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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子喜歡上郇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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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孩子正在賣糖人的攤位上說說笑笑的時候,一個沒看見,有個年輕的男子,穿著小廝模樣,過來一把抱住了其中的一個孩子。

  等大家都拿著各自的糖人,笑呵呵的往燈會走去的時候。

  那個賣糖人的手裡面還舉著一個孫悟空和豬八戒呢。

  郇洇墨一把接過了孫悟空,朝著身後道:“大表哥,你快點來拿你的豬八戒!”

  她在皇宮裡面被關了好些日子,好不容易能夠出來蹦躂幾天了,這會兒子腦子裡面全是好吃的好玩的。

  等到郇洇墨髮現大表哥失蹤的時候,已經是是燈會上人潮最澎湃的時候。

  男男女女的,一個個接踵摩肩。能看到的除了上面的腦袋跟地下的腳。

  原本是和九皇子他們走在一起的扶家兩個兄弟,早已不知道被擠到了什麼地方。

  秦甄抱起秦妙:“咱們幾個先找個鋪子進去避一避,要不遲早也都要走丟。”

  一群人左右拉扯著,擠進了街角的一個鋪子。

  原本正要等街上人群少一些的時候,再出去找尋扶家的人。之前遙遙跟著的小廝也不見了蹤影,應該是跟著他們的。

  “嘭!”一聲煙花綻開的聲音,外面片刻的安靜。

  突然放花燈的河邊傳來了救命聲,聽說是有人落水了。

  “扶家的那小哥倆會游泳麼?”秦甄緊張的問道。

  “不會,小時候扶家養魚的池塘,他們倆胡鬧的厲害掉進去過。後來就誰也沒學會浮水。”一向波瀾不驚的郇洇墨也皺起了眉頭。

  她是從小就被接到郇家去的。

  雖然跟卓家的關係還是要好,也會經常被卓家接去小住一些日子的。

  可是歸根到底,更加的跟扶家關係好。

  扶家本家裡面,年紀最小的就是扶子初了。

  可是扶子初她要喊一聲小叔叔的。

  再往下去,也只有扶家的這些旁支近族,還有一些親朋的。

  因此貴妃娘娘也就多多的讓她和扶家的小輩們認識往來。

  秦甄看了看這三個小的,跟九皇子對視了一眼。

  他們這一群人裡面,他的年紀最大,所以理所應當的應該有他來做決定的。

  扶家的兩個兄弟雖說不是扶家本家的,但是那也是親族,要是因為出來玩而出了什麼事情。

  到時候他們這些人,誰也跑不了的責任。

  沒有法子,秦甄只能拜託九皇子幫忙看著兩個小丫頭。

  這邊還有商量好,等下怎麼安排人手找人呢,就聽到有人高唿:“死人啦!掉下去的那個都沒聲響了!”

  秦甄也顧不得旁的了,連忙急匆匆的交代了兩句。

  他自己則帶著幾個人便擠進人群去了。生怕萬一落水的人裡面有扶家的兩個兄弟。

  扶家老大三人便擠進了人群,在人群裡朝河邊游去,單留下九皇子一個人,待在鋪子裡看倆小姑娘。

  留下的九皇子一臉無辜的看著面前的兩個小丫頭。

  他還沒有答應要幫忙的。

  九皇子之前跟在皇后娘娘身邊的時候,從小就一直被交代,說扶家和貴妃他們走的親近,都不是什麼好人,但是榮王爺是皇上的親生兄弟。

  是要多多親近的。

  所以在他以往的認知裡面,郇家的姑娘不是好人,但是秦妙就要多多照顧了。

  但到了淑妃娘娘身邊以後,淑妃又教育他,對待別人要和和氣氣的。

  不要帶著芥蒂的心思去看待別人。

  只有親自相處了,才能知道對方是好人。

  他仔細打量著兩個小姑娘。

  臉上突然出現了一抹緋紅,好像是……害羞了……

  這家鋪子是賣面具的,牆上掛滿了花花綠綠的面具,都是鋪子主人自己畫的。

  掌櫃的櫃檯上矮矮的,外面的擺了兩個小板凳。

  櫃檯上擺了兩排做好的兔爺。

  掌櫃的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先生,一言不發的坐在櫃檯裡面,拿著筆正在畫一個空白的胚子,看那形狀,應該也是個兔爺。

