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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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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田看他說的真切,也大概瞭解過他的為人,倒是信他。

  只是信他歸信他,那紅掌事那邊的事情,還得是讓紅師爺過去打聽才成。

  畢竟紅師爺身份在那裡放著,既能代表了衙門口,還能以本家兄弟的身份,套出一些旁人所不知道的。

  安排完這些事情。歐田一個人坐在書案前,臉上笑的奸詐。

  去顧六爺那裡去給他說情?

  那黑曾琦倒是打的一手好的如意算盤!

  他從抽屜裡面拿出一張紙來,是寫好的狀子。

  這是花七爺狀告黑家的狀子。

  上面寫的是黑曾琦和柺子合謀,強娶了顧家的遠房表親。又給人家姑娘改名換姓,藏在府內。

  而那個無辜的顧家遠房表親,正是沈巧雲,黑曾琦藏在府裡的沈姨娘。

  上面還有顧六爺的證詞和手印。

  歐田輕笑,他們把後面的事情可都是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將狀紙放好,等著回頭找個時間,再拿出來搪塞黑曾琦用。

  只是……

  歐田的狀紙還沒有送去呢,那邊就出了熱鬧的事情。

  花七爺要和顧六爺的遠房表妹,顧巧雲成親了。

  佈告貼的全城都有,生怕別人看不到了。

  歐田帶著李瑩瑩,兩個人站在顧家的大門外面的時候,心裡面還在感慨顧六爺的迅速。

  前天張貼布告,今天就要娶新媳婦拜堂成親了。

  可真的是一點兒也不給黑家的反應機會。

  在路的那頭,有一群人氣哄哄的過來了,歐田遠遠的看到,是黑家的人,忙拉著李瑩瑩就先入內。

  兩家的官司,他可不想摻和。

  從顧家大門出去,左右兩邊都是一片張燈結綵,街道兩邊人流如潮,擠滿了圍觀常顧家大婚的百姓們。

  聽說新郎官是城外駐軍的花七爺。

  花七爺的名頭可是響噹噹的厲害,之前逼仄著黑家,差點兒沒把黑老六家裡面給滅門的那個。

  後來還給黑老六改了一段的名字,叫什麼黑山老妖這種戲嚯似的名字。

  黑老六可是海晏縣祖傳幾輩子的鄉紳地主了,連城外的河道他們家都霸佔了那麼多年,花七爺一個不如意,就能打的他們跪地求饒。

  那他的名頭,自然是跺跺腳就震天撼地的。

  而新娘子也是有些來頭的。

  雖說是那天從黑家裡面解救出來的女子,但聽顧家的人說,那是他們顧家的遠房表親,跟顧六爺以兄妹稱的,又是花七爺的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

  雖說是做過黑家的姨娘,但那也是被拐子拐了。

  鄉下的老百姓最是同情心氾濫了。

  若是尋常大戶人家的姑娘孩子,倒是沒有那麼多的感同身受,但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被拐子從關內帶出來,又賣給了商賈之家當了一個低人一等的妾室。

