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初見端倪
不過一群首次進京的學子,何曾見過這陣仗,當即嚇得大氣不敢喘,黑衣人的首領衝著蘇易安單膝跪地:“王妃。”
蘇易安本不想暴露身份,現在算是暴露徹底了。京中一共兩位王爺,煜王又未立正妃,那蘇易安的身份便只能是戰王妃了,加上她的孕婦,都佐證著她的身份。
既然已經暴露,蘇易安便也不遮掩了,坦然從白木禾身後走出來,將腰包裡的銀子隨便遞給一個黑衣人:“給他們分了吧。”
“各位,都是滿腹經綸的有才之人,是我朝未來的棟樑,不遠百里千里,甚至萬里參加春考,這份刻苦,本妃甚覺感動,但才之一字,非招搖撞騙的手段。”蘇易安說著環視一圈,“那些是王爺補貼大家的盤纏,希望諸位都榜上有名。”
說完不待眾人反應,便給了白木禾一個眼神:“走!”白木禾意會一笑,一手拎著藍寒英,一手攬著蘇易安便縱身脫離了包圍圈。
白木禾輕功不是很好,堪堪脫離圈子便落地了,蘇易安笑著摸了摸肚子:“寶貝兒,你看你乾孃都帶你體會了一把飛得感覺。”
白木禾撇撇嘴,撒嬌道:“安安,你別打趣我了,哼。”說著,佯裝生氣地拉著藍寒英去逛地攤兒了。
蘇易安笑嘻嘻地跟在身後,白木禾時不時丟給她點兒小玩意兒,倒是有趣的緊。突然身後傳來一陣騷動,白木禾回頭一看,瞳孔勐地一縮,一把撲過去便將蘇易安撞開了:“寒英!”
藍寒英應聲而來,沒有絲毫猶豫的墊在了蘇易安身後,但蘇易安懷著身孕,身子本就重,縱有藍寒英擋著,也還是摔在了地上。
白木禾也被疾馳而來的馬一頭撞在腰上,甩在了一旁的木樁上。
千屹很快便接到訊息趕了過來,蘇易安和白木禾在受傷的同時便昏了過去,藍寒英死死揪住那縱馬之人,怎麼也不肯鬆手。
王府侍衛利索地將人帶走,白木禾也被送回將軍府,蘇易安則被帶回了王府。藍寒英眼睛都哭紅了,他又擔心木姐姐,有放心不下安姐姐,兩邊難以分身,只得盼著蘇易安早日醒來。
白木禾躺到晚上就醒了,她被馬撞到了腰,怕是有陣子不能胡鬧了。她剛一睜眼就要去王府看蘇易安,卻被白卓厲聲喝止。
雖說白木禾從小野慣了,但從未有過受傷到昏迷不醒的時候,天知道白卓看著白木禾被王府侍衛送回來時候,心都吊起來了。
再一聽說蘇易安也出事了,他更不能放白木禾出去了,白卓官場戰場混跡多年,心中十分清除,白木禾與蘇易安此次遇險,不管是不是意外,總歸出門是白木禾提出來的,若是蘇易安腹中的孩子因此有恙,戰王定會遷怒將軍府。
在白卓的認知裡,不論蘇易安與白木禾平時關係多麼好,她蘇易安終究還是個女子,她絕不可能為了白木禾而忤逆戰王。
因此白卓這段時間決不允許白木禾再去王府,等過了這陣子,白木禾傷養的差不多了,再考慮後續吧。
蘇易安倒是沒白卓想的那麼嚴重,她只是受了驚嚇,身體自我防護機制讓她昏迷而已,大約第二天晨起便醒了,腹中孩子也無大礙。
生命就是這般玄妙,時而脆弱,時而堅強。
蘇易安伸了個懶腰,打算出去走走,剛走到小池塘附近,就看見信鴿飛進王府,蘇易安跟著信鴿的方向一路尋去,正碰到千屹收了信鴿腳上的小竹筒。
她邊問邊走到千屹面前:“是梵音城的信鴿?可有急事?”梵音城是允宸予背後的勢力,也算是允宸予的王牌,非特殊情況,梵音城絕不會冒險與王府聯絡。
千屹顯然被蘇易安的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將手中的紙條往身後藏。這一行為讓蘇易安覺得不對勁,看千屹還打算搪塞自己,當即冷眸道:“拿過來。”
蘇易安與允宸予待久了,整個人的氣場也染了不少允宸予的感覺,千屹只得乖乖將紙條交出,上面只寫了四個字——被困 增援。
她帶著探尋的眼神看向千屹,千屹覺得那雙眸子平靜柔和,卻洞察人心,他動了動嘴,還是沒有勇氣告訴蘇易安真相,中午決定編慌騙過,蘇易安卻又開口了:“千屹,別逼我自己從梵音城調查。”
一句話讓千屹想好的話全部失效,單膝跪地:“王妃恕罪,王妃腹中尚有胎兒,情緒不宜波瀾,還請王妃相信屬下,莫再多問。”
千屹越是遮掩,蘇易安越是不安,質問道:“誰被困,增援誰?”千屹不敢撒謊,只得選擇沉默。
“是王爺。”
還是沉默。
蘇易安已經明白了,這樣一想,她已經快兩個月沒收到允宸予的來信了,只是這段日子滿心裝著的都是藍翎舊案,她便沒當回事。
“什麼時候的事?情況如何?可有性命之危?”蘇易安勸自己得冷靜,允宸予什麼風浪沒見過,這次一樣可以化險為夷的。
況且家中還有未出世的孩子等著,他定不敢死去。但一連三問,還是暴露了她慌亂的內心。
千屹看瞞不下去了,實話實說道:“兩個月前,爺的性命當無大礙,一路都留有記號,梵音城的主力也已去增援,相信很快就會有回信。”
蘇易安點點頭:“好,好,那就好。”她已經不知該說什麼了,只一個勁兒說著好,剛準備抬腳離開,又補充道,“木木怎麼樣了?記得給將軍府傳信,說我沒有大礙。”
就這樣失魂落魄的一路回了房間,夏兒實在放心不下,幾乎是寸步不離的陪著蘇易安,但蘇易安只是坐了一下午,晚上便恢復了正常。
入夜,正是每一樁見不得光的交易最活躍的時候。
“春考揭榜之後會有一場晚宴,你務必保證蘇易安到場,剩下的便交給我,這樣,你孃的仇便報了。”張沛對著面前的男子,輕聲吩咐著,埋在王府的廢釘,竟有這麼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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