  “我能看你畫麼?”秦妙從來沒見過沒有畫好的兔爺呢,好奇的問道。

  “嗯”那老先生指了指櫃檯外面的小板凳,秦妙就乖乖的坐到小板凳上,在那裡看畫兔爺。披風的毛領子圍在脖子上,絨絨的一團,跟個小兔子似的。

  鋪子應是有些年月了。木板做的鋪子門,不嚴謹,風打門縫裡吹進來,郇洇墨搓了搓手。

  九皇子看了看她,淑妃說男子漢時刻都要記得保護女孩子,何況父皇說,這個小姑娘也是自己的妹妹。

  男子漢怎麼會怕冷呢,就把自己的披風脫了下來,遞給她,幽幽的說了一句:“沒想到你看起來肉嘟嘟的竟然也不怕凍。”

  說完忙回頭看了一眼秦妙,幸虧她看兔爺入神,沒聽到。要不誤會自己說她胖,又要哭了。女孩子就是麻煩。

  見郇洇墨好久沒有反應,以為她也哭了。

  九皇子忙揮著手,慌忙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郇洇墨喏了喏嘴,仔細打量了披風。然後乖乖的伸手穿上了。

  小姑娘不冷了人也就活泛起來了。看了看案上的兔爺,又好奇的一個個去研究掛在牆上的面具。

  “表哥,我想要這個。”郇洇墨指著牆上的孫悟空和豬八戒。

  九皇子開始沒明白,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喊的是自己。

  可是自己和她爹一個輩分的,她從輩分理應要喊自己一聲小叔叔的。

  再看這小丫頭,頭上兩個荷花包好不可愛的。

  九皇子臉上的紅暈更大了,叔叔和哥哥有什麼區別呢?

  叫哥哥也好,顯得年輕。

  “你……你小名叫濃濃是吧。”九皇子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有點緊張,說話都微微打磕巴。

  “嗯。”點了點頭。小姑娘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表哥我想要牆上的面具。”

  回了神,九皇子順手要拿荷包付錢,腰間卻缺空無一物。

  心道了一聲糟糕,

  他的荷包不見了

  那荷包一定是在人群中被摸走了。

  頓時場面尷尬的要死。那該死的荷包一定是在人群中不知被誰給摸走了。

  郇洇墨還在那裡歪著腦袋等他付錢呢。

  秦妙正小心翼翼捧著掌櫃的剛畫好的那隻兔爺仔細端瞧呢。看到這邊沒錢付帳。

  放下捧在手裡的兔爺,拿出自己的小荷包連帶著郇洇墨喜歡的兩個的兩個面具一起付了錢。

  收起荷包後,還不忘吐槽一句:“九哥哥你連荷包都能丟,要好好注意安全啊。”

  九皇子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得虧這些日子跟著淑妃習武曬得黝黑,看不大出來。

  夜色漸漸的濃了,人潮也慢慢散了許多。

  扶家的小廝也找來了,還給郇洇墨帶來了披風。

  顧南青那一輩子裡面,她和扶子初兩個人關係親近,又因為年紀相仿,結了兒女親家。

  但是放眼下面一輩的小孩子裡面。

  卻沒有孩子能跟扶家的小輩玩鬧。

  而郇洇墨因為年紀問題,加上又是一個書院唸書的緣故,倒是跟扶家的這些旁系親族們走的親近。

  自然兩邊的下人們也都熟悉的很,給扶家帶了東西過來,也會不忘帶上她的那一份來。

  穿戴整齊以後,三個人便帶著小廝們去河邊看看情況。

  看花燈的人都走的稀稀落落了,河邊還是圍了一群看熱鬧的人。

  “借過,借過!謝您嘞!”