  原本的那些對官宦人家的瞻仰,頓時變成了可憐與同情。

  圍觀的老百姓多的很,不少人還是聽說了這個訊息,專門從別的縣城遠道而來,來湊這一場熱鬧的。

  人一多,就愛在一起議論紛紛的瞎說話。

  其中說得最多的,就是黑家黑了心腸,明知道沈姨娘的身份,還要跟柺子買了,而不是把人給送回關內找人家父母。

  也不知道是誰先起頭的,有一個人開始罵了黑家,就有不少的人在那裡罵罵咧咧的說黑家的事情。

  顧六爺大方,又是個省事的。

  凡是來參加喜宴的,不管遠近親疏,都有一場流水席可以吃。

  老百姓們吃了人家的飯菜,自然要幫著人家說兩句公道了。

  更何況,他們多巴結一口顧六爺,也不是什麼壞事。

  黑曾琦帶著人趕過來的時候,遠昭昭的就能聽到到處都是在議論他的。

  有罵他的,也有說他不長眼睛,黑家喪盡天良的。

  他仔細去聽,然後氣的鼻子都要歪了。

  顧六他們不知道從哪裡抄來了一副話本子,把沈姨娘的事情編造成了一個富家女因緣巧合的情況下,被家裡的遠房親戚所救的故事。

  “大夫人!”黑曾琦氣的牙根癢癢,卻也不敢多說什麼,攥著拳頭,壓下了心頭的怒火,扭頭去跟身旁的一箇中年女子告狀。

  那中年婦人,做富貴打扮,一身衣裳雖然看起來樸素,卻也乾淨整潔的厲害。

  頭上攢著一支白的發亮的簪子。

  海晏城的老百姓不認識好貨,自然不明白那是什麼,但讓個懂行的來看,肯定能夠一眼就看得出來,那是一支上好的羊脂玉白玉簪。

  就連那婦人身上的的樸素布料,也是上好的雲紋繡緞。

  此人不是旁的。正是黑水寨大寨主的夫人,沈三娘。

  也是沈巧雲的親媽。

  黑家的人簇擁著沈三娘才走到大門口。就聽到裡面熱熱鬧鬧的吹打起來了。

  顧家是從望京城出來的貴客,在他們這個小小的縣城裡面那可是是首屈一指的。

  出了權勢還有富貴,城外那一天一結算的,可都是實打實的銀子啊。

  顧六爺手裡面的銀子,恐怕要比白馬郡的那些老爺們都多的多。

  而成親的另一家駐軍將軍花七爺,更是厲害的一等一,有統領將士,帶兵打仗的本事,又地位顯赫。

  富貴配富貴,雖說顧家的姑娘是嫁過人了,還給人做的是妾室,來配花七爺這門親事有些許高攀了,但也算是一段佳話。

  只可惜,外面熱鬧紅紅的,新娘子臉上卻滿臉的猶豫之色。

  沈巧雲身著嫁衣,坐著靠在貼身丫鬟小桃花身上,雙眼微闔,任由下人們給她描眉打鬢。

  跟著沈巧雲陪嫁的幾個丫鬟,都是花七現從外面給她買來的,雖然手腳還不是很靈活,但也是懂事聽話的樣子。

  模樣也都選了憨厚老實的,一看就不是那種會胡思亂想生出別的心思的人。

  幾個也都穿的喜慶,立在一旁,從眉梢眼底的都喜悅之情。

  雖說打家裡面的老子娘把她們賣了出來的時候,他們就知道自己日後是要做奴才的命了。

  但是奴才跟奴才也是有所不同的。

  到一個普通商賈之家做個奴才,主子萬一脾氣不好,非打即罵不說了,連帶著出門也一樣抬不起頭來。

  入了奴籍,主子的地位,就是出門後你在外面的地位。

  駐軍將軍家裡面的奴才,光是聽著頭名,都要比別人高上一頭呢。幾個小丫鬟個個面露喜色,他們是打夫人進門的時候就來了,日後那也算是跟著入府的老人了。

  只要好生伺候了主子,慢慢熬日子,遲早有出頭的日子。

  “夫人這邊裝扮好了麼?”李叔樂呵呵進了院子。

  他跟花七最是親近,他雖然是顧六爺的人,但是花七爺成親,就跟他自家小輩成親沒有兩樣。

  花七這孩子吃過那麼多年的苦頭了,好不容易撥開烏雲見月明,熬出了一點兒地步。

  在關外有了身份,還能娶上媳婦。

  這讓他怎麼能夠不開心呢。

  所以這迎來送往的事宜,他自然是樂呵呵的應承下來了。

  新娘子今天要從顧家出發,等著花七爺過來迎著人,繞著城裡轉上三圈,到時候直接娶到駐軍營帳那邊。

  只是晚上的時候,喜宴結束了還要送回來。

  娶親是娶親的事情,但是駐軍軍紀嚴明,就是駐軍統領家裡的夫人到了,也是不準在駐軍營地裡面休息住宿的。

  駐軍之所以能夠無往不勝,就是所定下來的軍規,是每一個人都要遵守,不關你事將軍還是普通的大頭兵。

  所以,等會兒七爺的人帶著轉一圈子,還要回來熱鬧。

  李叔在外面催的著急,眼看著外面敲鑼打鼓的聲響越來越近了,沒多久花七爺就要過來接新娘了,怎麼這邊還是不見準備好了等著出來。

  他著急,在裡面忙碌的喜娘子已經招唿著梳妝打扮的那些下人們,可比他更是急的不得了了。

  恨不得多張幾個手出來,好立刻馬上就收拾妥當了。

  “快了快了!咱們新娘子長的花顏月貌,這一上妝容啊,更是傾國傾城……”喜娘連忙上前討好,一邊不停地催促丫鬟們手腳麻利,一邊高聲喝到,安慰著外面催促的本家管事。

  嘴裡面還不住的的說著讚美的話。

  懶得聽她在這裡吹牛打幡的拍馬屁,李叔乾脆站在門口去催。

  “新郎官都要到了,你們這邊還在磨磨唧唧的做什麼呢?我說那婆子啊,你也別在那裡站著,幫忙啊……”

  李叔在門口站著碎碎念,李嬸帶了選好的大紅蓋頭過來,看到他都快要進了屋子了。

  嫌棄的趕人。

  “你在這裡做什麼呢?出去出去!催什麼催,新娘子不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你去前院招唿去,別在這裡添亂!”

  她把人趕走了,這才拿著蓋頭進屋。

  沈巧雲已經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裡了。

  一大群小丫鬟圍著她,在幫忙梳妝打扮。

  有梳頭整理衣衫的,還有描眉打鬢,給她增添顏色的。

  而沈巧雲,則不言一聲的做的端正,臉上卻帶著一絲隱隱的惆悵。

  李嬸抿嘴,想了想還是走上前去。

  沈巧雲面色懨懨的坐在那裡,眼神空洞的厲害,李嬸拍了拍她,也顧不得屋子裡人多嘴雜,雙手握緊,下了下決心,“夫人,您是不是有什麼心事?若是有什麼不如意的,只管跟李嬸我說,六爺那邊可是吩咐下來了,把今天的喜事辦的和和美美的。”

  她怕沈巧雲有什麼害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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