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破冰 關系緩和
風和日麗,冬日裡的一抹驕陽照的天空高亮。
扶三爺帶著老婆孩子喜氣洋洋的來顧家大房,今日議親。
應該算是兩家坐在一起吃個便飯,順帶正式商議一下顧南青跟扶子初兩個人婚事的時候的一些議程。
以及顧家的一些要求。
扶家三爺跟扶三夫人都是好說話的人,扶子初又稀罕的很顧南青。都想著顧家有什麼要求的,儘量的都給做到了。
這門親事日後也能和和美美的。
家大人在屋裡面說話,小孩子便是在旁邊聽著也要老老實實的。
顧南青是坐不住的主,給扶子初使了個眼色,兩個人便悄默默的從後面饒了出去。
扶子初小半個月沒有見到她了,兩個人一獨處,他就笑的眯起了眼睛。
這麼久沒有見面,小姑娘好像又長高了。
之前還是倒他胸口的身高,如今已經到他的下巴了。
扶子初伸手去摸小姑娘的腦袋,鼻子湊在她的身旁,小姑娘的味道香香的,帶著一股子奶糕的甜膩。
“你最近喜愛吃奶糕了麼?”濃郁的奶味好聞極了,扶子初笑著問她。
顧南青驚訝的看他:“你是屬狗鼻子的麼?怎麼這個你都能聞得出來。”
扶子初寵溺的一笑:“我娘有一段時特比愛吃奶糕,我爹寵媳婦,就請了一個專門擅長做這個的師傅回來,你若是愛,回頭我把那廚子給你送來。”
他娘吃了一段時間後就覺得甜膩,加上又有了幾顆壞牙,她晚上睡不著,鬧著牙疼。
他爹就禁止了他孃親的甜食。
那個專門買回來做奶糕的師傅也就自此沒有了用武之地,平日裡只能呆在廚房裡打打下手。
“味道很好吃麼?”顧南青抬頭問道。
她身上的味道還是她小舅舅今早過來跟她娘說話,順帶捎過來的一份。
她倒是喜歡這些個甜食,但是她娘管的嚴,加上府裡的廚子並不擅長這些,外面賣的東西又被嫌棄不乾淨,所以即便是有好吃的,她也很難吃的到。
總是扶子初給她買來什麼,她才能吃到。
若是讓她自己出去找,未必能夠找到貨真價實的。
“算了,你吃了甜食要是鬧了牙疼,回頭又睡不著覺了。”
扶子初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他娘就是因為之前他爹過分縱容著,吃了太多的甜食,才導致這把年紀了,還天天鬧牙疼。
平日裡喝口涼水都喊著嘴巴疼,他爹心疼的厲害也無能為力。
再厲害的大夫,也治不了牙疼這個病,萬一小姑娘到時候跟他娘一樣,有一口三天兩頭鬧著疼的壞牙,還不得哭鼻子。
顧南青撇撇嘴,這還沒有成親呢,他就已經跟跟她娘一樣,管東管西的了。
這要是以後嫁過去了,還能有自己自由自在的好日子麼?
扶子初看她臉色沉了下來,忙開口解釋:“我這不是怕把人給你送來了,就算是做了好吃的,也有你娘看著呢,你未必吃到嘴裡。反正人在別院裡待著,回頭你要是想吃,只管去別院嚐嚐,人我給你養著,雖是等你召喚。”
“哼,說話不算數。”顧南青嗔怪道。
兩個人正說著話呢,就聽到一牆之隔的顧六叔的府苑那邊有人說話。
聽聲音好像是顧六叔跟顧六嬸兩個人。
顧南青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兩個人冒著腰,把身子往牆邊上湊了湊,透過月亮窗的縫隙,看到了那院的情況。
“你能不能理我遠一些,讓我清淨一會兒。”雲岫坐在輪椅上,趁著臉色揮手去推顧六。
自打她身子好一些以後,卓大夫就過來給她看過,說是讓她沒事的時候要多出去曬曬太陽。
唿吸唿吸外面的新鮮空氣對身體大有好處。
顧六是個嚴格遵守醫囑的人,忙到扶三爺那裡弄來了一個輪椅,只要是天氣好些,就推著雲岫出來吹吹風,看看花園的精緻。
恰好兩個府裡的花園是連著的,所以才有了顧南青跟扶子初兩個人看到的這一幕。
顧六爺才不管雲岫願不願意跟他說話呢,反正他私下裡已經跟府裡面所有人都下達了命令,只要是他跟夫人單獨相處的時候,方圓一里地都不要出現人影。
只有他一個人在身邊,雲岫身子不適,又下不了地,就算是再不想跟他說話,需要拿個東西什麼的,還是不得不跟他說話。
就比如現在,你能把我往旁邊推推麼?