  幾個小廝擠在前面開了條路,九皇子他們幾個才得以擠進人群中去。

  只見扶家老大全身溼透落湯雞一樣,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粗氣。

  旁邊比他更嚴重的是一個花白鬍子的老頭,一身官服。嗆了好多水,一群衙役在那裡拍胸脯攏後背的救他。

  九皇子藉著燈光仔細觀察了好久,才發現這個老頭他認識。

  是京兆府尹李大仁,他被封官那天大雨磅礴,他愣是冒著瓢潑大雨跪倒宮門口一個勁兒的謝恩。

  父皇說,皇城邊上就得這種人來做父母官,才能安心。

  衙役們一番操作勐如虎下,年邁的京兆府尹終於吐出了喝進去的河水,緩過一口氣來。

  “那孩子沒事吧?”京兆府尹剛從鬼門關縮回了一隻腳,眼睛都睜不開看清人,開口第一句話就先問問那個要跳水輕生的孩子。

  “大人,沒事都救上來了。”旁邊的衙役說道,三五個人又一起將京兆府尹攙扶起來。

  知道人沒事,京兆府尹雙腿一軟,又癱了下來,氣奄息息的說道:“本官得找個大夫看看。”

  周圍圍觀的群眾都不住的豎起大拇哥,望京城有這樣的父母官!心裡踏實啊!

  扶家老大作為被救的意圖輕生小青年,此刻恨不得推開人群,跳進那護城河裡去!

  秦甄忙讓小廝們將他攙扶起來,抬到馬車上。

  一行人匆匆忙忙的趕回了扶家。

  聽說兒子看水燈想不開跳了河,西角門子的旁支扶家小二夫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走路腿都微微打顫,拖著家裡的大夫就往扶家這裡來。

  進門一看兒子衣冠端正的坐在那裡喝薑茶呢。同行的幾個孩子也都在那裡坐的乖乖的。

  “我的兒啊!”二夫人一顆提起來的心,這才放下,嗷嗚一聲就嚎哭了起來。

  “娘,我沒事。大伯母都給我看過了,我連風寒都沒有!”扶家老大忙攙扶母親坐下,寬慰道。

  “阿文沒事,就是衣服溼了。”秦甄也在一旁也開口寬慰她。

  “兒子啊,你到底是怎麼想不開!就往那河裡跳!你這是要孃的命啊!”二夫人努力剋制住情緒,哽咽的問道。

  說起這個,扶家老大就一頭黑線。

  秦甄坐在一旁抿了抿嘴,沒有說話。九皇子也端起了一旁的薑湯,喝湯,喝湯。

  只有秦妙,坐在那裡偷偷捂著嘴巴笑的跟一隻小兔子似的。

  “娘我沒想跳河。”扶須文氣的頭疼,繼續說道“有個花燈跟別的不一樣,我就是想看看拿過來是怎麼做的。京兆府尹那個老頭就撲過來要救我,突然天上炸了個煙花。我倆都下了一跳,不知怎麼的就掉到水裡去了。”

  其實扶家老大是看有一個放花燈的姑娘很是眼熟。

  想偷人家姑娘丟河裡的花燈看看寫的啥。

  就下水伸手去拿。

  正巧京兆府尹在帶人尋街,老頭年紀大了眼睛有些昏花。以後是哪個求偶不成,被拒絕後傷心寥落的小夥子要尋死覓活呢。

  就打後面撲上來要拉他,結果年紀大了沒站穩,一把將扶須文推水裡了。

  又慌忙伸手去撈他,然後自己也摔河裡了。

  倆都不會游泳,周圍又亂糟糟,沒人聽得到他們喊救命。

  兩個人在河裡互相拉扯著,喝了兩肚子的水。才被人發現救了上來。

  但他被推水裡這事,他哪敢跟二夫人說呢。

  知道是一場誤會,二夫人這才擦乾了眼淚,道:“既然人家是好心,那明天定是要去府上道謝的。”

