  直到摸進地方首領的大帳,允宸予才知——中計了,大帳之中空無一人,倒是帳外,方才還寂靜的營地突然火光沖天,喊聲陣陣,允宸予急忙走出營帳,自己帶的小隊已經身處包圍圈中,撤退的路也已被阻斷,他們現在可謂是插翅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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