他把自己放到大太陽地裡,又不說話,擺明了就是讓自己開口求他。
她是想爭口氣的不跟她講話,但是今天太陽厲害的,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她在大太陽底下曬了一會兒就有些頭暈。
不得已才喊他把自己推到樹蔭下面去。
得到了滿意的結果,顧六笑眯眯的到她身後去推人,還貼心的給她端來了茶水。
雲岫腿上沒有力氣,手卻是好的,伸手要去接過來茶盞,卻被顧六躲閃過去,不願意給她。
只是笑著讓她就著自己的手喝。
雲岫伸手要了兩三次,都沒有得手。
頓時來了小脾氣,伸手抓在他的腰上就使勁兒擰了一把。
顧六疼的直齜牙咧嘴,又怕茶水灑出來燙到了她,往後連忙退了兩步,結果茶水全部灑在了他的衣服上。
是新沏的茶,還能看到溼了的衣服上冒著熱騰騰的煙,雲岫也嚇了一跳,她只是想自己喝水而已,沒想到卻都潑到了他的身上。
顧南青擔心她六叔,想上前去看看到底燙到了人沒有,卻被扶子初一把攔住了。
扶子初給她打手勢,示意她不要著急,先看看情況再說。
顧南青爭他不過,只得繼續趴在那裡去看。
顧六蹲在那裡抱著潑溼的衣服默不作聲。
好一會兒都沒有一點兒動靜,卻看到肩膀一聳一聳的。
雲岫本來就擔心他有沒有傷到自己。
又看到他肩膀一顫一顫的,只當他哭了。
開始還是小聲的喊他:“你起來讓我瞧瞧。”
顧六卻依舊蹲在那裡,好像是疼的已經聽不到了。
雲岫心裡有些著急,伸著手撐著身子努力去摸他。
但是兩個人之間是有一段距離的,總是她伸長了手臂,也還是夠不到他。
這麼長時間沒有動靜,雲岫只當是因為自己的不小心把他燙傷了。
她原本心裡面就有顧六,看他這個樣子,心裡又急又惱,只恨自己魯莽了,才不小心傷害到了他。
小聲跟他道歉:“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道歉了顧六還是蹲在那裡不動彈,雲岫就更急了,眼淚都流了下來,嗚咽道:“六爺,你沒事吧,你起來啊,是不是疼的厲害……”
伸長了手臂去往他那裡夠,“你到底怎麼樣了啊,你快起來啊,我……我原諒你了還不成……”
一個沒有穩重,重心晃盪,雲岫勐地一下從輪椅上撲了下來,朝著顧六的方向摔了出去。
顧南青又要衝出去救人。
心裡面直唸叨著大事不好!
隔壁的這兩個人,一個大病初癒,一個身子未好。
又燙傷了一個,再摔倒一個,恐怕要養傷都要病床排在一起了。
幸虧扶子初身手矯捷,一下子把她撈在了懷裡面,抬下巴示意她看。
只見顧六眼疾手快,一個回身就抱住了雲岫,自己墊在下面,沒有讓她摔在地上,只是顧六卻摔了個屁股蹲。
“哇……”雲岫哭的更厲害了,“六爺,你摔疼了麼……我……我不是故意的……”
鼻涕眼淚一大把,也顧不上退上的疼痛了,伸手就要往他身上去檢視他方才燙傷的地方。
扶子初忙捂住了顧南青的眼睛,大人的事情,少兒不宜,有些東西可以看牆角,有些東西卻不適合帶著顧南青來看。
兩個人又躡手躡腳的去了別的院子。
這邊,雲岫伸出去的手卻被顧六一把抓住。
“大白天的,你做什麼呢。”顧六笑吟吟的問道。
雲岫一下子就愣住了,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他剛才是裝的!“你演我!”雲岫皺起眉頭就伸著拳頭往顧六身上錘。
“我是急瘋了心,就想著讓你不生氣了而已。”顧六把她攬在懷裡,溫柔的哄她。
這些日子,顧南青過來了兩三次,把後來發生的事情都給雲岫解釋了一遍。
包括那個假的孕婦,還有那個莫須有的師父家的姑娘。
小丫頭心裡面明明知道自己是願望的,卻還要天天板著臉不願意跟自己說話。
他是好話說了一籮筐,卻還是連一個好臉色都沒有得到過。
實在是沒有法子,方才茶水潑在身上的時候,他才靈機一動,要是自己疼這麼一場,能讓她原諒自己了,不鬧脾氣了。
就算是燙死他,也值得了。
雲岫知道自己被騙了,伸手就往顧六腰上去掐。
顧六最怕她這一招了,嗷嗷叫著直求饒。
雲岫兩個人破冰和好了,心裡的怨氣就更想發洩出來。
手下的動作不但沒有放鬆下來,甚至是更加用力了。
顧南青跟扶子初兩個人隔著院子都能聽到顧六嗷嗷叫的求救聲,顧南青回頭看了一眼那邊,擔憂的問扶子初:“我六叔他,沒事吧。”
扶子初對這種事情還是頗有心得的,他哄顧南青的時候,也經常使用這招苦肉計。
笑著攬過她的肩膀:“你六叔沒事,等你六嬸氣過了,咱們成親的時候,估計六叔還能做證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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