  外面已深,秦甄便拉著秦妙起身告辭。

  秦妙小腦袋躲在毛領子裡,肩膀一聳一聳的,跟著秦甄回了家。

  見秦甄要走了,九皇子也起身告辭。

  扶家老大出來送他們,又連忙趕了回去,屋子裡只聽到二夫人絮絮叨叨的念著,要家大人聽話老實的話。

  “阿文他一向如此麼?”九皇子問道。

  “阿文調皮,二嬸嬸也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們母子這般相處,看多了也就習慣了。”郇洇墨怕他以為阿文會捱罵,解釋道。

  “哦”九皇子點了點頭。這扶家的旁親二夫人跟淑妃有點像啊。

  “你無事也常來玩,只是阿文嘴貧,阿琮又是個小財迷。但他們兩個待朋友都是真心的。”提起自己的兩個一起玩鬧的小夥伴來,郇洇墨的說話多少有點寵溺。

  “我知道。”九皇子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濃濃也很好。”

  這小姑娘不怕生,也不記仇,還會喊自己表哥,是個討喜的小姑娘。

  出了府門,長春宮裡的人早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九皇子便匆匆上車回宮去了。

  九皇子回到長春宮時,見淑妃拿了一卷書,在燈下看的認真。

  還以為這女人轉性了,終於意識到自己需要惡補琴棋書畫來討聖寵了。

  走近了一看,果然本性難移。

  淑妃娘娘大晚上不睡覺,抱著一本話本小說在那裡看的津津有味的,桌子上還擺著四五樣零嘴小吃。

  九皇子側了身子看了看,封皮上寫著:,現在貴女們看的都是什麼鬼?

  “晚上吃東西壞牙。小蝶,把這些都撤了。”九皇子嫌棄的讓人撤了淑妃娘娘的零食。

  淑妃放下書,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這小子該不是因為上次偷吃了他的粽子糖,專門來打擊報復吧?

  突然又想起來,自己已經是做母親的人了,以身作則,應該的、應該的。

  收起了那本典藏版的《結婚第三天,我發現婆婆是我親孃》抿了抿嘴,沒說話。

  九皇子表情拽拽的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遞了過來:“喏,那幾個小孩子要吃糖人,我怕你沒見過,給你也帶了個。”

  或許是胸口溫度高,糖紙已經黏在一起了。描著輪廓,只能依稀看得出來畫的是一朵花。

  胸口的衣服上已經被融化的糖漬浸溼了一片,九皇子可算知道自己脫下披風遞出去的時候,那個小丫頭為何愣在那裡,久久不動的原因了。

  合著那句‘肉嘟嘟’,小丫頭還是記在心裡了。

  拿著那支,似花非花的花。淑妃使勁兒揉了揉九皇子的腦袋。

  眉眼舒展的說道:“乖兒子。為娘甚是欣慰。”然後施施然的回屋睡覺了,臨走還不忘好心提醒道:“別忘了明兒早起哦。”

  第二天皇上下朝後來長春宮。

  看到淑妃閨房的花瓶裡插了一支糖畫的,類似花的物品。又恐它化了,旁邊還放了一盆冰。

  “這是什麼?”皇上拿起來端詳了許久,也沒看出來這麼金貴的東西,到底是作何用的?

  “花啊。”淑妃白了他一眼,表哥最近上年紀眼睛不好使了吧。

  皇上摸摸鼻子。小娟子這是到了更年期?應該不會啊,記得德妃比她大七歲呢。

  用完午膳,太醫們就奉了皇命到個個宮裡給娘娘們請平安脈。

  婦科聖手葉太醫私下得了聖上口諭,被安排到了長春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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